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一周过去,闲情亭众人的休假暂告一段落,夏羽等人重新回到了忙碌当中。
关于闲情亭老店区域即将作为芙宁娜导演新作的取景地一事,也已经落实了下去。利群三人在那日晚些时候得知了其中细节,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他们相对更在意的是夏羽和克洛琳德将要开始的蒙德之行。
芙宁娜的电影还在筹备阶段,用她的话说,距离真正开机最少还得有两到三个月,部分演员的名单还没定下来。
由于这次的赞助方是蒙德的西风骑士团,因此在主要选角上也需要更偏向骑士团那边的人员,下个月她就要出发去蒙德进行人群敲定。
另外考虑到主舞台设置在蒙德与璃月交界处的龙脊雪山,因此选择七八月份前往无疑是最为稳妥的时间。
一方面七八月份是盛夏时节,雪山上很少会出现暴风雪天气,另一方面那里的室外气温也会从危险的零下二三十度回暖到一个更加安全的温度。
当然隐患依旧存在,其中最危险的莫过于夏季会让部分冰川融化,增加了雪崩发生的可能性。
不过剧组并没有深入雪山的想法,最多只是在半山腰附近的一些遗迹里进行取景拍摄。
——
闲情亭这边,夏羽在这段日子里见到了另一张“熟悉”的新面孔——林尼。
他是琳妮特的兄长。之所以说“熟悉”,其实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在说他长得和琳妮特确实很像,另一层则是夏羽和林尼其实早在海灯节之后就已经有了书信往来。
林尼一直相当关心妹妹的情况。在通过几轮书信交流后,他也渐渐了解了妹妹口中那个“老板”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二人真正见面的时间很短。
那是在闲情亭即将结束公休的那个夜晚,林尼和阿蕾奇诺女士即将再次踏上返回北方的归途。
北方,那个世人皆知的至冬国,近几年似乎一直很太平。
愚人众从大陆上销声匿迹也已经有些年头了,那位冰之女皇去世后,那个国家就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收缩静默期。
林尼与夏羽的那次夜聊没什么值得特别留意的内容,他只是和夏羽讲了许多他们兄妹俩小时候的事。
夏羽听得出,那是他对即将与亲人分别的不舍。
有关海灯节那次的有些暧昧的经历,夏羽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如实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林尼出乎意料地没有做出任何同意或者反对的表态,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她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我相信她能自己理清这些事。”
——
日子就在这样宁静的过程中缓慢流淌着。
很快五月悄然过去。
整个五月,克洛琳德都在加紧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几乎没有多少时间与夏羽见面。夏羽也同样如此,闲情亭重新开业的火爆在休假后暂时回落到了正常水平,店员们已经适应了这种状态。
——
六月的清晨,当朝阳在枫丹廷的晨露间亮起时,夏羽从睡梦中苏醒。
尚未睁眼的间隙,他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摸到了某个光滑柔软的物件——那是某个人的肩膀。
大脑的潜意识里已经把这当成了又一次克洛琳德来过夜后的清晨,他习惯性地搂着对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克洛琳德并不是那种特别苗条的身材。相反,藏在那身工作服下的身体肌肉线条相当明显,加上作为女性,她的身高很高,骨架子也大。
夏羽每次与她相拥时,她那种女性身体特有的柔软并不明显,反而更像是抱着一块温热的韧玉,给人一种稳当又踏实的安心感。
只是这次的感觉似乎有点区别。
怀里的人儿很软,那种温润饱满的软。整个身体的触感是那种成熟女性独有的软弹又温热,尽管整个骨架尺寸似乎和印象里没差多少,可这明显和夏羽所熟悉的那种感觉不一样。
鼻尖萦绕的味道同样有所区别。
克洛琳德身上的味道一直是那种干净的冷杉与淡薄荷皂香,混着一点办公室里带回来的钢笔墨水味。
而这次,却是一股暖融融的白玫瑰与淡柑橘的甜香,混合着蜂蜜般温润的奶香。
意识到不对的夏羽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深蓝色发丝,而是金黄色带卷的中长发,还有一整张已经红透了的脸。
湛蓝色的双眸正与他四目相对。
娜维娅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阿……阿羽,早……早上好。”
夏羽惊叫一声,吓得赶忙想要松开,却发现对方正紧紧搂着自己的腰。
——
前些日子,娜维娅去须弥出了趟差。在某次与克洛琳德的夜晚通话时聊起了一些私密话题,“诚实”的克洛琳德坦率地承认自己已经先她一步迈上了“大人的阶梯”。
对此,娜维娅表现得相当不服气,可她心里也知道,在那种事情上自己百分之百做不到像克洛琳德那般从容。
昨天她回枫丹后,趁着克洛琳德中午的空档,约了一起吃饭,又聊起了这方面的问题。
在克洛琳德的意识里,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和伴侣进行那方面的生活已经变成某种类似任务的存在,她会为自己因为工作繁忙而没能陪在伴侣身边而感到内疚。
娜维娅当时听得面红耳赤,内心却也跟着有些悸动。最终,她还是从克洛琳德那里拿到了夏羽卧室的钥匙,而后在半夜再次偷偷溜了进来。
当她重新见到夏羽安静的睡颜后,忐忑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和过去一样,换上舒适的睡裙,钻进爱人的被窝,闻着他的气味,就这样跟着睡着了。
想着明早夏羽醒来发现自己时,一定又会吓一跳,娜维娅心里甚至还会觉得这样的恶作剧很有趣。
只是克洛琳德忘记告诉她了——现在这个开过荤的夏羽,可早就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会害羞的家伙了…她是真的会被吃的。
——
还在迷迷糊糊中被突然抱上来的那一瞬间,娜维娅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印象里的夏羽应该是在不小心触碰到自己时就会像触电般地跳起来。
可这次的结果恰恰相反。
他不仅没跳起来,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而是直接把自己当做一个抱枕整个搂在了怀里。
身体的紧贴,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
尽管海灯节那次她已经吻过他了,可那时候大家好歹都正儿八经穿着衣服,可现在——二人身上都只有件薄薄的睡衣,彼此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夏羽睁眼发现抱着的是娜维娅,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的瞬间,可娜维娅却鬼使神差地搂住了对方。
一时间,清晨的卧室里陷入了某种暧昧的氛围里。
那一刻,娜维娅都觉得自己像是闻到了荷尔蒙正在爆发的味道。
夏羽又尝试动了动,发现完全没用。别看娜维娅的身子这般柔软,单纯比力气的话,她或许比起克洛琳德都要大。
夏羽叹了口气,安抚道:“娜维娅,先松开我可以吗?你勒得太紧,有点疼了。”
娜维娅红着脸,放松了一些力道,手却没松开。
夏羽尽可能地克制着生理上的某些冲动。
他望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早晨七点。
换做平时他会觉得时间还早,毕竟闲情亭要到上午十点才开门。
利群他们几个平常八点左右才会到店里来做准备,夏羽一般都要赖到他们来喊自己起床的时候。
娜维娅眨着大眼睛盯着他:“阿羽,你是不是发现不是克洛琳德,所以失望了?”
夏羽继续安抚道:“没有没有,只是现在不合适。哪儿大早上就那样的……对吧?利群他们就快来了,万一被撞见就尴尬了,你快松开我吧。”
娜维娅点头,刚松开手——
夏羽松了口气,先前绷紧神经对身体的克制也随之解除了。
然后——
还贴在他身上的娜维娅感受到了。
作为男性的夏羽理应存在的正常生理反应。
异样的触感让她瞬间脸红,慌张道:“阿……阿羽……你…你……那…那个…”
如今的夏羽在克洛琳德的“高强度调教”下,也算得上半个老司机了。
加上面前的娜维娅又不是外人,于是老脸上只是露出了一瞬的尴尬,立即坐直身体,正色道:
“没关系,过一会儿……过一会儿就好了。快起来!!”
说着他就打算爬起来,结果一紧张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压在了娜维娅身上。
柔软的冲击只是一瞬间,手掌很快做出了反应,再回过神时,他的两条手臂已经撑在娜维娅的两侧。
四目再次相对。
上身睡衣的扣子蹦开了几颗,露出夏羽结实的胸膛,他低头看去,娜维娅的睡裙在他刚才跌倒时被不小心扯了一下,入眼便是两座半遮的雪山。
此时此刻,纵使已经自认是“老司机”的夏羽也难免感到了些许燥热。
娜维娅则更甚。
她私底下除了嘴上会说,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夏羽咽了口唾沫,轻声叫道:“娜……娜维娅……我…这就起来…”
娜维娅没有回答,红着脸,直视着夏羽的双眼。
夏羽虽然嘴上说着要起来,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那样一动不动,裸露的胸膛甚至还在一点点压向那两座雪山。
这时候他的身体很想顺着气氛就这么继续下去,但理智却又在拼命阻止着原始的冲动。
沉默持续着。
二人谁也没动。
直到娜维娅鼓起勇气,环住了夏羽的脖子。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可以的,阿羽……要了我吧。”
说完,她闭上眼,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终于,夏羽内心名为理智的高墙裂开了一道缝。
玫瑰礼花,即将开火。
——
与此同时。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跟着响起的是利群和某位女性的声音。
女性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那家伙居然到现在都还没起来吗?”
利群的声音不紧不慢:“掌柜的平常这会儿应该已经醒了。请原谅,只能先在二楼的起居室招待您了,一楼的大厅正在做营业前的扫除,暂时还有些不便。”
女性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都得喊他一声姐夫……”
二人已经来到了二楼的起居室。
利群微微欠身:“那劳伦斯小姐,请您先在此稍候,喝杯早茶,我这就去看看掌柜的。”
说完,他走向夏羽的卧室。
门似乎没关。
猜想到或许是克洛琳德在,为了避免尴尬,他观察了一圈起居室内的衣架,并没有看见克洛琳德的帽子。
那是克洛琳德一直以来留给他们这些伙计的暗号,是在告诉早上会来叫夏羽起床的他们,昨夜自己来过,此刻正在室内不希望被打扰。
利群反复确认了几次,女主人没有来过夜,利群直接推开门。
“吱呀——”
“掌柜的,您醒——”
门开的声音和利群那句说到一半的话同时停住了。
那声“掌柜的”还飘在半空,可他整个人已经僵在了原地。
坐在起居室沙发上、正品着茶的优菈在透过利群的缝隙见到这一幕时,直接喷了出来。
而卧室里,原本已经蓄势待发的“玫瑰礼花”,瞬间…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