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六日上午。
断塔北侧空地。
沈宴以归墟剑在沙地中以天诏体缩写的形式刻下一个以灵纹烙印框架为边界的核心信息阵列——阵列由四行文字组成，每行以一条弧线连接在阵列的边框上。
阵列的内容是他昨晚在档案室中从卷轴第三部分获得的完整信息摘要：
“气胎成熟度约90%临界——归墟祭坛形成周期——云层覆盖范围约一郡之地——低等级灵纹烙印跃升机制——灭痕会核心成员等级跃升窗口。”
他在阵列的右下角以归墟剑的剑尖点了一个小点——表示阵列中的信息已经全部来源于已确认的文献数据，没有猜测或推断的成分。
林清河在午时来到空地前。
他蹲下身以右手食指在沙地刻痕边缘轻轻勾了一下——指尖在沙地中以极轻的力道勾过刻痕的边缘，感受着刻痕的深度和沙地的湿度。
“气胎成熟度约90%——你现在从七十左右到九十之间的剩余跨度大约是二十个百分点——以气胎当前在缓慢发育加速阶段的能量吸收速率推算——跨越这二十个百分点可能需要多长时间？”
沈宴以归墟剑的剑尖在沙地上的刻痕下方画出一条以时间轴为横轴、以成熟度为纵轴的走势曲线——曲线以从低到高的上升趋势横跨沙地的整个宽度——在约70%的位置标注了一个小点——在约90%的位置标注了一个更大的圆点——两个点之间的弧线上标注着一行小字：“约中等长度的时间跨度”。
“以气胎当前的能量吸收速率和逐月增长的幅度变化趋势来计算——剩余二十个百分点的跨越大约需要中等长度的时间。”
林清河站起身：“也就是说——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准备。”
沈宴以归墟剑的剑尖在曲线下方补充了一行字：“在这个时间段内——我需要以每十日一次的频率返回火山口盆地确认气胎能量锁的状态和对接阵的状态。”
“每十日一次——往返两个世界——持续一段时间。”
林清河以右手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
“你在这个时间段里的行动节奏——基本就被锁死在那个火山口盆地和总堂之间了。”
远光绒在中午来到空地时手中拿着以银灰色合金纸张打印的、从气胎能量导管数据接口远程回传的能量数据图谱。
图谱以极细的线条绘制着气胎在过去超十日内的能量脉动频率变化曲线和核心温度变化曲线——两条曲线在同一张图纸上以不同颜色的墨迹交错呈现。
她走到空地中央将图谱平铺在沙地上的一小块平整区域上——以左手指尖在曲线上标注了当前温度值和变化速率。
“气胎核心温度——在你上次确认锁状态之后的这段时间内——以从约多少到约多少的幅度上升了少许——”
她以指尖在曲线上画了一个小圆圈标记着当前温度值的精确位置。
“以这个升温速率推算——在气胎成熟度达到约80%时核心温度会在现有基础上再上升一个幅度——这个幅度虽然在正常范围内——但如果你在对接阵中设置的温度监测模块在后续检测中发现升温速率超过正常值的约数倍的异动——就说明有人在不通过气胎能量锁的情况下以另一种方式在暗中向气胎核心注入能量试图加速其成熟。”
沈宴以归墟剑的剑尖触碰能量数据图谱上对应核心温度变化曲线的段落。
他的目光在曲线末端的温度值上停了一瞬。
“如果灭痕会中有人掌握了一种不通过气胎能量锁就能向气胎核心注入能量的技术——那么他们现在就可以绕过锁的物理锁定状态——暗中加速气胎成熟——然后在气胎成熟度达到约90%临界时以云层展开为掩护——配合那支二十人精英小队从盆地南侧快速突破归墟之门——在云层能量流动的混乱期获取他们想要的核心能量样本或数据备份。”
他以归墟剑的剑尖在核心温度曲线的末端以银灰色的光痕画了一段推测性的不规则震荡线段。
“绕过锁的方法——可能是利用你在火山口盆地底部挖出的那根合金管与能量导管之间的地质裂隙——在锁的物理封装层与气胎核心储藏物质之间以极细的原始混沌能量流进行非接触式能量渗透。”
他看向远光绒。
“如果这种渗透持续足够长的时间——即使锁仍然保持物理完好的未激活状态——气胎核心的部分能量结构也会因为渗透而逐渐产生微小的偏移。这种偏移在短期内不会影响气胎的能量吸收曲线——但在气胎成熟度接近约90%的节点时——会以核心温度曲线中突然出现的一次不规则震荡的形式暴露出来。”
【中爽点：沈宴在远光绒提供的能量数据图谱基础上——以锁的物理封装层与能量导管之间的地质裂隙为切入点——推断出灭痕会可能使用非接触式能量渗透的方式绕过气胎锁的物理锁定完成加速成熟计划——并将这个技术路径中唯一暴露时机锁定为核心温度的一次不规则震荡】
远光绒以指尖在银灰色合金纸张上沈宴画出的那段推测性温度曲线的震荡位置按了一下——指尖在纸张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指印。
“如果核心温度曲线中出现如此的一次不规则震荡——你需要在震荡出现后多少时间内做出响应——才能在他们利用云层能量流动的混乱期获取核心能量之前介入并阻止他们？”
沈宴以归墟剑的剑尖在远离光绒指尖的位置画出一个以三族血契缩略版图案为框架的响应时间标尺——标尺以多个刻度和时间区间标注着从震荡信号出现到完成介入之间的各项步骤的完成时间。
“以当前归墟之门主通道的传送消耗和相位锁定响应时间来计算——从在总堂监测到震荡信号到完成传送并在火山口盆地底部站定——可以在震荡出现很快的时间内完成。”
他放下归墟剑——以指尖在标尺末端点了一下。
“这个速度——足够在他们完成云层能量熔合之前先一步将归墟剑的剑尖插入气胎能量锁的锁舌与核心储藏物之间的接口中——以虚空熔炉的相位波形重置锁的锁定状态。”
远光绒将那张银灰色合金纸张折好收入腕甲存储器。
她以目光看着沈宴以归墟剑在沙地上抹平刻痕的侧脸——他的动作以均匀的速度进行着——归墟剑的剑刃在沙地表面以一个平行的姿态横向滑动——将刻痕覆盖平整——恢复成与周围地面一致的外观。
她以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如果沈宴的听觉系统没有在上次归墟共振中被混沌气强化过的话——可能根本听不清的、以天诏体写成的短句：
“胜于其父——远光淮在文献末尾写的三个字——应该不只是指气胎的研究成果。”
沈宴在沙地抹平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
然后以归墟剑的尖在沙地上点了一个极小的点作为回应。
“我也觉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