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四月总算过去。
当五月清晨的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克洛琳德的卧室时，她就爬了起来，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感受着早晨的微风。
身后的床上，还在熟睡中的夏羽被刺目的晨光照得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扯过被子蒙住了半张脸。
克洛琳德转过头：“抱歉，吵醒你了？”
夏羽坐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最近，我是不是让你太累了？”克洛琳德问。
“确实有点。”夏羽揉了揉眼睛，“不过也主要是因为上个月店里太忙了。”
“抱歉。”克洛琳德顿了顿，“我以为这种方式能让你也放松下来，没想到反而好像起到反效果了。”
夏羽摇了摇头：“没关系，我能理解。”
克洛琳德拉上窗帘，卧室恢复了昏暗。
“上午我还有个会要开，你继续睡吧。下午睡醒了再陪我去趟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地方。”
夏羽疲惫地轻轻“嗯”了一声，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
克洛琳德利落地洗漱完毕后就转身出了门。
最近一段时间，司法部里的同事们都注意到克洛琳德副部长好像变了。以前的她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现在脸上却偶尔也会挂上若有似无的浅笑，就连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由于克洛琳德工作期间一直习惯戴着白手套的缘故，几乎没人发现她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
在枫丹，女性右手中指的戒指，代表着热恋中或是已订婚——关于这件事，她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只不过大家对于她这种变化也或多或少做出了一些“猜测”，只是从来没人敢去验证这些猜测的真实性。
工作场合，克洛琳德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至少她觉得自己没多少改变，甚至在身心得到满足之后，工作起来反而更有劲儿了。
有关夏羽的身份，那维莱特也已经知晓。至少在夏羽还未真正成为天枢之前，克洛琳德和夏羽二人的关系不会迎来什么大的问题。
至于以后如何，那就只能交给以后的他们来判断处理了。
处于“热恋期”的两人都很默契地没去提起这个方向。
——
中午时分，夏羽悠悠醒来。
这两个月，他已经不止一次被邀请来过夜了。克洛琳德家里也给他添置了一套基础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几件她亲自为他挑选的衣服。
尽管来她家里的频率差不多两周才有一次，但每次只要是在她家，夜晚的她都会比平常更加放肆。
夏羽很累，但也“乐在其中”。
洗漱完毕后，桌上有克洛琳德留下的字条和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早餐——尽管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简单热一热后，夏羽开始享用这顿“早午饭”。他顺手轻轻敲了敲镜脚，唤醒了一整夜都处在休眠状态的小阿。
小阿的声音带着刚启动的慵懒：
“我顺手查了一下你身体的情况……看来昨晚上你们的强度又不低呢？”
夏羽嚼着东西含糊道：“嗯……不过她先前好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那证明她身体的补偿期已经开始慢慢过去了，是件好事。”小阿顿了顿，“就是你俩还是要当心点。”
“当心什么？”
“我就是想提醒你，做好安全措施，万一克洛琳德意外怀上了，你俩的事可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娜维娅和琳妮特知道了……啧啧啧……”
夏羽放下筷子：“你这话说得怎么搞得我们是在偷情一样。”
“难道不算吗？”小阿理直气壮，“你的第一夫人如今已经成老司机了。另外两位可还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别瞎取外号，什么第一第二的……”
小阿撇撇嘴，不置可否。
夏羽转移话题：“让你帮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有一点，但不多。”
“说来听听。”
小阿清了清嗓子：
“早些年有过几篇报道说克洛琳德是海底王国的遗孤，虽然最终都没证实。不过顺着她现在的姓氏，我还是查到了新线索。”
“维利耶这个姓氏最早是出现在一千年前的初代水神厄歌莉娅执政时期。这个家族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很快就成了当时逐影猎人体系里一支中坚力量。”
夏羽追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小阿说，“这个家族只活跃了大约一百年左右就没落了。之后的几百年这个家族虽然仍旧存在，但也基本告别了逐影猎人体系，人数也逐年减少。大约三十年前，一群黄金剧团的残党策划了一场对维利耶家族的大清洗。按照克洛琳德的说法，她是三岁那年被她师傅救回去的……这么算的话，她应该就是那场大清洗里的幸存者。”
夏羽皱起眉头：“黄金剧团的残党不惜暴露也要对一个脱离了逐影猎人、甚至已经没落了几百年的家族进行清洗……这是不是有点太记仇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小阿说，“只是历史记录里，维利耶家族鼎盛时期的那几位都强得离谱，一度成为当时逐影猎人中的王牌战力，黄金剧团在当时受到了重创，一度销声匿迹。可这样的王牌家族却又在仅仅只维持了三四代之后就退出了历史舞台。”
夏羽沉默了片刻：“……按克洛琳德她自己说的，她是直到近几年才在那维莱特的帮助下找回了自己的姓氏。在那之前，她甚至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原生家庭是什么样的。”
小阿话锋一转：“不过你突然让我查她的身世做什么？”
夏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她上次跟我说，等空下来想让我陪她去佩特莉可镇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还活在这世上的血亲。维利耶这个姓氏起源地似乎就在那里。”
小阿想了想：“……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她大概也是希望把你介绍给她的亲人吧。”
“嗯……”
“话说回来，这次不回去陪陪你闺女吗？上次你把她送到家里照看后，你母亲不是一直让你空下来多回去看看吗？”
夏羽点点头：“这倒是……我也有点想小鸣了。回头我跟克洛琳德说一说，让她也一起好了。”
小阿挑了挑眉：“嗯？另外俩不带了？”
夏羽摇头：“琳妮特这一个月忙坏了，让她好好休息吧。而且听她说林尼这几天要回来了，让她多陪陪家人吧。娜维娅的话，她前几天去须弥谈生意了，也没时间。”
——
用餐过后，夏羽换了一身衣服——那是克洛琳德不久前给他挑的，一套淡绿色的新款春季休闲装。
小阿打量着他：“嗯，你这么一打扮，倒像个教令院的大学生。”
夏羽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她好像就喜欢这个调调。无所谓，正好，我也没正儿八经上过大学，那几年都跟着老太婆游学，最后勉强混了个玉京学府的文凭。”
正说着，门口传来开门声。
小阿立马藏了回去。
克洛琳德进门，见到换上新衣的夏羽，嘴角微微扬起：
“亲爱的，收拾好了吗？我们该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