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景年那一縷特殊的本源頻率，徹底融入角的體內，她才緩緩松開雙手。那微涼的指尖離開景年的皮膚，留下細微的印痕。
“此後，我便可自由往來此界。”
角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金色的豎瞳平靜地注視著景年。當她發現景年漆黑眼眸中尚未散盡的驚愕後，再次解釋，
“御主放心。此權僅限我自身通行，無法攜任何外物生靈入境。此界安危，您無需憂慮。”
景年依舊僵在原地，眼神發直，仿佛還沒從先前那石破天驚的“儀式”中回過魂來。
角被他直勾勾地盯著，竟感到一絲從未有過的……不自在？
她微微蹙眉，語氣中帶著誠懇和一絲笨拙的安撫︰
“您放心，我絕無半分危害您的念想，請您……務必安心。”
“安心……安什麼心？！”
景年猛地後退兩步，指著她，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角，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涂？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干了什麼？！”
“原來您是為方才交融的儀式所困擾。”
角恍然大悟，神情坦然，甚至帶著一絲開解的意味，
“您且寬心。我對您並無人類男女之情念。那僅是引渡本源、銘刻印記的必要途徑，我心如止水，絕無雜念。”
她活了無盡歲月，人類情愛種種，自然了然于心，但對她而言，那與方才的接觸，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那只是一個步驟，一個權限交付的方式。
“我不管！”
景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股無名怒火夾雜著被“輕薄”的羞惱，直沖頭頂，
“你這叫強吻，懂不懂？你佔我便宜！堂堂歲主，不講武德！”
一個男人被美女親了，後者還說“我對你沒感覺”，這何嘗不是一種羞辱？
角徹底困惑了。她已明確剖白心跡，表明先前的行為無關情愛，更不會影響景年與今汐之間的感情，為何景年的反應還如此激烈？
那清冷的金色豎瞳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為“不解”的情緒。
然而，御主之怒，不容忽視。她微微垂首，姿態依舊優雅，卻帶上了一份恭謹︰
“我應如何補償，方能平息御主之怒？”
她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修復與御主的關系，維系這新生的聯結。
“讓我想想……”
景年摸著下巴，眼神像狐狸般，在角清麗絕倫卻又帶著非人疏離感的身體上逡巡。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壞笑，
“讓我摸摸你的‘jio’，這事就算扯平了。”
“鎭？”
角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呼。她以為景年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沒成想，僅是撫摸自己的龍角？
她忽然想起人類的某些特殊癖好，部分人類擁有一種叫“福瑞控”的屬性，對獸人的犄角、耳朵、尾巴等奇異特征，有莫名的喜愛。
‘難道御主大人是福瑞控嗎？’
她似乎對景年的了解又多了一分，心中竟泛起一絲暖意，想到能以此修復兩人的關系，有種莫名的開心。
“怎麼，不願意？”
景年見她呆立當場，心中暗樂，卻又立刻板起臉，聲音也沉了幾分，
“剛才還說補償，這就反悔了？歲主大人，言而無信啊！”
“我……並非此意……”
她下意識地辯解，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幾分，
“龍角是脆弱之處，請您莫要太用力。”
她緩緩低頭，將那對珊瑚玉角送到景年面前。那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睫，竟微微顫動了一下。一抹極其淺淡的粉色，悄然爬上了她玉石般瑩白的耳廓。
“我懂我懂……”
景年敷衍地應著，眼中的狡黠更盛。他忽然蹲下身，動作快如閃電，一手便握住了她縴細的小腿，輕輕捏了捏那吹彈可破的肌膚。
角︰？？？
“哇哦~”
景年故作夸張地贊嘆，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柔韌，帶著生命的彈性，
“你這化形術簡直神了，這手感，跟真人一模一樣啊！”
角渾身一顫，仿佛有一股微弱的電流竄遍全身。那總是盤踞在身後、優雅穩重的巨大龍尾，不受控制地“啪”一聲揚起，帶起一小股旋風。
她一個踉蹌，下意識抓住景年的肩膀，勉強站穩，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和茫然︰
“御、御主，您……不是說摸‘角’嗎？為何……”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人類語言的歧義第一次讓她感到了手足無措。
“是啊，”
景年抬起頭，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欣賞著清冷臉上罕見的慌亂，
“我摸的就是龍腳啊。”
他故意拖長了“腳”字的音調，難得看到這位古老存在露出如此“人性化”的窘態，簡直不要太爽。
“……”
角一時語塞，清冷絕艷的臉龐上，那抹淺淡的粉色瞬間加深，如同上好的胭脂暈染開來，從耳根蔓延至臉頰。
她猛地抽回被景年握住的小腿，慌亂地後退半步，眼神躲閃，竟不敢再直視景年戲謔的目光。
“那……如此，您可算原諒我了？”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羞赧。
景年看著她這副窘迫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只覺得好玩極了。原來化形成人的歲主，剝去神明外殼後，竟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角，你想融入人類是對的。”
景年站起身，拍拍手，努力壓下嘴角的笑意，
“但你現在，還遠沒有真正體會到人類情感的豐富性。”
他決定趁熱打鐵，再“教導”一下這位新晉的人類。
角深吸一口氣，恢復清冷神情︰
“御主所言甚是。然，我應如何體會？”
景年背著手，踱到她身側，擺出一副假正經的模樣︰
“比如現在，你就該徹底放下歲主的‘絕對理性’，把自己當成一個初涉人世的普通女子。然後，去深刻體驗一種名為‘害羞’的情緒。”
“角……謹記御主教誨。”
她認真地點頭，努力調整心態，試圖將自己代入一個普通人類女子的角色。但“害羞”這種情緒對她而言，依舊抽象如霧。
“可……何為‘害羞’？其具體感受為何？”
“感受？這還不簡單。”
景年壞笑一聲，在角尚未完全放松警惕的瞬間，猛地彎腰，雙臂一張，竟將那根粗壯有力、覆蓋著細膩白鱗的巨大龍尾，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
緊接著，他雙手毫不客氣地在那冰涼光滑的鱗片上，用力地、從上到下、狠狠地擼了一把。
“呃啊~”
角猝不及防，渾身巨顫。
“ ~，這鱗片，冰涼滑膩，觸手生溫，像是極品寒玉！”
景年發出夸張的贊嘆，雙手不停，感受著掌心下奇異的觸感，
“邊緣這流轉的青色光暈……嘖嘖，簡直絕了！這尾巴真是……妙不可言！”
他一邊擼，還一邊煞有介事地點評著。
角緊咬貝齒，一股混合著強烈刺激和奇異酥麻的感覺，從被撫摸的龍尾根部，轟然沖上頭頂。那對晶瑩的珊瑚玉角，仿佛有光芒急促地閃爍了一下。
“嘶……”
她難以忍受，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從容。那條巨大的龍尾如同擁有了獨立意志，應激反應般猛地一卷，將還在“上下其手”的景年牢牢纏住。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景年似乎早有預料，不驚反喜。他雙臂甚至提前舉起，巧妙地避開絞纏，任由那堅韌的龍尾將自己腰腹以下牢牢箍緊。
他就著被纏繞的姿勢，十指靈活地在那些溫涼滑膩的鱗片縫隙間、在相對柔軟的尾腹處，變本加厲地撓動、揉捏起來。
指尖精準地劃過那些因為刺激而微微翕張的鱗片，其邊緣竟泛起更明顯的青紅流光，頗為奇特。
“嗯……御、御主，請住……住手！”
角的聲音徹底變了調。不再是清冷的古雅，而是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急促的喘息。
那股無法抗拒的感覺，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沖擊著她的意識。她感覺渾身血液都在往頭頂和尾巴上噴涌。
清冷如玉的面容，此刻霞飛雙頰，紅得如同熟透的夕照隻果，連脖頸和鎖骨處的肌膚，都透出誘人的粉色。
巨大的龍尾不受控制地扭動，收緊又松開，鱗片邊緣的青光變得灼熱而明亮，每一次被景年的手指劃過，都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住手？不對不對，”
景年一邊靈活地躲避著尾巴無意識的抽打，一邊“循循善誘”，手上的動作反而更快更刁鑽，
“角啊，你現在感受到的，這種心跳加速、渾身發熱、又羞又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就是‘害羞’。這可是人類最美好、最純真的正向情感之一，你要好好感受，細細品味！”
他簡直樂開了花，終于找到了這位歲主大人貨真價實的“弱點”。
“嗚……御主大人，求您快停下……我感覺很奇怪……非常奇怪……”
角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嗚咽，貝齒緊緊咬住下唇，試圖抑制喉嚨里即將溢出的奇怪聲音。她感覺身體變得異常奇怪，力氣在飛速流逝，連站立的雙腿都開始發軟。
“奇怪？這就對了，說明你體會得很深刻，繼續感受！”
景年充耳不聞，興致勃勃地繼續他的“情感教學”，手指在那些變得滾燙的鱗片上來回翻飛。
“……”
終于，在景年持續不斷的“教導”下，角緊繃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坐在地。
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迷離渙散，臉頰紅得幾乎滴血，巨大的龍尾無力地攤開，鱗片上的青光急促明滅，如同紊亂的呼吸。
半晌後，景年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看著地上癱軟如泥、羞憤欲絕的龍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龍鱗的手感，一級棒！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一本正經道︰
“角，記住這種感覺，這就是‘害羞’，好好回味。我先去凝練吞能量的通道，你恢復好了再來找我。”
說完，他強忍著大笑的沖動，轉身就走，只留下癱坐在冰冷廢墟中、渾身依舊止不住細微顫抖、羞得將整張臉埋進尾巴里的白發龍女。
那清冷的歲主形象，此刻碎了一地，只剩下一片滾燙的羞赧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