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经营百年,名下资产接近万亿,可资产并不等于现金。
其中大部分都是公司股份、地产和长期项目。
如今皇家会所突然出事,银行收紧授信,合作方集体撤退,孙家根本没有时间慢慢处理。
一旦被迫低价出售资产,损失只会进一步扩大!
“七成……”
孙庆良嘴唇颤抖,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
为了培养孙修,他拿出了一百亿现金。
为了在魔都打开市场,他又调动孙家创业基金、合作渠道和核心管理团队。
选址、装修、会员维护,每一项都按照最高标准进行。
他本以为,这是孙家重新崛起的机会。
没想到,开业仅仅两天,所有投入便全部化为乌有!
孙庆良胸口剧烈起伏。
心痛!
那可不是几亿、几十亿,而是孙家数代人积累下来的家业!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孙家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过来。
即便尽快出售部分产业,填补资金缺口,至少也需要一两年才能缓过这口气。
这一两年里,孙家别说报复沈泽,能不能保住剩下的产业都是问题!
“先保住集团!”
孙庆良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立刻停止所有扩张项目,能收回的资金全部收回。”
“联系各家银行,告诉他们孙家的根基还在!”
“只要给我们一年时间,这些损失一定能够补回来!”
餐桌旁的孙家众人连连点头,却没人敢接下这个保证。
皇家会所不只是一门生意,真正让孙家心痛的,是那些通过会所维系的人脉。
如今大量富豪被带走,会员资料和财务账册全部落入执法人员手中。
那些人非但不会再帮孙家,还有可能为了自保,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孙家头上。
孙媚坐在轮椅上,急得眼眶通红:“那阿修怎么办?”
“还有建军,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没人回答。
现场证据确凿,孙修又是魔都皇家会所的总负责人。
沈建军同样长期参与相关事务。
他们能不能出来,已经不是孙家说了算。
孙媚看着众人躲闪的目光,情绪彻底失控。
“你们说话啊!”
“阿修是孙家未来的继承人,不能让他一直被关着!”
“建军身体不好,他受不了那种地方!”
“爸,你快想办法救他们!”
她用力抓住轮椅扶手,原本虚弱的身体不断发抖。
儿子沈聪已经死了,沈家也彻底破产。
她好不容易决定原谅沈建军,打算让他留在身边,安稳度过余生。
可现在,沈建军又被带走了!
“又是沈泽!”
孙媚咬牙切齿:“一定是他干的!”
“皇家会所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他去了以后被查封!”
“阿修被抓,也是因为他!”
“爸,我们不能放过他!”
“我要让他为沈聪偿命,也要让他把孙家的损失全部还回来!”
听见女儿的哭喊,孙庆良心里同样恨意滔天。
他恨不得立刻派人去魔都,将沈泽碎尸万段!
可他不能。
以前的孙家还有资格与沈泽斗。
如今孙家七八成底蕴被毁,所有灰色产业都被盯上,任何一点异动都有可能招来更严厉的调查。
这个时候继续报复,不是替孙家出气,而是把整个家族送进绝路!
“够了!”
孙庆良重重敲下手杖:“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吗?”
“沈泽害死沈聪,又一次次毁掉孙家产业,我比任何人都想让他死!”
“可现在拿什么和他斗?”
“他身价超过五千亿,名下拥有余氏集团、龙盛集团、明珠私人银行,还有马康的支持!”
“孙家呢?”
“百亿资金被锁,数百亿布局全部崩溃,各地会所同时被查!”
“这个时候再去找他,只会让孙家死得更快!”
孙媚张了张嘴,泪水顺着脸颊不断落下。
她不甘心。
沈聪死了,沈建军被抓,连她最依赖的孙家都被逼到绝境。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连轮椅都无法离开!
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让她胸口几乎炸开。
“难道就这样算了?”
孙媚声音发颤:“沈聪的仇不报了?”
“孙家的产业,也白白被他毁掉?”
“当然不能算!”
孙庆良握紧手杖,指节已经发白:“先忍,孙家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只要产业还在,只要家族没有彻底倒下,我们便还有机会!”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
“等孙家恢复元气,我一定让沈泽付出代价!”
话说得强硬,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孙家现在已经没有报复沈泽的能力,他们只能被动自保!
孙媚死死咬住嘴唇,满心憋屈,却找不到任何办法。
孙庆良拿起手机,再次拨通王小溪的号码。
上一次联系时,王小溪便没有接听。
如今孙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只能再次向这位靠山求助。
电话响了许久,自动挂断。
孙庆良脸色难看,又打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第四次,同样如此。
“接电话啊!”
孙庆良急得额头冒汗。
孙家过去能够在龙都经营皇家会所,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王小溪的关系。
每逢重要节日,孙家都会送去价值不菲的礼物。
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利益,更是从未少过。
如今孙家出事,王小溪怎么能撒手不管?
“继续打!”
“打到他接为止!”
“告诉他,孙家愿意拿出更多股份!”
“只要他能帮我们渡过这次危机,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孙庆良一遍遍拨打号码。
可无论打多少次,始终没有回应。
孙庆良并不知道,王小溪如今同样身陷危机。
皇家会所多年经营留下的资料,已经牵扯到他。
面对突如其来的调查,他连自保都来不及,哪里还有精力顾及孙家?
……
数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龙都机场。
沈泽走出专用通道,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站在车旁的工作人员快步迎上前,态度十分恭敬。
“沈先生,赵先生让我来接您,他已经在府邸等候。”
“辛苦了。”
沈泽坐进车内。
车辆离开机场,一路驶向赵国立的私人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