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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282章 换棺之谜-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82章 换棺之谜
    九月十四日白天。

    沈宴没有直接下井。

    他在祠堂正厅中与夜青秋、沈墨竹三人一起,将父亲留下的那对臂甲、母亲林云娘的骨珠木雕,以及周九龄叛徒名单的完整描述刻在一块准备好的封印石碑上。

    石碑是用青州本地特产的青石打制的,石质细密,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沈宴握着守约剑,以剑尖当刻刀,在石碑的正面刻下了四源锁渊阵的完整阵图——阵法的主干是四条从中心向四个方向延伸出的弧线,每条弧线的末端都刻着一枚代表沈、林、顾、上阳四家的族徽。

    夜青秋刻石碑的背面。

    她刻的是沈、林、顾、上阳四家的联合封印誓约——三百年前太祖沈烈与四家先祖共同立下的誓言:“四族同心,封渊锁脉。违誓者,以血覆碑。”

    沈墨竹刻石碑的左右两侧。

    左侧刻着沈长富·甲七的守夜人令牌编号——那条编号在守夜人的档案中已经被封存了十九年,今天是她第一次亲笔将其刻在石头上。

    右侧刻着“林氏云娘入沈门时手植·乾元十九年”——那行字沈墨竹刻得很慢,每一笔都刻得极深,像是要把十个字中承载的所有情感都压进石头里去。

    刻字完成后,沈宴将石碑立在祠堂后院那棵槐树下,正对着井口的方向。

    石碑立好的瞬间,青石表面的刻纹在午后的阳光中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与井口中渗出的一缕极淡的渊力遥相呼应。

    沈墨竹在后院架起了一口铁锅。

    她按程咬金留下的药方煮了一锅以沈宴的血为药引的镇渊汤——汤的颜色是暗红色的,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油膜,那是极阳气血在汤中溶解后形成的表面张力层。

    她用木勺舀起第一勺镇渊汤,洒向井口。

    铁锅被井中涌上的一股极淡的气流吹得晃动了一下——那气流很轻,像是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呼吸,呼出的气流从井口溢出,正好吹在锅底。

    沈墨竹稳定住铁锅,将三勺镇渊汤依次浇在三个方向。

    汤液落入井口的瞬间,井口边缘处的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些生长了不知多少年、已经变成深绿色的老青苔,像是被烫伤了一样迅速萎缩、褪色,最后变成一层灰白色的干燥物。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新生的灰绿色苔藓。

    苔藓贴在新浇过汤的井口边缘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三息之内就将整圈井口边缘覆盖了一层。

    傍晚时分。

    王守从祠堂外围的暗哨点返回,带回一个意外的人。

    程咬金。

    他不是从上京赶回,而是从青州城内一座被废弃的旧祠堂中翻墙过来的——他的衣袍下摆沾着墙灰,发髻有些歪斜,一看就知道是扒墙时摔了一跤。

    他一进门就找沈宴要了一杯水。

    喝完之后,他才开口说话。

    “我从周世安家里抄出来的——不对,是周世安跑到我这里来的那间废祠堂中,在神龛底座下面发现了一卷帛书。”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已经泛黄的帛书,递到沈宴面前。

    帛书是用朱砂写的,朱砂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淡,但字迹清晰可辨。帛书只有五行字,行文极其简洁,落款处的笔锋明显带着庚九特有的锋利笔风:

    “沈长富·甲七死后第三日,我将他的棺材与林氏云娘的棺材互换。林氏的棺材已经和母血团融为一体,拔不掉。沈长富的棺材压在另一口壁上——你们如果要拔锁扣,只能拔沈长富那一口。”

    沈宴接过帛书,从头到尾看完了一遍。

    他没有发怒。

    没有质问任何人。

    只是将帛书折好,放入怀中。

    然后他对程咬金说:“你帮我查一查,庚九换棺材的时候,我爹棺材里有没有放什么陪葬品。”

    程咬金愣了一下。

    “你爹简葬,棺材里只放了一枚守夜人的兄弟令牌和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剑——这事当年全青州的守夜人都知道。”

    沈宴问:“那把短剑现在在哪?”

    程咬金说:“庚九换棺材的时候,把那把短剑取出来了。后来这把剑被庚九用来在上京杀了一名叛逃的渊影校尉,剑断成了两截,半截落在上京,半截被周世安收到他的收藏室中。”

    夜青秋听到这里,起身说:“那半截剑,我帮你去上京拿回来。”

    沈宴按住她的手腕。

    “不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上的力道很坚决。

    “半截剑在谁手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庚九为什么要把我爹的棺材换到我娘的位置上——他不是为了保护脉口,他是为了防止我爹在死后‘镇压’什么东西。”

    夜青秋沉默了片刻,问:“那你爹棺材下面镇压的是什么?”

    沈宴说:“不是镇压——是封印‘主容’从脉口中伸出的第一根触角。我娘躺在床上十九年都没让它长出来,就是因为棺材里的那枚兄弟令牌和那柄剑主掌极阳武血,压制了触角的生长。庚九把它换掉,触角就能继续往下长——”

    他顿了顿。

    “现在已经长到什么程度了,我不知道。”

    当夜子时之前。

    沈宴在祠堂后院以三源混沌气旋将槐树根部的地气全部吸入体内。

    槐树的根系很发达,地气很足。他将吸入的地气在体内循环三周后,以极阳丹之力将其驱出——吐出的不再是地气,而是一缕淡金色的极阳极寒混合雾气。

    雾气附着在井口周围的青苔上,将整片后院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微光中。

    光芒很淡,但很稳定,像是有一层极薄的黄金箔片覆盖在整个后院的地面上。

    他下井前最后看了一眼夜青秋。

    “如果井底有什么东西爬出来——不管那东西穿不穿着我爹的衣裳——你都不要靠近井口。用令牌封井。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夜青秋没有回答。

    但她将顾淮安的守夜人令牌从怀中取出握在手中。

    沈宴转身,纵身跃下井口。

    他坠入井中的瞬间,左臂上父亲臂甲的墨玉髓表面自行亮起一层金色的微弱光芒。

    臂甲上铭刻的小篆字体在光芒中浮现出来:

    “沈长富·甲七·守夜人百年以来最年轻的‘沉渊镇守’。”

    光芒很短暂,只有一息左右。

    但那一息之间,沈宴清晰地感觉到了父亲留下的那丝武血气息——不是通过臂甲传来的,而是直接从他自己的骨髓深处涌出来的,像是在他体内沉睡多年的某扇门,在被臂甲接触的瞬间自行打开了。

    他穿越了那层树干剖面。

    与其说是树干剖面,不如说是四源锁渊阵的第四锁扣的封印层外壁。

    穿过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一层极薄的膜状物从他身体表面掠过,然后——

    他落在了井底。

    井底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井底不是竖井空间。

    而是一座三丈见方的砖砌密室。

    密室四面墙壁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守夜人封印铭文——铭文的字体统一,排列整齐,显然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内由同一批人刻上去的。铭文的内容涵盖了四源锁渊阵的全部核心符文,每一条符文的末端都连接着一条引向密室中央的能量传导线。

    密室正中央立着一具紫黑色的渊晶雕像。

    雕像与真人等大。

    轮廓是林云娘。

    但她的面容已经全部被一种紫黑色的结晶斑块覆盖,只有在眉骨和鼻梁的交接处,才能看到一丝属于人类皮肉的残痕——那残痕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颜色与周围的紫黑色渊晶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沈宴站在原地,看着那具雕像。

    他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触碰雕像。

    他先绕着雕像走了一圈,将四面墙壁上的铭文全部看了一遍。铭文中没有他父亲的名字,也没有他母亲的名字,只有一串统一标注的时间:“乾元十九年·七月·封。”

    乾元十九年七月。

    那是他父母成亲后的第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