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頻能力增強了！”
漆黑的虛空中，景年咧嘴一笑。他握了握拳頭，體內涌動的力量清晰可感，比聯結前強盛幾分，嘴角再次上揚。
“這次的聯結，就算成功了？”
他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外。
起初，他以為自己會被影子的意識吞沒，可沒想到回到虛空後，丟失的記憶盡數回籠，體內的力量也完全恢復，甚至比以往更加凝練。
“沒想到，我的意志能影響影子的記憶。”
他沉了沉心，回憶聯結時的感受。
剛才聯結的影子，是那不蓋勒二世死後的殘響。那殘響雖被成功復活，卻因他意識的干擾，記憶出現嚴重混亂，甚至混淆了彼此的身份。
“那不蓋勒二世剛復活時，對弗洛洛說的話，都來自我的記憶。”
景年站定身形，指尖無意識摩挲下巴，邏輯漸漸清晰。
在雲海之中，弗洛洛曾找他幫忙尋找魯諾，這段記憶被聯結的影子得知，又轉述給了幾天前的弗洛洛，形成了一段顛倒的因果。
“原來，結果真的能改變原因。”
景年輕聲感嘆，心中泛起一絲詫異。
他從未想過，竟是先有弗洛洛找他幫忙的結果，才有了弗洛洛誤會他與魯諾有關聯的原因。
“星辰說過，我得到力量的同時，還會沾染影子的因果。難道我真的會答應弗洛洛，幫她找什麼魯諾？”
景年陷入沉思，弗洛洛哭泣的模樣不受控制浮現，一時間心緒復雜。
他抬手搖了搖腦袋，強行甩掉心底的煩躁，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管她的身世多悲慘，也掩蓋不了她的罪行！下次見面，我依舊會拔劍相向，絕不留情。”
話雖如此，他轉頭看向那些旋轉的迷你黑洞，心底莫名發虛，
“唉——，希望接下來的影子，別再和魯諾扯上關系，我可不想再沾染這些麻煩的因果。”
景年深吸一口氣，收回飄散的思緒，開始整理這次聯結中得到的關鍵信息。
首先，隱海修會和殘星會暗中勾結，正秘密研究一項實驗。企圖將死人殘響與聲骸頻率結合，強行復活死者。
從他親身體會來看，這項技術存在極大弊端。被復活者會缺失大量記憶，本源頻率暴戾異常，既算不上人類，也不是殘像，處于兩者之間的詭異狀態，極易失控。
其次，16年前的自己曾與芬萊克有過約定。但他的記憶仍不完整，關于約定的具體內容，毫無頭緒，只剩一絲模糊的印記。
最後，黑潮就是那不蓋勒二世說的「天難」。利維亞坦的精神污染，與黑潮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從那不蓋勒二世的記憶中得知，「提燈」能讓人在黑潮中保持理智，燈身蘊含英白拉多的力量，是對抗精神污染不可或缺的聖器。
“芬萊克錄音中提到的「天國」，到底是什麼？”
景年皺起眉頭，指尖按壓眉心，陷入更深的沉思，
“神需要完整……芬萊克想要幫助神明收集力量，將人們的意識留在「天國」……「天國」是安寧之地……”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徹底恍然。
利維亞坦的目的，是將人類的意識困在一個美好的幻境里。那里或許沒有災難，沒有悲傷，只有無盡的幸福。但那終究只是幻境，現實中的人類會被 徹底操控，淪為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任其擺布。
“神需要完整……看來英白拉多當年將利維亞坦的力量拆分了。只要阻止利維亞坦收集散落的力量，黎那汐塔就不會淪陷，人們也能免于被操控的命運。”
他頓了頓，神色愈發凝重，
“可僅僅阻止還不夠，必須找到徹底殺死利維亞坦的方法，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根除精神污染，一勞永逸。”
景年抬眸，重新望向虛空中旋轉的迷你黑洞，黑色的眼眸中充滿堅定與期許︰
“希望接下來的聯結，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