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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克姐,今天喝點什麼?- 第193章 往昔之影懸于高天四-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193章 往昔之影懸于高天四
    八重神子蜷在軟墊上,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打著墊面,紫色的眼眸半眯著︰“那塊地,我記得至今都沒什麼變化吧。”

    “嗯。”久岐忍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杯沿,“安藤集團從我們手里‘拿’走之後,就一直閑置在那里。沒有開發,沒有整修,只是修了一圈高高的圍牆,不許其他人靠近。”

    娜維婭坐在對面,身體微微前傾︰“誒?那現在荒瀧漁業的工坊是怎麼回事?我上次去的地方看起來規模不小啊。”

    “那是後來重新選址建的。”久岐忍摘下眼鏡,用衣角輕輕擦拭鏡片,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干練,多了些屬于過往的疲憊,“具體的內幕我就不太清楚了......因為在那件事情之後沒多久,我就被一斗趕出了荒瀧派。”

    “只是趕出來?”八重神子抬起腦袋,狐耳敏銳地豎了豎,“那樣做不是什麼都沒解決嗎?”

    久岐忍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嗯......那是因為中間還發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

    她停頓了片刻,仿佛在整理記憶的碎片,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最開始得知合同出問題、土地要被收走時,大家的態度都很......直接。都覺得是對方耍了花招,嚷嚷著要討個說法。我也嘗試了很多正規手段去找補,咨詢相關單位,查找合同漏洞,甚至托關系想和安藤那邊再談談......但都無濟于事。”

    窗外傳來隱約的海浪聲,襯得室內的安靜更加鮮明。

    “一斗那家伙氣不過,”久岐忍繼續說,語氣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覺得是我受了欺負,就自顧自帶人,直接去圍了安藤集團在八醞島的臨時辦事處。他想用那樣的方式逼對方就範,把地契‘吐’出來。”

    八重神子的尾巴停止了擺動︰“這事,我好像有印象。當時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天領奉行那邊還派人去調解了......好像最後還出了人命?”

    久岐忍緩緩點了點頭,端起已經冷透的茶喝了一口,似乎想潤澤突然有些干澀的喉嚨。

    “嗯......畢竟那時候的荒瀧派,說白了本質上還只是一個稍微大點的混混幫派。”她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清晰,“平日里習慣了用江湖規矩來解決糾紛。誰拳頭硬,誰人多,誰就有道理。可那一次,他們遇到的根本不是同一個‘江湖’里的人。”

    娜維婭靜靜地听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她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一群憑血氣行事的前混混,試圖用街頭的方式去對抗一個早已在規則與資本中浸淫多年的商業帝國。那不是沖突,那是雞蛋撞向高牆。

    “我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娜維婭輕聲說,湛藍色的眼眸里透著理解,“出了人命,事情的性質就變了。而你作為當時公司的法人......追查起來,你逃脫不了責任。”

    “是的。”久岐忍的嘴角牽起一絲苦笑,“只不過,當時公司因為土地變更手續還沒完全走完,工坊的建設也才剛開工,很多法律上的‘身份’其實很模糊。而那個時候......我正好又在準備律師資格證的最後一輪考試。”

    她抬起頭,目光沒有聚焦在某個具體的地方,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到了三年前那個焦頭爛額的自己。

    “如果當時我被卷進那場官司,哪怕只是作為關聯人被調查,也大概率會留下不良記錄。”久岐忍的聲音很平靜,但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成了拳,“後面的考試,也就不必想了。一斗......他大概是明白了這一點。”

    八重神子從軟墊上站起來,踱步到窗邊,月光在她粉白色的皮毛上鍍了一層銀輝。“他算是不想耽誤你的前程。”

    她的聲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緒,但話里的意思很明確,“用最笨的方法,把你從泥潭里推出去。”

    娜維婭想起那個白發赤瞳、說話總是不太客氣的鬼族社長,忽然覺得那張總是板著的臉底下,或許藏著另一種溫度。“這麼一想,”她輕聲說,“其實他人倒是蠻好的......就是嘴臭一點。”

    久岐忍沒有接這句話。她只是低下頭,看著杯中沉底的茶葉,許久,才很輕、很輕地搖了搖頭,唇角那抹苦笑始終沒有散去。

    同一片月光下,荒瀧漁業工坊社長辦公室。

    荒瀧一斗站在窗前,巨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大半月光。

    他抬起手,粗糙的手指緩緩撫過頭頂那支斷角——角從中間斷裂,斷口處早已愈合,但痕跡永遠留在那里,像是某種殘酷的印記。

    “當年的仇,”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低沉,每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我不會忘。”

    青峰詩織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雙手背在身後,站姿筆挺如標槍。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听著。

    “而這次,”一斗轉過身,赤紅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燃燒著某種沉澱已久的火焰,“安藤佑樹終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不會再有任何規矩、任何面具,能夠保得住他。”

    詩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吐出了一句帶著無力感的話︰“可是,老大......就算我們知道了安藤佑樹手里的淨心教就是永恆遺民,我們又能做什麼?連鳴神島都已經被他們......‘弄沒’了。”

    一斗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不是合同,而是幾張陳舊的照片。照片里是最初跟在一斗身邊的幾個人...只是其中還活著的,就只剩下一斗和久岐忍兩人了。

    “說到這個,”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抬頭看向詩織,“你之前說要去驗證的那個猜想,怎麼樣了?”

    青峰詩織深吸一口氣,向前邁了一步。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深褐色的眼眸里翻涌起復雜的東西——那是鄉愁,是憤怒,是某種刻在骨子里的痛楚。

    “不會錯的。”她的聲音很穩,但仔細听能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顫抖,“鳴神島現在‘消失’的痕跡......和我的故鄉海只島當年,一模一樣。”

    一斗靜靜听著,臉上的肌肉微微繃緊。他伸手拿起照片,又對著燈光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放下。

    “那就有得鬧了。”他低聲說,聲音里听不出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只是沉甸甸的,像暴風雨前壓在海面上的雲。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牆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月光從側面打過來,照亮他半邊臉,另外半邊陷在黑暗里,那只赤紅的瞳孔在明暗交界處亮得駭人。

    “安藤佑樹......淨心教...永恆遺民......”他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兩個名字,像是要把它們嚼碎在齒間,“連著欺負了我們荒瀧派前後兩任若頭......”

    他抬起手,握緊拳頭,骨節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這賬——”

    月光在這一刻似乎亮了一瞬,穿過玻璃,落在他斷角的痕跡上,落在他緊握的拳頭上。

    “——該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