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维尔.伊斯科,原枫丹柔灯港港务署巡查员,直属上司就是在蒙塔贝尔案件中失踪的柔灯港港务署署长加缪.康奈尔,而德维尔在当初宣判雷诺有罪的那次庭审时被伊索尔德收买,作为证人之一并出席提供了相关证词。
在那过后他跟着同事一起坐船离开了枫丹,逃到了稻妻,后来因为伊索尔德的落网,其所提供的支票彻底无法兑现,导致他不得不想办法在这个异国他乡讨生活。
此刻的德维尔即便刚刚被自己的老板拍了一下,也依旧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或者说,是吓得不敢动了。
娜维娅见状,连忙摆手解释:“不,没那回事,我们只是好奇过来看一眼……”她悄悄拽了拽克洛琳德的衣袖,低声问,“克洛琳德,你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人?”
克洛琳德微微颔首,视线依旧锁定在德维尔身上,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蒙塔贝尔案里一个失踪的证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就在这时,德维尔仿佛终于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但反应却更为激烈——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克洛琳德的方向就开始磕头,嘴里用枫丹语飞快地讨饶:“我错了!克洛琳德副部长!我知道错了!当初都是伊索尔德指使我配合加缪做的伪证!求求您宽恕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听不懂枫丹话的橙发女性看着自己员工这夸张的举动,更加困惑了,伸手想去拉他:“喂!德维尔!你在做什么啊?就算是道歉也不用这么郑重吧?!”
克洛琳德眉头蹙起。
“够了。”克洛琳德用枫丹语冷声道,打断了德维尔语无伦次的求饶,“伊索尔德的案子已经过去了,蒙塔贝尔家也早已变天。你既然离开了枫丹,”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那在这里的事,我也管不到。”
明明该是假期的状态,克洛琳德不想再被工作的重压弄得自己那么辛苦,况且那个案子也已经结束,面对一个只是在其中起了微不足道作用的小角色,她实在没兴趣再去深究些什么。
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橙发女性从克洛琳德的语气和德维尔瞬间松懈下来的表情判断,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旧怨,但对方好像不打算追究了。
作为德维尔的现任老板,她连忙打圆场,转向克洛琳德,换回通用语:“这位女士,看来是有些误会?如果德维尔过去有什么冒犯……”
克洛琳德也恢复了通用语,表情平静:“都是过去的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和朋友来度假,凑巧遇到了认识的人罢了。”
德维尔听到这话,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这才手脚发软地试图爬起来。
“没出息的家伙!”橙发女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干活!”
德维尔听罢连滚带爬地跑去整理其他物料了。
娜维娅为了缓和气氛,目光落在地上的那些圆桶上,好奇地问道:“刚才我就想问了,这些圆桶是……?”
“烟花”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橙发女性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是今晚要在祭典上放的特别定制款!”
克洛琳德看着周围熙攘的人群,出于职业本能,流露出一丝担忧:“那种危险的东西,存放在人这么多的地方,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女性连连摆手,笑着解释道,“这可不是过去那种传统的黑火药烟花啦”
娜维娅凑近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一样,于是更加好奇:“不用火药,那这烟花要怎么放啊?”
“当然是依靠元素反应啦!”橙发的女性说着,弯腰从一个圆桶里抓起一把东西,“你看——”
那并非预想中的火药,而是一把晶莹剔透、如同玻璃珠般的小珠子,在阳光下折射着细微的光芒。
克洛琳德有些意外:“这些珠子是……?”
“嘿嘿,这个嘛……”女性狡黠地眨了眨眼,故意卖了个关子,“可就涉及到本会社的专利技术了,恕我不能详述了。”
不经意间克洛琳德注意到了女性腰间别着的火系神之眼,立刻明白了过来。
替代火药爆炸效果的,想来应该是雷与火元素接触时产生的剧烈超载反应。
那么,这些透明的珠子,恐怕就是用来储存雷元素的容器……
她正思考着,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是换下了那身干练职业装,穿着一套与德维尔同款、但明显合身许多的“长野原”工装的久岐忍。
“久岐忍小姐?”娜维娅惊讶地叫出声,“你怎么也在这里?”
作为二人委托的辩护师,在这里以打工者身份撞见雇主,久岐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性格正直,还是选择了坦言:“我平常接不到案子的时候,会在这里打零工……这次刚好赶上祭典,宵宫社长过来找我说——”
“停停停!阿忍!”被称为“宵宫社长”的女性急忙打断她,哭笑不得,“你再讲下去,我们长野原烟火工业株式会社的专利秘密技术就要全露馅啦!”
久岐忍立刻住嘴,但视线同样撇向了两位女士并未刻意隐藏,但不仔细观察不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被伪装成饰物的神之眼方向。
克洛琳德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明白久岐忍是在提醒这位‘宵宫社长’,只不过她没去拆穿。
宵宫社长这才注意到娜维娅和克洛琳德也都佩戴着神之眼,心里顿时了然。
她耸耸肩,干脆地自我介绍道:“好吧,我是长野原烟火工业株式会社的社长,长野原宵宫。初次见面!”
娜维娅和克洛琳德也礼貌地介绍了自己和小鸣。
“好吧,很久没见到这么多神之眼持有者聚在一起了。”宵宫爽朗地笑道,“元素反应是基本常识,也瞒不过你们。阿忍就是来帮这些小珠子进行集体‘蓄电’的。”
“这些小珠子……能存储元素?”娜维娅拿起一颗,仔细端详。
“能,不过目前的技术还仅限于雷元素。”宵宫解释道,“而且每颗珠子的容量都很微量,保存时间也不会太久,所以需要临近使用的时候,由阿忍这样的雷元素神之眼持有者来进行统一充能。之后再用火元素去点燃引信的话就会——”
“砰~”她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效果和传统的火药烟花一样!”
“原来如此!”娜维娅恍然大悟,“元素反应还能这么用?”
“很有意思对吧!是阿忍想出来的创意!”宵宫与有荣焉,“而且还很环保,不会有难闻的火药味,对场地和空气都友好!”
克洛琳德想起刚才听到的争执,提出了疑问:“我刚刚听你说‘进水’……既然不是火药,潮湿应该也关系不大吧?”
“这个就涉及到我专业领域的知识了……”宵宫抱起手臂,表情认真起来,“该怎么跟您解释呢?烟火除了爆炸的声响和光芒,最重要的还是爆炸时产生的颜色和展开后的特定样式,这也是作为烟火匠人的我一直在努力研究创新的核心课题。”
“虽然我用元素反应解决了爆炸动力的问题,但相应的烟花颜色,还是得依靠特制的金属盐粉末在高温下燃烧来产生,还有烟花内部的结构设计也直接影响它升空后绽放的形状。那些粉末和结构部件如果受潮,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失败……”
她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串专业术语,直到发现对面的娜维娅和克洛琳德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茫,才猛地刹住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
“嘛,总之!就是受潮的是非常重要的焰色试剂粉末,所以我刚才才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