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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166章 拔钉-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66章 拔钉
    沈宴走出石室后,没有立刻开始挖掘。

    他先是回到书房,将那本账册翻到标注了第三处锚点的那一页——账册上写得很清楚,位置标注的是“沈家祠堂地下密室正下方”。

    备注栏有一行小字:

    “第三镇渊钉需以纯阳气血激活,否则拔钉即触发断龙石,密室全塌。——沈长富。”

    沈宴看完那行字,将账册合上。

    他站起身,走到后院的柴房前,自己动手挑了一把最顺手的长柄铁镐——铁镐的握柄已经被磨得发亮,镐刃上缺了一个小口,但用来破土足够了。

    当天下午。

    沈宴在祠堂后院的地面上,用石灰粉画了一个约一丈见方的挖掘区域。

    他没有动用工匠,也没有找沈家的下人,只带了王守一个人。

    “少爷,这……”王守看着地面上那个方形区域,“咱们两个挖的话,这工程量可不小啊。”

    “挖就行了。”沈宴将长镐往地上一杵,没有多说。

    两人开始一左一右地轮番挖掘。

    地面的土层很厚——表面的灰土下是一层坚硬的黄褐色黏土,掺着些碎石和碎瓦片,铁镐砸下去,发出沉闷的“嘭嘭”声,镐刃在黏土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挖到三尺深度时——

    铁镐碰到了一层坚硬的东西。

    不是石头。

    是一种像烧制的白灰色块状物,表面平整,用手敲上去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那是一层用桐油和石灰混合夯实的加固层。

    厚度大约半尺。

    坚硬得像一块石板。

    王守用铁镐使劲砸了几下——镐刃只在加固层表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连一个凹坑都没有砸出来。

    “这玩意儿……”王守咂了咂舌,“比石头还硬啊。”

    沈宴蹲下身,用手掌贴住那层加固层的表面。

    他将极阳气血从掌心渗透出去——

    不是那种暴烈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输出,而是像一把热刀切进黄油一样,温和但坚定地向加固层内部渗透。

    极阳气血一接触到加固层——

    那层坚硬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紧接着,加固层的表面开始软化——

    像一块被烘烤了很久的干泥块,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从沈宴手掌的落点处开始,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开来,覆盖了大约一尺见方的面积。

    那些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最终——

    啪。

    一小块加固层从表面剥落下来,掉在坑底,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紧接着,更多的裂纹出现了。

    一块接一块的加固层从表面剥落,像被烘干的泥壳一样龟裂成碎片——那层原本坚硬如石的加固层,在极阳气血的渗透下,变成了一片油光光的、松散得像碎饼干一样的碎片。

    王守用铁锹将那些碎片铲开。

    碎片下露出了一个豁口——

    一个仅一人宽的竖直孔洞。

    孔洞向下延伸。

    深不见底。

    孔洞的直径大约两尺有余,洞口的边缘很粗糙,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缝,而不是人工开凿的通道。洞壁上有一些凹凸不平的岩层,偶尔能看到几道浅灰色的纹理,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沈宴将铁镐丢在一边,回到石室中,将那枚墨绿玉雕和那根新得的镇渊钉带上。

    “你在上面守着。”

    他对王守说:“如果有人靠近祠堂,拦住他。任何情况都不要下来。”

    王守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是,大少爷。”

    沈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走到那个洞口边缘,先伸了一只手进去试了试——洞口刚好能容纳他侧身通过。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挤入洞口中,向下爬去。

    孔洞向下延伸。

    越向下越窄。

    两侧的石壁潮湿滑腻,长着一层深褐色的苔藓,用手摸上去冰凉黏滑,像摸在一条冷血的蛇身上。

    他爬了大约一丈多的深度——

    下方的孔洞突然变窄了。

    从一个能容纳肩膀通过的宽度,缩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横向空隙。

    空隙不大。

    但空隙中,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向上涌。

    那股气流带着一股特殊的、像是地热蒸汽的气息——不刺鼻,也不阴冷,而是一种像冬天的温泉池里蒸腾起来的雾气一样的温热感。

    沈宴侧过身,整个人挤进那个横向空隙中。

    空隙太窄了。

    他的肩膀两侧几乎贴着两侧的石壁,石壁冰凉粗糙,一些尖锐的石棱刮在他的衣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向前挤。

    大约向前挪动了两丈的距离——

    前方的空间突然开阔了。

    他整个人从狭窄的空隙中挤出来,落在一个约一人高的拱形空间中。

    空间不大。

    大约一人多高,一丈见方。

    地面平整——不是天然形成的平整,而是像被人工打磨过的平整——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浅灰色的砂石,砂石表面很干净,没有灰尘,像是经常有什么力量在流动,将灰尘都冲走了。

    空间的正中央——

    一个和上面铁门前的地面一模一样的金属圆盘,嵌在地面上。

    圆盘的大小和上面那个一样——碗口大小。

    圆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那种简单的、重复的符文,而是一些沈宴从来没有见过的符号,每一笔每一画都很深、很细,像是用极其锋利的刀尖刻上去的。

    圆盘的中央——

    插着一根银白色的镇渊钉。

    但那根镇渊钉,和沈宴见过的完全不同。

    它比第二根更粗。

    不是粗一点。

    是粗了将近一倍。

    钉身像一根成年人的大拇指一样粗,长度也比第二根长了大约三分之一。

    钉身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比第二根更密集,每一寸钉面上至少有十几个符文,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像一层细密的鳞片覆盖在钉身上。

    沈宴走到圆盘前,蹲下身。

    他将那枚墨绿玉雕握在手中,将极阳气血向玉雕中注入——

    玉雕亮起一圈绿光。

    不是那种浅薄的、敷衍的绿光,而是一种深沉得像是从翡翠的最深处透出来的光——绿中透蓝,蓝中透紫,像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深林。

    绿光照在地面的金属圆盘上。

    圆盘表面的符文——

    开始发光。

    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不是那种“咯噔一下亮起来”的爆发式的亮,而是一种像清晨阳光下的露珠缓慢浮出的那种亮——符文在绿光的照射下,从暗淡到微亮,从微亮到明亮,像是被绿光唤醒了一样。

    紧接着——

    那些符文开始浮出表面。

    不是想象。

    是真的浮出来了。

    符文像被阳光晒出的露珠一样,从金属圆盘的表面凸起来、浮出来——每一个符文都鼓起来,变成了立体的、凸起的纹路。

    那些浮凸的符文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阵法图案。

    沈宴将墨绿玉雕放在阵法图案的正中央——

    玉雕刚一接触图案,圆盘中央的那枚镇渊钉就开始动了。

    不是被人拔动。

    是自动向上退。

    一寸。

    两寸。

    三寸。

    钉子一寸一寸地退出孔洞,每退出半寸,圆盘就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像古寺中的铜钟被人用小木槌敲了一下,声音在狭小的地下空间中回荡着,回音在石壁上撞了几下才消散。

    钉子退到一半时——

    整个地下空间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那根钉子引起的震动——像是钉子从深处拔出来时,将整个地脉都牵扯了一下。

    沈宴脚下的地面微微晃动了几下,头顶的石壁上落下一层细碎的砂石,刷刷地掉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有动。

    他盯着那根钉子,等着它完全退出。

    钉子又退了几寸。

    然后——

    啵。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枚银白色的镇渊钉完全退出了孔洞,在离孔口大约一寸高的位置停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像是被人托着一样,落在了沈宴的掌心中。

    钉身温热。

    不是普通金属的温热。

    而是像刚从碳火中取出来的一块铁——不烫手,但很烫心,那温热感顺着他的掌心渗入经脉中,让他体内的极阳气血都跟着活跃了一些。

    圆盘表面的符文——

    像被风吹熄的蜡烛一样,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符文的光芒从亮到暗,从暗到无声无息,最终完全消失。

    那些浮凸的符文也沉回了圆盘表面,恢复了和周边没有任何区别的平整状态。

    整个地下空间,恢复了先前的死寂。

    只有沈宴握着那枚镇渊钉的手上,钉身的银白色光泽,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