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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克姐,今天喝点什么?- 第72章 悼念-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2章 悼念
    周五傍晚,沫芒宫的时钟敲过六点,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百叶窗切进办公室,落在克洛琳德手边那叠厚厚的材料上。

    她把文件推给奥古斯特,指尖在纸页边缘顿了顿 —— 按走私案的推进节奏,周末本该泡在卷宗里逐字核对货运记录,可下午天枢说的那句 “欲速则不达” 让她改了主意。

    “这几份材料不着急,周末安排一下大家伙轮休吧,最近辛苦了。后续有新线索直接同步给领事馆,不用等我批复。”

    奥古斯特以为自己听错了,想要重新确认一次,“副部长,您刚才说什么?”

    克洛琳德收起钢笔,“这两天的进度不着急,稍微安排大家休息一下,从上个月雷诺的事情开始你们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

    她缓缓起身时顺手抓过椅背上的深灰色外套,深蓝色长发扫过挺括的司法制服下摆,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

    奥古斯特耳朵动了动,他看着今天有些不太一样的上司,白天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像是悲伤的味道。

    奥古斯特没敢多说什么,只知道眼前身为人类的上司现在很疲惫。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后者每天面对的除了自己之外还有整个司法部上上下下各种其他的事务,这种工作的强度能够应付得过来的也就只有那维莱特大人了。

    走出沫芒宫时,晚风吹来带着潮气的凉意,已经换上便装的克洛琳德没直接回家,脚步下意识拐向商店街的方向。

    这是近几个月养成的习惯,每逢周五,哪怕再晚,也会绕去闲情亭那条巷口,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亮着的灯。

    快到巷口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闲情亭的防雨棚下没了往常的暖光,只有一盏老旧的街灯悬在路口,昏黄的光落在地面,然后是一个熟悉的背影—— 娜维娅正弯腰放下一捧白花,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周围已经摆了好几束花,皆是祭奠用的素色花朵,最边上散落着几张卡片,写着对这间茶馆主人的纪念。

    “克洛琳德?” 娜维娅转过身,看见她时眼里闪过丝意外,伸手拍了拍裙摆上的花屑,“你怎么来了?这个点不该还在司法部吗?”

    “提前处理完工作,就顺道过来了。” 克洛琳德的目光落在那些花上,语气不自觉沉了些,“这些是……”

    “今早大家都在报纸上看到了夏老板的事,” 娜维娅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卡片,“受过他照顾的客人们,大家自发聚到一起过来这里悼念他。”

    克洛琳德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一朵清心的花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我就先不送了。”

    娜维娅愣了愣,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听到之后会立马拉着我去买花呢。”

    克洛琳德忽然微笑了起来,眼底难得褪去了平日的锐利,多了点柔和:“大家不都说他是‘仙人’吗?璃月有句老话,‘吉人自有天相’,我信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回复,让娜维娅顿感诧异,随即脸上的表情立马转变,她抓着克洛琳德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没有。” 克洛琳德摇摇头,语气认真了些,“海难的打捞队还在搜,柔灯港外的海域太大,遇难者的遗体还没找全 —— 没找到,就不算最坏的结果,不是吗?”

    娜维娅眼里的光淡了点,但还是挺直了肩膀,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也是!那就借我们大部长的吉言!夏老板,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现在闲情亭门口,笑着说‘我回来啦’!”

    克洛琳德顺着她的话点头,目光却飘向闲情亭紧闭的木门 —— 门上还挂着那张 “家中有事,暂回璃月” 的歇业告示,字迹是夏羽的,笔画舒展,却透着陌生的疏离。

    胸腔里憋了一天的情绪突然涌上来,眼眶有点发热,她赶紧别开脸,借着整理外套的动作掩饰,声音轻了些:“娜维娅,能陪我找个地方坐坐吗?”

    “当然!” 娜维娅立马应下,伸手挽住她的胳膊,熟稔得像小时候那样,“最近枫丹廷又多了几家新开的璃月茶馆,我上次路过一家闻着香味还不错,咱们去试试!”

    两人沿着夜晚的枫丹廷街道走,街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巡轨船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娜维娅没再提夏羽,反而絮絮叨叨说起刺玫会的趣事:“赫尔曼上次搬货,非要跟人比谁力气大,结果把胳膊拉伤了,现在每次见我都躲着走,怕我笑他‘肌肉白练了’;还有维拉妮卡太太,上次她被救回来之后现在成天吵吵着让我抓紧时间找个人结婚,唠叨得我都快烦死了,又不能说她。”

    克洛琳德听着,嘴角偶尔勾一下,可心里的沉郁没完全散。直到走进一间挂着茶舍木牌的小店,暖光裹着淡淡的茶香漫过来,驱散了身上的凉意,两人才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

    伙计端来两盏热茶,青瓷杯里泡着的是普通的绿茶,香气清淡。

    刚抿了一口,娜维娅突然放下杯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其实你心里很在乎夏老板,对吧?”

    克洛琳德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诧异抬头:“怎么又突然说起这个?”

    “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快二十年了吧?” 娜维娅笑着,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以前你说工作上的事,眉头总皱着,然后跟我抱怨‘娜维娅,司法部的活真不是人干的!’、‘娜维娅,我想辞职不干了!’”

    “可后来你找到了闲情亭之后人就变了,连抱怨都少了,再跟我提起时就是‘今天那位老板又给我泡了新茶’、‘今天他们家推出的新点心很好吃!’。”

    克洛琳德沉默了会儿,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圈,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我只是…… 喜欢那里的氛围。”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在司法部待久了,神经总绷着,怕漏了卷宗里的线索,怕错判了案件,怕对不起‘正义’这两个字。可一进闲情亭,闻着茶香,跟他发几句牢骚,或者听他聊璃月的茶事,就觉得那根绷着的弦能松一点。我怕…… 怕没了那个地方,没了能让我放松的时刻,自己会撑不住。”

    娜维娅没说话,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了然 —— 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克洛琳德的硬撑,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