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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103章 铁槽密窟-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03章 铁槽密窟
    老者的尸体倒地声在石廊里回荡了一下。

    楼板立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至少五个人,靴底踩着木梯的声响闷而急,正从上层冲下来。有人喊了一声暗号,声音被墙壁闷住,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警戒的。

    夜青秋抽出双刀,两步闪到楼梯口侧面,背靠墙壁,双刀交叉架在胸前。她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楼上我挡。”

    沈宴点头,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道光不是油灯的那种暖黄,而是一种类似凝固血液的暗红,带着微弱的脉动感,像是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推开门。

    门轴生锈,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像某种老兽的嘶鸣。

    门后不是房间,是一个竖直向下的深井。井口约莫三尺见方,井壁上挂着一根铁索,索子表面生着暗红色的锈迹。沈宴伸手摸了一下——铁索湿漉漉的,带着一股铁锈味和血的腥气。

    他没有犹豫,抓着铁索下滑。

    手套和铁索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声。井壁越往下越窄,空气也越来越闷热,那股血腥味浓得像在屠宰场。约莫下了三十丈,脚踩到了实地。

    底部是一个开阔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铁槽,足有两丈长、一丈宽。槽内盛满了深红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暗紫色的渊晶碎片,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荧光。液体不像水那样平静,而是缓慢地翻滚着,像一锅即将沸腾的血粥。铁槽周围的青砖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呈螺旋状向中央汇聚。

    沈宴绕着铁槽走了一圈。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铁槽底部沉积着一层白色的残渣。他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一点,放到鼻尖嗅了嗅。

    人骨粉。

    而且是新鲜的。那些粉末还没完全失去有机物的粘性,沾在指尖上有一种潮湿的滑腻感。沈宴搓了搓手指,将那层粉末擦掉,站起身。

    石室北角堆着一捆捆黄纸符和十几块金锭。黄纸符上画着血红色的符文,笔触凌乱却有一定的规律,像是某种批量制造的消耗品。在黄纸堆最底层,露出一角沾满酱紫色血渍的绢帛。

    沈宴抽出来抖开。

    绢帛被扯烂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写着一行小字:

    “三百人份,交庚九亲启。下月初九。”

    他将绢帛折好塞进怀中。

    就在这时,铁槽里的血水突然剧烈沸腾。

    渊晶碎片在沸腾中迅速融化,暗紫色的液体在血水中扩散,像墨水倒入清水。血水表面隆起一个鼓包,鼓包破裂,一只由血块和晶体组成的畸形手掌从液面下伸出来——五指张开,每根手指都长着尖锐的渊晶倒刺,朝着沈宴的面门抓来。

    沈宴后退半步。

    右拳握紧。

    拳面上的金辉在那一瞬暴涨,金色的光从指缝里喷出,将整个石室的暗红色光压下去。迎着那只血掌,一拳直直打出去。

    极阳气血和血掌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剧烈的滋滋声。

    像滚油泼在冰上。

    又像烧红的铁块按在鲜肉上。

    血掌的指尖在接触金辉的瞬间就蒸发了——不是融化,是蒸发,从固体直接变成白气,连液态的血水都来不及形成。那股蒸发从指尖蔓延到掌心、手腕、手臂,血掌像泼在地上的雪一样迅速消融收缩。

    剩余的槽中血水也像被烧干了似的,液面急剧下降,露出铁槽底部。

    底部有一个刻满符文的暗格。

    沈宴伸手打开暗格。

    里面放着一枚刻着“城北分舵”字样的铜印,一叠盖有守夜人大印的空白通行文书,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密信封口的火漆印上,压着那个熟悉的图案——血手托目图。和之前影教给他的密信用的是同一个纹章。

    他撕开火漆,抽出信纸。

    信纸很薄,却分上下两层。

    上层只有一行字:

    “皇陵东北偏殿,月圆前夕,血引已成。”

    下层是一张绢帛拓片。

    沈宴将拓片摊开。

    拓片上画着皇陵地宫第三层的完整结构图——比他手中从庚九宝库缴获的那份更详细。图上标注了三个他之前完全不知道的密室位置:东北角一间,西侧主廊尽头的暗室一间,还有祭坛正下方,有一个被故意涂改后重新标注的密室。

    他还没有细看。

    上面传来一声闷响——是拳头打中肉体的声音,紧跟着夜青秋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咬着牙把疼痛压回了嗓子眼。

    沈宴将密信和拓片全部收入怀中。铜印和空白通行文书被他扔进铁槽底部残留的血水里——铜印沉下去,通行文书沾了血水后迅速腐烂发黑,上面的字迹在几息之内就被腐蚀得无法辨认。

    他拉紧铁索,脚蹬井壁借力,十息之内就攀回了二楼走廊。

    夜青秋靠在走廊墙边,左臂的衣袖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布料翻开,露出底下还在渗血的伤口。她脸色有些发白,但双刀还稳稳握在手里。

    地上躺着五具影奴的尸体。

    最近的一具倒在楼梯口第一级台阶上,喉咙里插着她的一柄飞刀。最远的一具倒在走廊拐角,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在肩膀后面——颈椎被掌力打断了。

    “走了。”沈宴说。

    夜青秋拔下飞刀,在影奴尸体上擦干净血迹,随他冲出别舵大门。

    门外已经响起哨声。

    别舵正门方向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喊杀声——增援来了,至少二十骑,从马蹄声的密实程度判断,都是骑乘熟练的老手。

    沈宴扫了一眼周围地形。

    左手是围墙,三丈高。右手是别舵正门的方向,火光正往这边涌。正面是一条窄巷,巷口已经被三个冲进来的影奴堵住了。

    他没选任何一条路。

    他一把抓住夜青秋的腰带,脚下发力,一跃上了主建筑的屋顶。瓦片在他脚下裂了两块,但他已经借力弹起,第二跃跨过后院的巷道,落在对街一间民房的屋脊上。第三跃翻过货栈的围墙,在一座废弃货栈的二楼平台落地。

    货栈的木柱晃了一下,抖下一蓬积年的灰尘。

    夜青秋被放下来时脚下一软,但她撑住了。

    货栈到处堆着发霉的干草,透过木板墙的缝隙,能远远看到别舵方向火光涌动,喊杀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吹哨子,有人在喊着什么,声音被距离和墙壁闷得支离破碎。

    夜青秋靠在墙边,撕下一截衣袖,用牙齿咬着布头扎紧手臂上的伤口。布条勒进皮肉时她皱了一下眉,但手没有停。

    “信里写了什么?”她问。

    沈宴将那封密信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又说了那张拓片标注了三个新密室的事。

    夜青秋听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皇陵下面还有密室……”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不是疑问,是某种确认。她想起三年前追查庚九时,曾听一个濒死的影奴说过“地宫还有三层”,当时以为是那人在说胡话,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一句真话。

    沈宴靠在木板墙边闭了一下眼。

    货栈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别舵的嘈杂声,和草堆里老鼠爬过的窸窣声。

    然后他睁开眼。

    “还有一件事。”他说,“赵啸林今晚不在别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