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場比賽結束，勝者為b70，以呼嚎向您致意。”
機械般的廣播聲，在新人賽區的上空回蕩。
角斗台上，一個滿臉凶狠的角斗士高舉雙手。他的拳頭上還沾著血，手臂上的肌肉在燈光下鼓起，青筋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
他朝觀眾席呲牙，嘴角往上扯，扯出一個勝利者的笑容。他的對手倒在台面上，半邊臉埋在血泊里，兩條腿還在輕微抽搐。
兩名工作人員抬著擔架走上擂台，把人從台面上搬起來。擔架離開台面的時候，血滴從擔架邊緣往下淌。
“即將進入下一場對決，請工作人員清理舞台。”
廣播再次響起。
舞台上的工作人員快速行動，一個人用水桶潑水沖洗台面，另一個人用拖把把血水往台邊推。
懸在半空中的巨大屏幕亮起來，開始播放廣告。
屏幕左下角，顯示著下一場對決的信息。
景年和奧古斯塔的頭像出現在左側，頭像下方寫著他們的基本信息。他們的編號為m78，賠率是1.52。
他們的對手顯示在右側，編號為S101，賠率是1.45。
賠率下方是一個長條形的下注進度條，紅和綠的色塊在進度條里此消彼長，隨著下注額的變化不斷移動。
開賽進入倒計時，下注時間僅剩五分鐘。
兩邊選手的勝負賠率在不斷跳動，m78的賠率從1.52跳到1.50，又從1.50跳到1.48。S101的賠率則往反方向走，從1.45爬到1.47，又從1.47爬到1.49。
觀賽區中，無數賭徒都在沸騰。
“哥們，你買了哪個隊？”
觀賽席位上，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轉頭問旁邊的人。他左手端著一杯啤酒，右手拿著一塊數據板。
“那當然是S101啊。你看他們壯得跟頭牛似的，對面那兩個小屁孩拿什麼打？”
旁邊的人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他指著數據板上的兩個頭像，指腹在景年的臉上戳了兩下。
“不是，你沒看到m78里有個共鳴者嗎？這可是先天型共鳴者，共鳴能力與生俱來，力量肯定強得一塌糊涂啊。”
“少來了。他的共鳴能力無法被測出來，意味著共鳴頻率微弱，很可能只會發出點靜電或者小火苗，能有什麼用？再說，他還有個廢材隊友，怎麼打得贏兩個200斤的大力士？”
“對咯，我也贊同。S101的兩個大只佬可不是光有肌肉，在前幾場比賽，他們展示的格斗技巧不輸一般的角斗士，顯然不是普通的新人。”
一個坐在前排的人轉過身來，加入了話題。
“你們這群鄉巴佬，真不知道共鳴者的厲害啊？那可是先天型共鳴者，別說兩個200斤的大力士，哪怕來十個，也不夠看。”
前者剛說完，後排就有人接上了。
“吹牛逼誰不會啊？我怎麼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共鳴者？哪怕是輕波級的角斗士，也不敢說自己能單挑十個壯漢。就m78那個小個子，能翻起什麼風浪？”
“你們別不信，我說的可是事實。共鳴者的能力千奇百怪，非常棘手。如果那小個子是精神系的共鳴者，人家只需一個念頭，兩個大力士就直接跪下投降了。”
“嘶……真有這麼厲害？”
“反正我是買了m78，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趁現在賠率還沒跌多少，趕緊買，再晚點可就虧了。”
格子襯衫男人聞言，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後用數據板把投注改回m78。
禿頂男人猶豫了一下，也跟著改了。
越來越多的人低頭看數據板，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有人咬著指甲，有人皺著眉，還有人把數據板舉到眼前，眯著眼楮看賠率變化。
伴隨著這些操作，m78的賠率開始下降。綠色的數字從1.48跳到1.45，從1.45跳到1.40，又從1.40跳到1.35。
賭徒們紛紛在數據板上修改投注。不到三分鐘，m78的賠率直接掉到1.18。
……
備戰區。
景年和奧古斯塔站在武器架前，挑選武器。
武器架靠牆擺了三排，每排五層，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架子上堆滿了各種武器和裝備，繩子、木棒、拳套、護肘、護膝等等。
所有武器都有明顯的使用痕跡，有的甚至已經破到無法使用。
景年踮起腳尖，從架子第三層拿下一根麻繩。麻繩有手指粗，表面粗糙，摸上去扎手。
他把繩子對折，雙手握住兩端，在空中甩了一下。繩子發出嗚嗚的破風聲，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徑2米的圓弧。
“這玩意兒不錯，攻擊距離夠遠。”
他把繩子的一端在右手腕上繞了兩圈，繩頭塞進繩圈里固定住，滿意地點點頭。
奧古斯塔站在架子另一側。
她伸手從架子上拿下一根木棍，木棍有拳頭粗，長度到她的腰際。棍身被磨得光滑發亮，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
她把木棍舉到眼前看了看，棍身筆直，沒有明顯的裂縫，只有幾道淺淺的劃痕。棍頭有些磨損，但還沒有開裂。
“就這個吧。”
她雙手握住棍身，一前一後，左腳往前邁出半步，身體重心下沉。
木棍在她手中轉了一圈，棍頭從下往上挑起，又從上往下劈落。動作連貫而流暢，肩膀和腰部跟著轉動，帶出一股呼呼的風聲。
“不錯，還挺順手。”
她把木棍扛在肩上，雙手搭在棍子兩端，看向景年︰
“馬上就要開始對決了，你要答應他們的條件嗎？”
景年搖頭，甩了甩麻繩︰
“花5萬貝幣就想讓我們輸掉比賽，未免太小瞧我了。”
“這也不少了，相當于職業打手的半年工資。”
奧古斯塔自認為，自己花兩年時間也賺不到這個數。
景年歪頭看著她，帶著一絲好奇︰
“你想接受他們的條件？”
奧古斯塔的手指在棍尾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輕松︰
“如果在半天前，我可能會接受。現在嘛……”
她搖了搖頭，動作很輕，橘紅色的發絲在肩頭晃了晃。
景年嘴角一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你真的想好了？跟我混，可能會受到來自貴族各方面的打壓和針對。”
“現在我傍上你這個大款，已經不愁吃喝了，我還怕什麼？”
景年聞言，笑出聲來︰
“哈哈，有骨氣！不愧是我的偶像。”
“偶像？”
“咳……沒事。先應對這次的比賽吧，對手可不簡單。”
兩人正說著，頭頂的喇叭里傳出一道聲音︰
“第12場新人賽——m78對戰S101。請雙方選手登場。”
緊接著，通往擂台的方向傳出鐵鏈滾動的聲音。
嘩啦啦的金屬摩擦聲在走廊里回蕩，滑輪在軌道上滾動，發出沉悶的轟響。
通道口的鐵柵欄一寸一寸升高，鐵條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露出後方一條長長的走廊。
景年和奧古斯塔拿著各自的武器，走向通道。對面的通道里同樣有兩道人影走出。
兩條通道在擂台的兩側，隔著整個舞台相對。
從景年這邊看過去，只能看到兩個模糊的輪廓，看不清樣貌。但那兩人的體格極為魁梧，肩膀寬得像一扇門，走路的姿勢沉穩而有力，每一步踩下去都帶著重量。
他們的影子被背後的燈光拉得很長，投在地面上，像兩頭正在逼近的猛獸。
雙方選手穿過走廊，走出通道口，踏上擂台。
擂台是一個正方形的平台，邊長約十五米，台面鋪著厚實的木板。四角的立柱上各掛著一盞大燈，把整個擂台照得沒有陰影。
觀眾席在擂台四周，呈環形分布。
看台分成上下兩層，下層是普通觀眾席，密密麻麻坐滿了人，有的站著，有的坐在座位上，還有的踩在座位上伸長脖子往擂台上看。
上層是貴賓席，用玻璃隔成一個個小包廂，包廂里的沙發和茶幾在玻璃後面隱約可見，偶爾有人影晃動。
整個看台能容納近千人，此刻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景年走到擂台中央站定。奧古斯塔站在他左邊，木棍拄在地上，雙手搭在棍尾，目光平視前方。
對面的兩名壯漢也走上擂台。兩人都戴著一對拳套，拳套是黑色的皮革制成，手背處有金屬護板，在燈光下反著光。
兩人的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手臂比景年的大腿還粗，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撐得緊繃，領口處的扣子繃得很緊，隨時可能崩開。
兩人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目光在景年和奧古斯塔之間來回掃視，瞳孔里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觀眾開始興奮地呼喊自己下注的隊伍。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嘈雜而混亂，听不清具體在喊什麼，只有一片嗡嗡的聲浪。
有人站起來揮舞手臂，有人把手攏在嘴邊大聲喊叫，還有人吹口哨，尖銳的哨聲穿透了那片嗡嗡聲。
有人喊“m78”，有人喊“S101”，兩邊的聲音互相較勁，此起彼伏，像兩波海浪交替拍打沙灘。
兩個壯漢看了一眼頭頂大屏幕上顯示的賠率，然後對視一眼，眉頭同時皺了一下。
他們從來沒和共鳴者打過，完全不了解共鳴者的實力。賠率的巨大變化讓他們心里更加沒底，拳套里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又松開。
“對決開始！”
廣播發出命令，聲音機械而冰冷，在空曠的擂台上空回蕩，壓過了觀眾席的嘈雜聲。
台上雙方都沒有行動。
景年站在原地，雙腳與肩同寬，金色瞳孔看著對面的兩個壯漢，表情輕松。
對面的兩個壯漢也沒有動。他們並排站著，雙拳握緊舉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壓在前腳上。
他們的目光鎖定在景年身上，余光掃著奧古斯塔，呼吸均勻而沉穩，鼻翼翕動的頻率幾乎一致。
沉默持續了五秒。
景年挑眉，目光從兩個壯漢臉上掃過︰
“嘿哥們，要不咱們換個玩法，一對一單挑？”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回看景年︰
“你想玩什麼把戲？”
景年把麻繩在手里轉了一圈，語氣輕松︰
“沒什麼把戲，我就是想看看我搭檔的格斗水平。”
說著，他把奧古斯塔往前推了一下。奧古斯塔沒有抗拒，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了一步，將木棍扛在肩上。
“你們其中一人和她單挑。要是打贏了，你們可以一起來對付我。兩人聯手對付一個共鳴者，怎麼說勝算都要大一些，不是嗎？”
兩個壯漢再次對視，目光在空氣中踫了一下，默契地點點頭。
確實，奧古斯塔只是個普通人，沒有共鳴能力，體型也瘦弱，很好對付。只要把奧古斯塔擊敗，他們就能合力對付景年這個共鳴者，不需要擔心奧古斯塔在背後偷襲。
這是最優的策略，沒有理由拒絕。
“我來試試你的手段。”
右邊那個壯漢往前踏了一步。他的腳掌踩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木板微微下陷，邊緣的縫隙里擠出一點灰塵。
他的前腳站定，後腳跟上，雙拳握在胸前，拳面朝前。
雖然奧古斯塔看著瘦弱，像一根隨時會被風吹斷的干柴，但他也沒有輕視。畢竟是共鳴者的隊友，或許也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奧古斯塔把木棍從肩上拿下來，雙手握住棍身。她的左腳往前邁出半步，身體重心下沉，腰背挺直，木棍橫在身前，棍頭指向壯漢的胸口。
景年往後退了幾步，退到擂台邊緣，背靠著鐵鏈護欄，雙腿交叉，擺出一副看戲的姿勢。
“嗖——”
壯漢先動。
他往前跨出一步，右拳從腰間推出，直朝奧古斯塔的面門打來。拳套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帶著一股沉悶的破風聲。
奧古斯塔側身閃避。身體往左偏，頭部讓開拳頭的軌跡，木棍從下往上挑，棍頭撞在壯漢的前臂上。
壯漢的胳膊紋絲不動，木棍撞上去像撞在一根鐵柱上，反彈回來，震得奧古斯塔的手腕一麻。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壯漢的胳膊，手指在棍身上收緊，氣息變得急促。
“你的眼楮在看哪里？”
壯漢的第二拳緊跟著打來。
左拳從側面橫掃，目標是奧古斯塔的肋骨。這一拳的弧線更大，力道也更重。
奧古斯塔來不及閃避，只能把木棍豎在身側，用棍身擋住這一拳。
“踫！”
拳頭砸在木棍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木棍劇烈震動，從奧古斯塔手中滑脫，在空中翻了兩圈，掉在台面上，滾到擂台邊緣。
奧古斯塔的虎口被震得發麻，手指張開又合攏，掌心留下一道紅印。
壯漢沒有給她撿武器的機會。
他往前跨出一步，雙拳連出，一拳接一拳，像打樁機一樣朝奧古斯塔砸過來。
“歐拉歐拉歐拉……”
奧古斯塔只能後退閃避，腳步在台面上快速移動，每一步都踩在木板上發出急促的響聲。
她的身體左閃右躲，頭部和軀干在拳頭的縫隙間穿行，好幾次拳頭擦著她的衣服過去，布料被拳風帶得飄起來。
然而，她還是沒能躲開所有攻擊。
壯漢的右拳從下往上勾，拳面撞在奧古斯塔的腹部。
“噗！”
奧古斯塔弓著身，嘴巴張開，噴出一口白沫。她雙腳離地一瞬，然後落回台面，往後退了三步。
她捂住腹部，手指按在被擊中的位置，眉頭擰在一起，眼楮死死盯著對方，沒有發出聲音。
壯漢沒有停手。
他追上來，左拳砸向奧古斯塔的肩膀。
奧古斯塔抬起左臂格擋，拳頭砸在她的前臂上，骨頭被震得生疼，整條胳膊都麻了。她的手臂垂下來，貼著身體，手指微微顫抖。
“還沒完！”
不待她緩過勁，壯漢的右拳又到了。
這一拳打在她的上臂，把她打得往右側歪過去，身體傾斜，差點摔倒。
她的右腳往外跨了一步，撐住身體，沒有倒下。但她站直的時候，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垂在身側，顯然是脫臼了。
“……”
景年在擂台邊緣看著，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奧古斯塔節節後退的身影。他的身體沒有動，依然靠在護欄上，但握著繩子的手收緊了些。
奧古斯塔還在堅持。
她用右手撿起掉在台面上的木棍，單手握住棍身，朝壯漢的膝蓋掃過去。這一棍的速度很快，棍頭帶著風聲砸在壯漢的膝蓋側面。
壯漢的腿彎了一下，但他馬上站直，膝蓋只是蹭破了一點皮，連血都沒有流。他看著奧古斯塔，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壯漢伸出手，一把抓住木棍的另一端，用力一擰。木棍在奧古斯塔手中轉半圈，棍身摩擦她的掌心，磨出一道紅印。
奧古斯塔咬住牙，單手握住棍身往回拉。壯漢紋絲不動，像一棵扎根在地里的老樹。
奧古斯塔的腳在台面上往後蹬，鞋底在木板上摩擦，發出尖銳的吱吱聲，但她的身體沒有被拉動，反而被壯漢一寸一寸往前拖。
壯漢咧嘴一笑，突然松開手。
奧古斯塔正用力往後拉，突然被泄力，整個人往後倒，眼看就要後腦著地。
“啪——”
繩子破空而來。
景年甩出的麻繩像一條蛇，貼著台面竄出去，繩頭在奧古斯塔的腰間繞了一圈，然後猛地收緊。
景年握住繩子，用力一拉，把奧古斯塔從前方拽回來。
奧古斯塔滑到景年腳邊才停下，後背靠著護欄的鐵鏈，鐵鏈被她撞得嘩啦作響。
她的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嘴唇有些發紫。她右手還握著木棍，棍頭抵在台面上，撐住她的身體。
“你還撐得住嗎？”
景年帶著欣賞的目光，直視奧古斯塔。
奧古斯塔已無力開口說話。她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很厲害，但橘紅色的眼楮依然看著景年，瞳孔里沒有恐懼，也沒有沮喪。
“表現不錯，接下來交給我吧。”
景年將麻繩從奧古斯塔身上抽離，走到擂台中央，面向兩名壯漢︰
“好了，熱身結束。你們倆，一起上吧。”
壯漢對視一眼，同時往前踏出一步。
那個高一點的壯漢往左側沖出，矮一點但更壯的壯漢往右側襲來。兩人的呼吸節奏一致，腳步同時移動，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他們打算包抄景年。這是雙人格斗最基本的戰術，也是最實用的戰術。
剎那間，兩人的拳頭已然來到景年面前。
景年沒有使用共鳴能力，運用從大禁書院里學來的格斗術，借力打力。他側身一閃，左手肘彎曲頂撞，右拳橫劈，把兩人的拳路打偏，互相對撞。
兩個壯漢也是訓練有素，見拳鋒偏移，立刻收拳後撤。
“嘿嘿，你們還挺有兩下子的嘛。”
景年揮舞兩下手中的麻繩，嘴角上揚。
“小子，你不使用共鳴能力嗎？”
其中一名壯漢疑惑地看著景年。
景年搖頭，一臉藐視︰
“對付你們，還用不上共鳴力。”
“好小子，夠狂的。”
另一名壯漢咂了咂嘴。
景年嗤笑一聲，語氣囂張︰
“接下來你們將面對的是，渾元形意太極門的最高奧義，閃電五連鞭。”
兩名壯漢不屑一顧，舉拳沖鋒。
然而，他們的拳頭還未抵達景年身前，那鬼魅般的繩影已然擊中兩人的關節要害。
“啪！”
一鞭落下，又是一鞭，
“啪！”
兩鞭，三鞭，四鞭——閃電五連鞭。
五鞭落下，繩影停息。壯漢倒地，氣息萎靡。
兩名200多斤的大力士，竟無法在景年面前撐過5秒鐘。
擂台上空的喇叭瞬間響起播報︰
“嗶嗶——恭喜m78獲得勝利，以呼嚎向您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