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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克姐,今天喝点什么?- 第255章 被吹散的记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5章 被吹散的记忆
    克洛琳德睁开眼。

    头顶是碧蓝的天穹,几缕白云悠闲地飘过。身下是冰冷的船只甲板,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她撑起身子,大脑昏昏沉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像是被掏空了。

    一旁的娜维娅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唔……”

    琳妮特站在她们面前,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灰眸平静地看着她们。

    “两位,在这种地方睡午觉是要着凉的。”她顿了顿,向远处望去,“我们快到家了。”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她摊开手掌。

    一颗红豆。

    小小的,赤红色的,安静地躺在掌心。

    她愣住了。

    一旁的娜维娅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轻咦,同样摊开手——掌心里,也是一颗红豆。

    两人望着各自手心里的红豆,怔怔出神。

    大脑混沌得像一团浆糊。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可越是去想,越是抓不住。那些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遥远、无法触及。

    “哟,两位醒了?”

    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斗大步走近,独眼里带着笑意。她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她们手里的红豆,眉毛一挑,语气里带上几分调侃。

    “这是在稻妻遇到有情郎了吗?”

    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同时抬头,一脸茫然。

    “有情郎?”娜维娅眨眨眼,“什么意思?”

    北斗“哈”了一声,双手抱臂:“在璃月有个说法,红豆代表着相思和眷恋。

    若是有人以红豆相送,便是代表着这份心。”她仰头想了想,“有首诗怎么念来着……红豆生南国,春来……春来……什么来着……”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一个温和的声音接过话头。枫原万叶从北斗身后走来,站定在甲板上,目光落在那两颗红豆上。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他缓缓念完,解释道,“是首璃月古诗,说的是对远方的至亲好友的思念。”

    他顿了顿,又道:“古璃月有个传说,说是有个女子因丈夫去世,哭于树下而死,所以红豆又被叫作相思子。”

    娜维娅低头看着掌心的红豆,眉头微蹙。

    万叶继续道:“不过在稻妻,红豆也有驱邪避灾的寓意。没准是二位在稻妻游览时,在哪里的神社得到的东西也说不定。”

    克洛琳德盯着那颗红豆,总觉得这个解释对不上。可她想不起来哪里对不上。

    “我们……发生了什么吗?”她按着额角,努力回忆,“我记得……我和娜维娅好像是去稻妻……旅行,然后……然后……”

    一阵刺痛从太阳穴传来,她忍不住皱眉。

    万叶看着她,语气平和:“看来二位确实像船医说的那般,因为爆炸的冲击,记忆发生了缺失。”

    “爆炸?”娜维娅抬头。

    北斗接过话头,语气轻描淡写:“具体情况我就不展开说了。大概内容就是,二位在稻妻旅行的这段时间,刚巧碰上了那边的一群疯子发动暴乱。那帮家伙还切断了几座主要岛屿对外的通讯。”

    她耸了耸肩:“这时候刚好璃月玉京台那边查到了一些走私的危险品,怀疑可能出自稻妻那边,想要联系时却发现联系不上。出于政治敏感考虑,就先派了我们过去瞧瞧。”

    她指了指身边的万叶,嘴角扬起:“正好我家这口子也回稻妻祭奠朋友,失联了。我原本就打算去的。”

    娜维娅看向琳妮特:“那琳妮特怎么也在船上?”

    琳妮特语气平淡:“因为克洛琳德小姐。”

    她顿了顿:“璃月那边发现失联人员名单里有她的名字,于是就联系了那维莱特大人。他请我帮的忙,就一起上了船。”

    她灰眸平静:“理由的话,也是和北斗船长一样……政治敏感。”

    克洛琳德垂下眼,手扶住额头:“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北斗摆了摆手:“没关系,总的来说,问题不大。我们到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平息得差不多了。”

    她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小姐你居然是枫丹那边的大官儿啊?之前船医说你们俩的大脑可能受了点伤……我还担心万一出了点问题,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克洛琳德摇头:“不……虽然记忆有点混乱,但……我想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北斗点头。

    娜维娅的视线扫过甲板。那里站着一些似曾相识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来都是外国人。

    “这些人是……”她问。

    北斗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和你们一样都是受到波及的外国游客。我们船够大,就顺便帮忙拉一批回来。其余的,也已经有其他的船去接了。”

    娜维娅点头,刚要说什么,太阳穴又是一阵刺痛。她忍不住扶住头。

    克洛琳德也是同样的动作,脸色不大好。

    北斗见状,眉头一皱:“怎么了这是?不会犯病了吧?”

    她转头朝船舱方向喊:“船医呢,船医!”

    “在在在!船长,我在!”

    一个中年男人小跑过来,手里还提着药箱。

    北斗指了指两人:“快看看,她俩怎么了这是?”

    船医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把她们带回了医务室。琳妮特跟在一旁。

    检查持续了一刻钟。

    船医摘下听诊器,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嗯……我这里暂时查不出什么问题来。不过,我还是建议两位小姐回陆地之后去大医院瞧瞧。”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头痛的话,说不定真的脑子哪里伤到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去甲板上吹风了。我给你们先开点安神的药,吃了就去房间里躺会儿。再有半天,我们就该靠岸了。”

    克洛琳德点头:“麻烦您了。”

    娜维娅也道了声谢。

    船医开了药,琳妮特领着两人回到船舱。推开舱门前,她回过头,语气依旧平淡:

    “别再去外面睡什么午觉了,船上风大。”

    克洛琳德微微低头:“嗯……抱歉。”

    娜维娅扯出一个笑容:“给你添麻烦了,琳妮特。”

    琳妮特摇摇头,直言道:“没关系,那维莱特大人给的很多。”

    两人嘴角同时抽了抽。

    心说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吃了药,两人各自躺下。琳妮特站在门口,灰眸扫过她们。

    “你们休息。上岸了我会来通知你们。”她顿了顿,“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在隔壁。”

    两人点头。

    门关上,船舱里安静下来。

    克洛琳德侧躺着,手无意识地摸到刚才顺手放进口袋里的东西。

    那颗红豆。

    她把它拿出来,摊在掌心,盯着那抹赤红。

    “相思子……”

    身后传来娜维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克洛琳德,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克洛琳德沉默了。

    她试着去想,可刚一用力,太阳穴就传来刺痛。

    “……可能……”她皱着眉,手按住额头,“额……”

    “别想了别想了!”娜维娅连忙道,“还是睡吧……等回去了……好好检查一下。”

    克洛琳德缓了缓,疼痛渐渐退去。她点头,重新侧过身,闭上眼睛。

    娜维娅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豆。

    她试着去想。

    然后——

    头开始疼。

    她立马放弃,把那股念头甩出脑海。

    犹豫了一下,她没有把红豆扔掉,而是放进了贴身的内袋里。

    闭上眼睛。

    不久,均匀的呼吸声在船舱里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将两人唤醒。

    “两位,到了。”

    琳妮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克洛琳德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得很沉,没有梦。

    娜维娅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跟着琳妮特走出船舱。

    船已经靠岸。

    码头上人来人往,喧嚣声扑面而来。各色商贩在摊位后吆喝,脚夫们扛着货物穿梭,还有不少和他们一样刚从船上下来的乘客,正在和迎接的亲友寒暄。

    琳妮特走在前面,回头道:“我们要在璃月港换乘。先下船吧,过一会儿枫丹的船就会来接我们了。”

    两人点头,跟在她身后走下舷梯。

    刚踏上码头,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克洛琳德循声望去,只见下船的口子那里,一个老人正拉着大副海龙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老人年过古稀,头发花白,但精气神看起来还不错。此刻他拉着海龙,声音大得隔老远都能听见:

    “海龙!我家孙儿呢?你们把我家小羽藏哪儿去了?!”

    海龙一脸无奈,又不敢用力挣脱:“夏老太爷,您这是又犯糊涂了。您家哪里来的孙儿!”

    老人一听,急了:“你这混账东西,又想哄骗老翁!明明你们出发前,玉衡大人都派人来通知过我,说你们是去接我家小羽回来的!”

    两人拉扯着,周围渐渐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娜维娅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老人的侧脸,忽然皱起眉头。

    “我怎么觉得……那个老爷爷好像有点眼熟?”

    克洛琳德也看过去。

    老人的轮廓确实有些熟悉,可她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时,北斗从她们附近的甲板出现,显然是被喧闹惊动了。她看向一旁的水手,问道:“发生了什么?”

    水手答:“是那位夏老太爷。估计是家里人没看住,一个人跑出来的,糊涂病又犯了。”

    北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娜维娅好奇地问:“这是怎么了?”

    北斗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没事。那边那位老先生,前不久他儿子刚过世。自从那以后,他就有点痴傻了,总是说些疯话。”

    克洛琳德皱眉:“可我刚才听他好像喊的是孙儿?”

    “所以我才说疯话呀。”北斗双手抱臂,“自从他儿子去世后,家里就剩下他和儿媳两个人了。他儿媳是云来江氏,平日里也忙,没太多功夫照顾,只能把犯老糊涂的公公带回了娘家委托照看。”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可自那以后,夏老太公就一直幻想着他还有个孙子。可他家那个孙子,十几年前就夭折了。”

    她摇了摇头:“唉,也是个可怜人家。”

    娜维娅盯着老人的脸,猛地睁大眼睛,总算想起来了。

    “我……我认得那个老爷爷!!”

    克洛琳德和琳妮特同时看向她。

    “是他!就是他!”娜维娅激动道,“克洛琳德,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我九岁那年,从大瀑布掉下去,被一艘路过的璃月渔船救了!就是这个老爷爷救的我!”

    她语速飞快:“我家里还有后来我老爸和他的合影!”

    说完,她不等两人反应,直接小跑过去。

    “娜维娅!”克洛琳德想叫住她,没来得及。

    琳妮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两人只能跟上。

    娜维娅跑到老人面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老爷爷!还记得我吗?是我!很久以前,你从海里捞上来的那个!”

    夏老太爷停下拉扯的动作,转过头,盯着娜维娅的脸。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娜维娅愣了一秒,忽然意识到——兴许是时过境迁,自己现在又剪了短发,和当年那个九岁的小女孩已经完全不一样。

    她连忙改口:“卡雷斯!枫丹白淞镇的卡雷斯·卡帕萨,还有刺玫会,您还记得吗?”

    夏老太爷依旧一脸迷茫,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娜维娅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素净的妇人。

    家丁们上前扶住夏老太爷:“老太爷,您当心,别摔着。”

    妇人走过来,先是斥责了一句:“爹,您怎么又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

    夏老太爷看向妇人,不服气道,“我来出来找小羽的,来找你儿子的!”

    妇人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但也没多说什么。

    然后她看向海龙,微微欠身:“难为你了,海龙。我这就带他回去。”

    海龙如释重负,连忙道:“江夫人,您可算来了!快带夏老太公回去吧。他这么拦在这折腾,我们这边船上的人下不来。”

    妇人点头,正要带着老人离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一旁的娜维娅。

    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她微微蹙眉,打量着娜维娅的脸,“上次我家先生葬礼上来过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