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到面板上的备注提示后没有立即放下警戒。
他以归墟剑的虚体模式对祭坛室内部和周围方圆约一百丈的空间内进行了三次全覆盖式相位扫描——剑的虚体形态在地形中穿梭,以每息千次的扫描频率读取周围空间中一切能量信号的残留痕迹。
第一次扫描结果正常——没有发现任何暗紫色能量残留信号。
第二次扫描结果正常——未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第三次扫描在祭坛室正上方那枚以赤铜色光束封锁的虚空裂隙位置——探测到一段极微弱、但确认存在的暗紫色能量残留信号——信号的波形与陈暗能量签名的核心频率完全一致,没有任何频率偏移或失真。其波形精确程度之高,以至于可以直接判定为陈暗本体的能量残留,而非环境中的干扰信号。
他以归墟剑的实体剑刃指向那处残留信号的位置——剑尖在指向虚空裂隙的瞬间,裂隙周围的赤铜色光束封锁层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密集震动。
震动持续了约一两息后停止——赤铜色封锁层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但封锁层内部的暗紫色残留信号已经增强了数倍,并且在短短的数息时间内形成了一道以暗紫色能量凝聚的、拇指大小的人形虚影——虚影的形态与陈暗虚体在被崩解前的形态完全一致。
沈宴看着那枚虚影——它没有移动,没有向封锁层外部释放任何形式的能量信号,只是以拇指大小的体积安静地悬浮在赤铜色光束封锁层的内部,像是一枚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标本。
沈宴以归墟剑的剑尖持续指向那道拇指大小的虚影——面板在短暂的扫描后弹出提示:
【陈暗虚影——当前状态:以太古备份形态被困于归墟共振的赤铜色光束封锁层中|封锁层维持时间:约十五日左右(以天脉祭坛能量储备下降速度推算——在能量降至难以维持前可维持约十五日)|在此期间内陈暗无法以任何方式与外界接触或释放能量信号——但封锁层失效后虚影将自动还原为陈暗核心碎片,并在较短时间内重新凝聚虚体形态】
沈宴将面板提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以指尖触摸了一下封锁层表面的能量层——封锁层表面在他触碰时传出一阵轻柔的能量回弹力,像是以一层高弹性膜包裹着某种内部压力相同的液体,按压时会产生朝向按压方向的正面弹力。
“十五天——我们最多有十五天的时间。”
他将指尖收回,凝视着那枚被封锁在封锁层内部的陈暗虚影。
“在这十五天内,我必须找到彻底清除陈暗虚影的方法——否则它在封锁层失效后重新凝聚虚体形态的速度会比上一次快得多,因为它的意识备份已经完整保留了全部三百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和能量储存配置。”
远光绒站在他身旁,以一道远光家银灰色念力探测那枚虚影的能量特征后蹲下身以手中的反射镜从远处观察虚影,然后放下镜子,提出了她的想法。
“彻底清除的方法——陈煜的投影说过:以归墟剑的虚体模式在核心碎片散布区域内反复进行数次覆盖扫描直到面板显示‘零残留’。现在陈暗虚影被封锁在赤铜色光束中——如果我们以归墟剑对封锁层内部进行一次超近距离的虚体模式覆盖扫描,是不是就能在封锁层内部完成清除?”
沈宴摇了摇头。
“不行——封锁层以赤铜色光束为结构——归墟剑的虚体模式在穿过封锁层时会产生相位漂移——它无法在封锁层内部保持稳定的虚体模式输出。强行扫描的后果要么是虚体模式扫描精度不足,要么是扫描时误伤封锁层结构导致封锁层提前瓦解。”
沈宴的看法让远光绒眉头皱了起来。
“那就是说——我们必须在这十五天之内找到一种不需要归墟剑接触封锁层就能清除内部陈暗虚影的方法。”
沈宴以归墟剑的剑尖触碰封锁层表面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剑尖在接触封锁层表面时,封锁层的赤铜色光束以与剑尖接触点为中心向周围产生了一层以同心圆波纹扩散的金色光圈。光圈在扩散到半尺半径后消失——封锁层的表面在接触结束后恢复了平整的状态。
面板在他与封锁层接触期间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侦测到封锁层内部的陈暗虚影能量形态与陈暗能量签名之间存在相位连接——可通过虚空熔炉·最终形态以归墟剑作为引导媒介从封锁层外部将陈暗虚影直接从内部‘吸收’至命炉本源空间中进行分解销毁——不需要归墟剑直接接触封锁层内部】
虚空熔炉·最终形态——面板在归墟共振后弹出了一个新模块的名称。
沈宴的目光在模块名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以指尖缓缓关闭了面板。
他转身走出祭坛室。
断塔废墟前,他站在空旷的地面上仰望夜空——赤铜色光束封锁层在夜空中像一枚悬浮在约三丈高处的赤铜色圆盘形状的封锁结构,以极为工整的圆形形态在高空中稳定地悬浮着。圆盘在月光下折射出一层极暗的金属光泽。
他将归墟剑握在右手中以混沌气注入——剑身上的金红色细纹在夜风中亮起,从地面投射到赤铜色封锁层的表面,形成一个与三族血脉同源主印记形状一致的光影图案。
他凝视了那个光影图案片刻。
“虚空熔炉——从外部吸收分解陈暗虚影。”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平静。
“我需要大约几天的时间让命炉面板完成虚空熔炉模块的最终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