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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255章 太祖日记-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55章 太祖日记
    三人穿过第四层石殿,进入通往第五层的过渡区域。

    那是一段长达三百丈的天然溶洞通道。通道的两侧洞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文字——那些文字不是用工具刻上去的,是用极阳之力在石壁上烧灼出来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深入到石壁中三寸有余,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沈烈在封印完成后,在通往自己墓室的路上,写下了他最后十年的日记。

    日记从封印完成的第一个月开始。

    最初的文字刚劲有力:

    “乾武十四年秋。封印初成,渊主被镇,源界裂隙缩小至一掌宽,预计三年内完全闭合。”

    那时候的沈烈还很乐观。他带着林朝先和顾长渊从渊城五层爬上地面时,一定觉得自己做到了。

    但日记的笔迹在随后的文字中逐渐变得沉重——因为裂隙不但没有闭合,反而在封印石的持续消耗下,以一种更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重新扩大。

    “第五年,裂隙反弹。封印石消耗速度超出预期。”

    “第七年,吾已无法长时间离开封印石三尺范围。”

    “十年后,顾长渊叛,三源缺一。吾独力镇压封印。有朝一日吾若身死,封印将骤然崩解,届时整个大乾都将被渊影吞噬。”

    沈宴边走边读。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洞壁上划过,感受着那些被极阳之力烧灼出的笔画的深度和温度。那是一个人在绝望中写下的字——每一笔都不像是在记日记,更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在石头上刻下遗嘱。

    日记中记载了一个关键发现:

    封印石之所以不能永久闭合源界裂隙,是因为缺少一把“虚空锚钉”。那是从源界本身剥离出来的空间基石,只有用它钉住裂隙的两端,才能让裂隙彻底愈合。而当年林朝先的父亲从天外带回的“渊祖遗蜕”内部,就嵌着唯一一块虚空锚钉。

    沈烈在封印完成后的第十年才悟到这一点。

    但那时他已经被封印石绑定,无法离开渊城去寻找遗蜕。

    他在日记中写道:

    “吾若有朝一日得见后人至此,必告知此事。虚空锚钉就在渊祖遗蜕内部,需三源之力齐备,方可将其从遗蜕中剥离。”

    日记的后半部分进入了一种更深沉的绝望。

    顾长渊叛变后,三源缺一,沈烈独力镇压封印透支了太多生命。封印石不停地吸食他的极道武血,不给他任何恢复的时间。

    “今日是吾镇守此地的第两百七十年。极阳武血已见底,最多再撑三十年。”

    “吾已将最后的心神融入封印石,确保即使吾死,封印仍能维持到第一个沈家后人踏入此地。”

    “若你是沈家人——请你替吾做完吾没做完的事。找到顾家的后人,让他们把先祖欠的债还清。然后取下虚空锚钉,将这该死的裂隙永远钉死。”

    那段日记的末尾,笔迹已经完全失去了极阳之力的刚烈,只剩下一个垂暮老者将责任托付给素未谋面的后代的恳切。

    沈宴在读完那段日记时,放慢了脚步。

    他没有停下,但他的步速明显比之前慢了——不是在累,是在用脚步丈量太祖的绝望从开始到结束一共走了多远。

    三百丈的洞壁,三百年的时间,从信心满满到油尽灯枯。

    溶洞的尽头是一扇极其简陋的石门。

    门上一片光滑——没有封印,没有符文,没有机关,只有一张泛黄的宣纸贴在门面上。纸上的字是用极道武血写的,血墨已经完全干了,但字迹依然清晰:

    【来者止步。第五层是吾之墓,亦是封印中枢。若汝未习得《镇狱封渊诀》,切勿入内——封印石会吸干汝体内所有极阳之力,化为封印的柴薪。若汝已习得此诀,可以镇字诀护体,入内取吾遗物。棺中有一物,是留给你的。——沈烈 绝命书。】

    下面还压着一行小小的补充:

    “太祖写下这句后第三日便坐化于井底。吾等不敢擅动遗躯,只能将石门封死。若有沈家后人至此,请下跪行三叩礼——因为太祖的遗躯至今仍在封印石上保持着坐姿,三百年未曾倒下。”

    ——林朝先。

    沈宴没有犹豫。

    在石门前,他跪下身,按照林朝先的嘱托,行了三叩之礼。

    第一叩——额触地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从那扇石门传过来的一丝微弱的震荡。那种震荡不是物理的,是从封印石传来的。

    第二叩——门上的宣纸开始簌簌作响,像是被一阵风吹动。

    第三叩——宣纸在额触地的瞬间自行燃烧起来。火焰不是明黄色的,是暗金色的,燃烧时没有烟,只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影子在火焰中浮现。

    那是一个人影。

    太祖沈烈的一缕残魂。

    残魂已极度稀薄,只有一道极淡的金色轮廓。但那轮廓中还能勉强辨认出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他坐在一口石棺上,眉眼与沈宴有三分相似。沈宴知道那是他母亲那边的血脉在起作用——祖上有人娶了沈烈后裔的女子,将沈烈的血脉悄悄地、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融入了沈家直系的血缘中。

    残魂看着他。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候一个刚放学回家的晚辈:

    “你身上的极阳之力,很纯。比我当年的还要纯。你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沈宴抬起头,与先祖的残魂对视。

    他没有流泪。

    他想起穿越前病死的母亲、穿越后被渊影侵蚀的绝境、想起李诚、想起林昭、想起每一个为了封印付出生命的人。

    他回答:“没有你们吃得多。”

    【中爽点】

    残魂微微点头。

    他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指,在沈宴眉心轻轻一点。

    那一指没有注入任何功力——沈烈的残魂已经太虚弱了,虚弱到连一丝剑气都无法凝聚。但那一指中包含了太祖沈烈三百年来镇守封印的所有记忆与经验——封印石的运作原理、源界裂隙的周期性暴动规律、虚空锚钉的详细寻找路线。

    那些记忆像河水一样涌入沈宴的意识,不是洪流,是一脉温和的、经过三百年沉淀后的清泉。

    传功完成后,残魂更加稀薄了。

    残魂最后看了一眼沈宴身后的夜青秋和乔桑,说了一句:

    “这次你来,不是孤身一人。比我当年好。”

    然后又看向沈宴手中的守约剑,看着剑脊上那个金色的【镇】字,欣慰地笑了:

    “林朝先帮你刻上去的,还是你自己炼上去的?”

    “都有。”沈宴说。

    “好。那就拿好这把剑,进去把吾的剑换下来。吾的剑叫‘不悔’——它在井底陪了我三百年,已经很累了。”

    残魂消散前,最后叮嘱了一件事:

    “渊祖遗蜕还在睡。它已经睡了不知几千年。但它每翻一次身,渊影就会暴动一次。我那时代它翻了两次身,我这三百年来它又翻了七次。最近一次是在十二年前——万骨坑那次。”

    “你一定要在它下一次翻身前找到虚空锚钉。因为下一次翻身,它可能就会醒。”

    说罢,残魂化为点点金光,融入沈宴手中的守约剑。

    剑身上除了原本的【镇】字外,又多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承】字——那是太祖沈烈的传承意志,凝结在了他的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