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小子识相。”
使者露出一抹满意笑容,眼底红光渐渐敛去。
这时,李沉海看似平静,实则私下偷偷向李义衡传音。
“拖延片刻,我有办法脱身!”
他想到了玄羝妖皇的身份令牌。
尽管南域至此足有数百万里,但以渡劫期大能的手段,应该很快就能到达。
“不用爷爷,我去一趟就是。”
李义衡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法子。
他不敢冒险,尤其是在渡劫期面前,别说拖延时间,稍微有点异常举动,都有可能当场丧命。
现如今,身边都是至亲之人,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受伤。
“走吧,再等下去,我可是会杀人的哦。”
使者后退半步,言语间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至此,李义衡不再迟疑,转身面向众人笑了笑,装作一副洒脱模样挥挥手。
“我去去就回,你们也别担心,说不定族长大人看我有潜力,想要给些赏赐呢。”
这话别说忽悠老一辈,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李倩茹都不信。
小丫头眼眶含泪,满脸不舍地抓着他的衣角。
“哥,你可一定要回来。”
“那当然。”
李义衡拍拍她的脑袋,眼底滑过淡淡柔情。
“我要是不在了,你不就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嘛!”
话音落,他猛地转过身,跟着使者的脚步昂首挺胸走出院落。
他走后,李倩茹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储物戒指,憋了半天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呜呜呜,我哥把储物戒指都留下了,他是不是回不来啦?”
寂静院落里,小丫头的哭声在众人心底回荡,使得这份突如其来的离别再添几分揪心的痛楚。
李沉海深吸一口气,眼中出现从未有过的光亮。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柯玉堂,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玉堂兄,劳烦你抓紧时间准备一艘船,天亮之前把这几个孩子送出城!”
“如果小衡子出现什么意外,那就用你的情报网,以冠云商行的名义散播一条消息。”
“我出三千亿灵石,大量招募渡劫期高手!”
三千亿灵石,绝对是李沉海迄今为止所有的一切了。
想要凑齐这笔钱,不光要把李家的家底掏空,尚未完成建造的扶摇城都要卖了,也不见得能够凑够。
为了一个孩子,掏空家底,拿出所有的一切。
你要问他值吗,他的回答肯定只有一个字——值!
正所谓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天运罗刹一族确实很强,强到令人绝望。
但这并不能成为李沉海屈服的理由。
他不求能打赢,只求对得起孩子。
哪怕李义衡真死了,九泉之下他也能看到,家里人并没有放弃为他报仇。
“好!”
这个时候,柯玉堂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回了一个“好”字。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李沉海不想听那些理智分析和劝说,他需要的是肯定回复和支持。
“你们两个,天亮之前出城。”
李沉海看了眼李仁兴和李倩茹,不等他们回应,转身往屋里走。
随着一道灵光闪过,房门“砰”地一声关紧,防御阵法紧跟着升起,彻底将整个房间笼罩。
“爹,咋办呀?”
柯流云面色煞白双拳紧握,体内燃起暴躁的怒火,已经快要顶破他的胸腔,喷涌而出。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这种绝望,不亚于扶摇城破城那一天!
“先去安排船,你跟小五和小丫头一块出城,我会安排北渊陪同,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柯玉堂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后,朝着不远处的管家招招手。
老管家快步跑来,俯身问道。
“家主有何吩咐?”
“准备钱!”
柯玉堂皱着眉,内心渐渐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命令道。
“先让总号的掌柜拿着钱,找罗刹族的人打探打探消息,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通知其余分号以及南域家里,把所有能调用的资源全都送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中高悬的明月,眼中最后一丝不舍被狠厉的光芒取代。
“如果那孩子真死在了血鸢手里,那就打,跟他们结结实实打一仗!”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柯玉堂这种游走于各大域,见惯了生死搏杀的老江湖。
从骨子里来说,他跟李沉海算是同一种人。
好说好商量,什么事都能谈。
可要是一上来就来硬的,以势压人,那就别怪他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爹,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眼见俩老头的准备一个比一个吓人,柯流云缩着脖子,有些胆怯地劝说道。
“贸然调动这么多资源,肯定会遭到有心之人的关注,如果……”
“如果什么?”
柯玉堂冷眼注视他,心底的愤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就许她做初一,老子就不能做十五!”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让她看到,兔子急了照样会咬人!”
他的这些决策看似莽撞,甚至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
但同样也是在向血鸢施压。
冠云商行确实算不上多么厉害的势力,但他们每年几十上百亿的税额,却是实打实的灵石。
况且,这么多年来,天运罗刹一族所需的丹药,灵药,矿石等等必需品,全都是冠云商行以极低的成本价出售给他们。
以血鸢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在乎一个柯玉堂。
可几十上百亿的灵石不是一笔小数,相信她应该能算明白这笔账。
“准备去吧。”
最终,柯玉堂没给他们继续争论的机会,撂下这句话后,背着手快步离开院子。
留在原地的柯流云,看看哭哭啼啼的李倩茹,又瞧瞧面色阴沉,全身渗出血珠的李仁兴,抬手取出几枚丹药递了过去。
“别担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老头子们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事情肯定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李仁兴接过丹药吞了下去,脸上不见惧意。
“不要紧,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李家也才刚开始,站着死总比跪着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