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五日午后未时。
天脉祭坛室。
沈宴以命炉面板对行囊全部物品完成清查后，将银灰色合金管和兽皮卷轴放在祭坛操控台的合金桌面上晾着通风。
卷轴在银灰色合金桌面上以半展开的姿态平摊着——兽皮表面的灵纹烙印字符在祭坛室的淡紫色光线下反射出银灰色的微光。
远光绒走到桌前。
她没有说话——以左手将卷轴的展开面朝天花板方向轻轻翻了一面。
她的目光落在卷轴背面那行归墟剑持有者的回复标注表面——指尖在字符的表面以极轻的力道刮了一下。
“你在卷轴背面刻的那行字——‘联络者——你的信息没有被埋没’——”
她抬起头看向沈宴。
“以归墟剑的剑尖刻入兽皮纤维中的能量会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灰色痕迹。这个痕迹——能量信号很弱——但只要灭痕会中以符文扫描技术接触到你的能量波形——他们就能通过在卷轴背面扫描到这道痕迹的反向定位技术反推你刻下这行文字时的环境坐标。”
沈宴站在原地。
他没有立即回答——以归墟剑的剑尖触碰卷轴背面自己刻下的那行字——剑尖在接触到痕迹边缘时从痕迹中吸收到了极微量的能量信号残留。
面板上弹出一行数据：
【能量残留——归墟剑刻痕——当前环境中可被外部扫描捕捉的理论范围：约三里｜能量信号强度——低于跨世界传送波形的千分之一】
他放下归墟剑，以指尖抵着下巴沉默了片刻。
“以归墟剑刻字时留下的能量信号——在当前这个世界的天脉祭坛环境中——它的扩散范围应该被限制在总堂周围约一里范围内。”
他看着远光绒。
“你关于灭痕会反向定位的假设成立的前提是——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范围内建立了一套能够捕捉归墟剑能量波形的跨相位追踪系统。”
他以归墟剑的剑尖在卷轴背面轻点了一下。
“以归墟剑的能量波形特征来判定——如果灭痕会真的建立了这套系统——我的每一次跨世界传送都会在他们的系统中留下波形轨迹。刻字留下的这点能量信号——在他们系统中显示出来的强度——甚至不足以触发系统的最低警报阈值。”
他顿了顿。
“因为他们捕捉到的每一次跨世界传送波形——都比这道刻痕强上千倍。”
【小爽点：沈宴以逻辑论证的方式推翻了灭痕会能通过卷轴背面刻字反向定位他的假设——因为他每一次跨世界传送都会留下更强的波形轨迹】
远光绒以左手手掌在卷轴表面轻按了一下。
她指尖的银灰色天脉念力在卷轴表面流动了一圈——确认了刻痕中残留的能量信号确实已经在短时间内自然衰减了大部分。
“那你上一次跨世界传送时——灭痕会的波形监控程序有没有在你的波形轨迹上触发任何预警？”
沈宴没有回答。
他以归墟剑的剑尖在合金面板上弹出一道从总堂到火山口盆地之间的能量波形移动轨迹图——轨迹以银灰色的光点从面板的左端向右端移动——在途中经过一个以淡红色圆圈标注的监控区域。
“没有。”
他指向那道光点轨迹穿过的淡红色圆圈区域。
“灭痕会当前的波形监控程序的采集范围局限在那个世界的地面灵纹烙印信号——他们还没有能力捕捉跨世界传送过程中在相位裂隙中穿行的归墟剑本体产生的全频段波形。”
远光绒看着面板上那道光点轨迹——轨迹从进入监控区域到离开的时间极短——短到即使是灭痕会的监控系统都来不及在波形信号到达后做出任何有效的响应。
“所以——只要你在跨世界传送的过程中不主动在那个世界的地面环境中以归墟剑释放高强度能量信号——灭痕会的监控程序就根本不会知道你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往返了一次。”
沈宴将兽皮卷轴卷好放回银灰色合金管中封好收入行囊。
然后以归墟剑的剑尖触碰远光绒左手中指前端。
“现在——我需要再去一次远光家的档案室——在以‘气胎完全成熟期特征’为标记的那批旧档案中找到一份关于气胎成熟后的具体展开机制的文献。”
远光绒将左手放入腕甲中清洗了一下指尖——收回手后以天脉念力远程打开档案室的门锁。
铁锁在远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开启声。
“档案室中关于气胎的文献——以‘气胎’、‘原始混沌气胎’、‘能量云层’为关键词索引——集中存放在档案室最内层的一个以银灰色合金整体密封的独立书架中。”
她转过身看向沈宴。
“书架以归墟剑触碰接口上的三族血契缩略版图案符文才可以打开——远光家三代天脉持有者中只有极少数人真正完整看过那些文献的内容。”
沈宴随远光绒进入档案室内层。
那个以银灰色合金整体铸造的独立书架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防尘罩，在档案室的昏黄光线中反射出一层深沉的光泽。防尘罩下部的接口上刻着一枚以三族血契缩略版图案为框架的灵纹烙印符文——符文以极精细的雕刻工艺刻入合金表面，每一个线条都以均匀的深度呈现。
他以归墟剑的剑尖触碰符文。
符文的银灰色线条在接触时从边缘向中央逐圈亮起——光在符文表面以极慢的速度从外圈向内圈推进——每一圈亮起时都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
书架正面的银灰色合金面板以从中央向两侧滑开的方式打开——内部露出三排以银灰色合金纸张装订的、每卷以兽皮绳系紧的文献卷轴。
卷轴以紧密的间距排列在木质隔间中——每卷的封面上都以天诏体标注着卷轴的标题和索引编号——银灰色的墨水在暗紫色的兽皮封面上形成清晰的文字轮廓。
沈宴以归墟剑的剑尖在三排文献卷轴隔间的木质隔板边缘轻轻扫过。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份卷轴前停住。
卷轴的封面上以天诏体写着“原始混沌气胎——完全成熟期特征与能量云层展开机制”——银灰色的字体在暗紫色的兽皮上以精悍的笔触呈现出来。
封面中央以银灰色颜料绘制着一幅从地底升起展开能量云层的示意图——图中的气胎以一枚从地底缓慢浮出的球体形态表现——球体上方展开的云层以向四周扩散的弧线覆盖整个画面。
他以归墟剑的剑尖将卷轴从隔间中挑出——卷轴的兽皮封面以银灰色和暗紫色交织的染色工艺制成，在档案室的光线下折射出一层微光。
站在档案室的木桌前。
他握着那卷卷轴——站在三百年来的第一缕试图解读这份气胎完全成熟期特征文献的光线中。
他等着翻开卷轴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