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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克姐,今天喝点什么?- 第209章 往昔之影悬于高天二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9章 往昔之影悬于高天二十
    那尊森白可怖的骨甲巨人,如同被时间遗忘的雕塑般,凝固在了原地。

    先前还挥舞自如、斩断桅杆的外骨骼,此刻却成了最坚固的囚笼。

    其下,那不断搏动增生的暗红色血肉,正与侵入的紫黑炼金溶液发生着剧烈而残酷的反应。

    令人作呕的“嗤嗤”声不绝于耳,浓烈到实质的恶臭弥漫开来,那是血肉被强行分解、异化能量被中和消弭时散发的亵渎气息。

    坚固的骨甲缝隙间,不断渗出粘稠的、颜色诡异的脓液。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不知这恐怖造物最终将变成何等模样时——

    “噗嗤!”

    一声闷响,一道相对“娇小”许多的身影,竟从那骨甲巨人的胸膛部位猛然破出!

    他撞碎了部分已被腐蚀得酥脆的外骨骼,踉跄落地。

    正是此前那“少年版”的枫原万叶。

    然而此刻的他,早已没了那份游刃有余的淡漠。

    白色的衣衫破碎不堪,沾满了粘稠的碎肉与腥臭的脓血。

    更骇人的是他的皮肤——大片大片的皮肉仿佛被无形之手硬生生剥去,露出底下鲜红颤抖的肌理,有些部位甚至能看到微微反光的筋膜,整个人宛如一具被活活剥去皮囊的血肉之躯。

    “呃啊……!”他发出痛苦与暴怒混合的低吼,眼眸里燃烧着刻骨的怨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他死死盯着阿帽,“竟敢用此等污秽之物,亵渎祂赐予我等的身躯…”

    “今日之耻……我记下了!”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过船舷,“噗通”一声没入了下方深蓝色的海水之中,只留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

    然而这时候,早已无人追击,甚至大多数人都在庆幸敌人的离开。

    大家都害怕万一他再次转变出新的形态,自己这边是否还有能力抵挡。

    劫后余生的巨大空虚与疲惫,如同迟来的海啸,瞬间席卷了甲板上每一个人。

    紧绷的弦骤然松开,许多船员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眼神空洞,仿佛刚刚从一个漫长而血腥的噩梦中挣脱,尚未完全确信自己已然生还。

    但是,残酷的现实没有给予他们太多喘息之机。

    环顾四周,死兆星号已是一片狼藉。

    主甲板遍布裂痕与破洞,断裂的主桅残骸横陈,缆绳与碎木纠缠。

    更糟糕的是,底舱进水的不祥报告已经传来,船只正在缓慢下沉。

    “都别愣着!”大副强压住自己也在颤抖的手,声音嘶哑却坚定地吼了起来,“能动弹的都给我起来!堵漏!加固!把伤员移到安全位置!快!”

    指挥权自然过渡。

    训练有素的水手们压下心头的余悸,重新投入到与大海和时间的赛跑中。

    重伤昏迷的北斗被人小心翼翼地从货箱废墟中抬出,她脸色灰败,气息微弱,但胸膛尚有起伏。

    船医所在的区域立刻成了最忙碌的地方。

    尚算完好的右舷甲板上,伤者被依次排开,呻吟声与船医简短的指令混杂在一起。

    当北斗躺在临时担架上被抬着经过琳妮特和阿帽身边时,她艰难地掀开眼皮,嘴唇翕动,用几乎听不清的气音道:

    “……谢了。”

    琳妮特自己也是面色苍白,靠着船舷才能站稳。她轻轻摇头:“都过去了,北斗船长。请好好养伤。”

    一旁的阿帽则整理着方才因躲避斩击而略显凌乱的衣襟,闻言瞥了一眼担架上的北斗,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些惯有的讥诮:“我早猜到这趟差事不会轻松,但……贵船人员的素质,倒还说得过去。”

    他的目光掠过不远处那个顶着一头爆炸卷发、满脸油污却还在试图从报废机甲里抢救点什么出来的二副,补充道,“尤其是某些方面。”

    他收回目光,看向北斗:“总之,你还是快些去治疗吧。”

    北斗嘴角费力地牵动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任由船员将她抬往临时医疗点。

    甲板的紧急修补在众人的协力下迅速推进,漏洞被暂时堵住,危险区域进行了加固。

    但轮机房传来的消息却让众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主引擎在一连串的波折中受损,无法启动;而那台作为秘密武器的“海山引擎”,也因之前突破风暴屏障时的超负荷运转彻底宕机,急需检修。

    若是主桅杆完好,倒是还可以依赖风帆。

    可如今也已经被斩断,仅存的几根副桅虽然升起了帆,但在眼下这片过于“温柔”的海域,捕捉到的微风根本无力推动死兆星号这艘钢铁巨舰。

    海岸线清晰可见,距离并不遥远,他们却只能无力地随着微浪漂浮,如同搁浅的巨鲸。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通讯室那边第一时间想要将此地情报发回给后方。

    然而即便现在已经脱离了那片风暴雷云,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依然如同石沉大海,无线电中只有一片死寂的噪音。

    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的琳妮特,看着眉头紧锁、不断与航海士低声商议的大副,主动走了过去。

    “灰影小姐,您应该多休息。”大副注意到她,关切道。

    琳妮特摇摇头,灰发在海风中轻轻拂动:“我看到你们似乎遇到了难题,情况很糟吗?”

    大副苦笑,指了指周遭:“如您所见,情况并不算太好,不过,比起刚才那样随时可能全员丧命的情况来说,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望向不远处的陆地,“只是我们这样飘着,虽说靠岸只是时间问题,但——”

    “是有什么问题吗?”琳妮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隐忧。

    大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几位重伤员,包括船长,情况都不算稳定。船上的药品在之前的颠簸和战斗中遗失了不少,库存有限。若漂流时间过长,恐怕……”

    琳妮特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那几面在微风中慵懒鼓动的副帆,忽然问道:“如果……这时候能来一阵够大的风,是不是就能更快靠岸?”

    大副一愣,下意识点头:“理论上,是的。只要有足够的风力,依靠副帆也能获得一定的航速,只是……”

    “好的,我知道了。”琳妮特打断道,“我来试试看。”

    “试……试试?”大副愕然地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泛起荒谬的猜测。

    难道这姑娘想凭一己之力,用神之眼吹出足以推动死兆星号的风?

    就算没有神之眼的大副也看得出来,琳妮特现在的状况并不好,这样的状态想要做到那种程度的事根本就不现实。

    琳妮特没有理会背后的惊疑,她找到了正在一间相对完好的舱室内闭目调息的阿帽。

    “什么事?”阿帽并未睁眼。

    “之前你借给我的那个‘东西’,能再借我一次吗?”琳妮特直接问道。

    阿帽这才抬眼,略显诧异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让船早点靠岸。”

    阿帽沉默地打量了她两秒,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但最终没有多问。

    他伸手入怀,取出了那个外形酷似铃铛的道具,递过去的同时提醒道:“用的时候小心点,我检查过了,上次破开屏障时,内部一些传导结构出现了细微的应力裂纹,不太稳定。”

    琳妮特接过铃铛,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却“咯噔”一下。

    果然,她那诡异的“机械克星”体质并非没生效,只是手里这东西严格意义上来算是一件经过机械改造的法器,并非纯粹的机械的造物…否则估计早散架了。

    阿帽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弄坏了记得赔给我就行,大概两千万四百万摩拉。”

    琳妮特:“……这么贵?”

    阿帽:“这对你背靠的那位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事,不是吗?”

    琳妮特愣了愣,而后点头。

    ——既然这账最后会算在老板头上,那就没关系了!

    她握紧了那件法器,感受着其中复杂精妙的机械结构与残留的微弱元素共鸣。

    再次登上甲板,忙碌的船员们纷纷向她投来感激和友善的目光。

    她找到航海士,仔细询问了此刻最佳的助航风向与角度。

    随后,她攀上一处较高的了望台废墟,海风拂面,视野开阔。

    她双手握住那件法器,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恢复不多的风元素力,以一种极其温和、持续的方式缓缓注入。

    与之前破开屏障时追求锐利和爆发不同,这次她需要的是“广”与“恒”。

    元素力通过法器内部那些已有裂痕的通道时,传来细微的、令人不安的震颤与滞涩感。

    她必须更加小心翼翼,控制输出的力道与形态。

    几次尝试与调整后,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她眼神一凝,低喝一声,将最后的精神力与元素力灌注进去!

    嗡……

    法器发出细微的鸣响,一层柔和的青色光晕荡漾开来。

    起初,只是一阵算不上强劲的气流,自她身前凭空生成,吹向那几面副帆。

    这风力,单独看来,确实不足以推动死兆星号。

    然而,这风却奇异般地“持久”且“稳定”。

    它源源不断地吹拂着,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持续的推动。

    更妙的是,在这片近乎无风的海面上,这股人造的、定向的微风,竟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开始搅动周围停滞的空气,带动起更大范围的气流!

    渐渐地,海面上泛起了粼粼波痕,朝着海岸的方向延伸。

    那几面副帆,从轻微的晃动,到逐渐饱满地鼓胀起来,吃满了风!

    吱呀……嘎……

    久违的、令人心安的声音响起。

    庞大而沉重的死兆星号船身,微微一震,随后,开始以一种缓慢却毋庸置疑的速度,朝着那片葱郁的陆地轮廓,缓缓前行。

    与此同时,法器的内部结构也发出一声细碎的异响,而后冒着黑烟的零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嗯,两千四百万,记老板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