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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克姐,今天喝点什么?- 第139章 三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9章 三年
    三年时光,在日渐沉重的空气与缓慢流淌的日子里滑过。

    锁国令,已从一纸政令化为勒入稻妻命脉的铁索。

    浪船锚泊,商路凋敝,异国的风物与消息成了日渐模糊的旧梦。

    幕府的旗帜与律令遍布街巷,町奉所前的布告板总是围着面色凝重的人群。

    原本繁华的离岛码头,如今只剩下例行巡逻的同心与寥寥无几的、经过严苛审查的货船。

    一种由内而外的“静止”感,笼罩着这个曾经的开放岛国。

    欢笑被压低,交谈带着谨慎,连节日的烟火都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障壁。

    生活仍在继续,却像是在一个不断缩小的池塘里挣扎。

    不动道场,却在这片沉闷的底色中,意外地站稳了脚跟,甚至显出了一丝生机。

    它依然称不上远近闻名,但至少,在城郊这片区域,它已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剑术道场”。

    学徒数目稳定在二十人上下,虽仍多是附近百姓为让孩子有个去处而送来,但其中也终于有了几个真心向武、并能坚持下来的苗子。

    这一切,或许与道场主“不动玄一郎”本人闯出的那点微名有关。

    三年间,接取冒险家协会的委托成了他和道场重要的收入来源。

    从清剿滋生的低等魔物,到护卫短途商队,一次次实战的磨砺,将他从那个只有一股憨劲的少年,捶打成了真正能握紧刀剑的武士。

    他依旧资质平平,学不会繁复华丽的招式,却硬是在无数次的受伤、跌倒、再爬起中,将自己那最简单、最直接的“信念”,锤炼成了一招。

    仅仅一招。

    这一招没有固定的起手式,没有复杂的步伐变化,精髓全在于将全部的精神、力量、乃至生存的执念,凝聚在察觉破绽、或是不得不创造破绽的“那一刹那”,然后,毫无保留地斩出。

    快,准,狠,带着一股从不退缩、甚至以伤换伤的气势。

    他将其称为“破山”,也是他那“刹那一心流”目前唯一的、也是全部的实质内容。

    这打法常常让他伤痕累累,旧疤未愈,又添新伤。

    但他那副天生结实的体魄和顽强的生命力,也让他赢得了一个与其剑术风格颇为相称的外号——「不死川」玄一郎。

    不是形容他如河流般不息,而是说他像坚韧的蒲草,一次次被砍倒,又一次次挣扎着站起来,怎么也不肯彻底倒下。

    这名头不算响亮,却带着几分同僚和对手的认可与无奈。

    至于挚友枫原万叶,则在一年多前,枫原家最后一点产业也被拿去抵了债,在遣散了仅剩的老仆后。

    原本以为他会消沉的玄一郎,却见他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神情是许久未见的轻快。

    “手中无刀,我便去寻刀;心中无道,我便去问道。天地广阔,总容得下一个浪人。”

    万叶笑着,拒绝了玄一郎让他留下共同经营道场的提议,“挚友,你的道场是你的‘道’。而我的‘道’……我想去看看,它是否在更远的风里。”

    临别前夜,两人喝得烂醉。

    第二天清晨,玄一郎头痛欲裂地醒来时,只看到空了的酒壶。

    万叶已如他所说的清风,悄然而去。

    时光也将少年轮廓打磨出青年的硬朗。

    玄一郎依旧是那个热血冲头的直肠子,但偶尔,人们也会看见他静下来,坐在道场廊下,对着庭院里那株半死不活的老梅树,慢吞吞地泡一壶粗茶,一坐就是半天。

    或是钻进那家旧书店,一待一整天,却往往一本书也不买,气得那位璃月老板举着鸡毛掸子虚张声势地赶人。

    此刻,正是这样一个安静的午后。

    初春的阳光勉强驱散些许寒意,“玄一郎”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的粗陶茶具冒着袅袅热气。

    他眼神放空,似在品茶,又似神游天外。

    “师傅!师傅!”两声清脆的、几乎叠在一起的呼唤打破了宁静。

    他回过头。

    两个八、九岁模样,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蹦跳着跑近,唯一区别是束发的头绳颜色——一个是灼灼的绯红,一个是沉静的青蓝。

    红色头绳的是姐姐杏子,青色的是妹妹椿。

    她们是不动道场最早、也是最认真的两名弟子,三年修习,剑术水准在同龄人当中已堪称佼佼者。

    椿眨了眨大眼睛,率先开口:“啊……是笑眯眯的师傅!”

    杏子则皱着小鼻子,毫不客气地指着:“笑眯眯的师傅剑术差劲!快点让傻愣愣的师傅出来啦!”

    掌控着身体的夏羽闻言,不禁失笑,放下茶杯:“呀,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上次是谁缠着我买了三色团子?这么快就忘了?而且上次不都说了,「笑眯眯的师傅」这个称呼也太长了吧!”

    椿做出思考的动作:“那就叫笑师傅好了!!笑师傅也很好!会讲故事还会给我们买糖!是笨蛋姐姐说错话了,快道歉!”

    杏子却挺起小胸膛,不服气道:“但是,我今天想和傻师傅对练!我已经完全看会他那一招‘破山’了!这次一定能接下!”

    似乎是顺着妹妹给出的「笑师傅」这个简称,连带着玄一郎的称呼也变成了「傻师傅」。

    “哦?”夏羽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杏子有些蓬乱的头发,“这么厉害?不愧是我们道场的大弟子呢。”

    他语气带着哄孩子的温和,“那你等会儿啊,我这就叫他出来。这家伙,大概又在心里偷偷睡午觉呢。”

    意识切换如水流过。

    下一秒,“玄一郎”的眼神从沉静温和变回了那种带着点未睡醒般的惺忪和直率的光彩。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眼前两个小不点:“你们俩,吵吵嚷嚷的,怎么了这是?”

    杏子立刻举起手中的小竹刀,大声道:“傻…师傅!我要挑战你!”

    玄一郎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那股好斗的劲头瞬间被点燃:“哦?!才跟了为师三年,就敢公然叫板了?很有胆量嘛!不愧是我的开山大弟子!好,为师接受了!”

    杏子:“噢——!”

    椿在一旁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摇头:“笨蛋姐姐和傻师傅,真是一个样。”

    几分钟后,道场中央。

    其他正在自行练习或偷偷玩耍的小学徒们呼啦啦围了一圈。

    场中,杏子双手紧握她的儿童竹刀,小脸紧绷,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随意站立的玄一郎。

    “喝!”杏子鼓足力气,踏前,竹刀带着破风声直刺——正是她模仿的“破山”起手。

    玄一郎不闪不避,直到竹尖几乎触到衣襟,手中那柄标准长度的竹刀才看似随意地一抬、一绞。

    “啪”一声轻响,杏子只觉得一股巧妙的大力传来,虎口一麻,小竹刀脱手飞出,滴溜溜滚到墙角。

    她自己也因为前冲的势头被带歪,“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输掉了!”杏子愣了两秒,才不甘心地喊出来,小脸垮了下去。

    玄一郎将竹刀单手扛在肩上,用刀身轻轻拍打着肩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哼哼,杏子,想打败为师?你还早了至少十年呢!哈哈哈哈!”

    杏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指着玄一郎的竹刀嚷道:“师傅你太狡猾了!明明是仗着竹刀比我的长!”

    玄一郎理直气壮:“那没办法,谁让为师是大人,你还是个小豆丁呢!等你长得和竹刀一般高再说吧!”

    “我不管!”杏子赌气似的跑到墙边,指着那排给成年学徒或访客准备的长竹刀,“从今天开始,我也要用那种大大的竹刀!椿,你也一起来!”

    椿看了看那排几乎比她们人都高的竹刀,偏头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嗯……笑师傅之前好像说过,一寸长一寸强!我同意笨蛋姐姐的提议。”

    玄一郎看着两个还没竹刀高的小丫头指着成年人的武器,乐了:“两个小不点,要挥比自个儿还高的竹刀?有意思!有志气!那边架子上自己挑顺手的,从今天起,每天加练素振两百……不,三百下!”

    「喂!别太乱来啊!」夏羽的意识忍不住插话,在心底急道,「她们还是孩子!骨骼都没长好,用那种重量的竹刀,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玄一郎不以为意,在心底回:「怕什么?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

    「她们是女孩子啊!!!」

    就在玄一郎和夏羽在意识层面为训练方式暗自较劲,杏子已经兴冲冲地跑向武器架时,道场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似乎有些犹豫。他看起来年纪与玄一郎相仿,一头蓬松的棕色短发,发间立着一对同样棕色的、毛茸茸的兽耳,身后一条尾巴不安地轻轻摆动。

    是一只犬妖。

    青年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问道:

    “请问……这儿是不动玄一郎先生的剑术道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