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赶到青天猎所的时候，灵灵已经背着小包站在门口等了。小姑娘踮着脚张望，看见他就招了招手。
“莫凡呢？”
“暗影系突破，来不了。”林尘看了眼她手里提着的金属箱子，“东西在里头？”
灵灵点点头，转身往里走：“我跟你讲，这次这个追踪程序可花了我不少功夫。蜕皮女妖的血液样本活性衰减太快了，我用了三种稳定剂才保住基因标记……”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箱子。里头是个平板电脑大小的仪器，屏幕亮着，显示的是魔都的电子地图。
“你看，”灵灵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我从她残留血液里提取了特异性基因序列，做了生物标记。然后接入城市猎妖队的临时监控权限——包老头帮忙申请的——只要范围内有相同基因特征的个体出现，地图上就会显示红点。”
林尘凑过去看。地图上暂时干干净净，只有代表他们位置的蓝色光标在青天猎所的位置闪烁。
“精度呢？”
“半径十公里内能准确定位，超过这个范围就只能显示大致区域了。”灵灵说着，把一根数据线接在仪器侧面的接口上，“我做了个外接扫描模块，可以主动扫描扩大范围，就是耗电有点快。”
她按下启动键。
屏幕上的地图从蓝色光标的位置开始，荡开一圈圈波纹状的扫描线。一圈，两圈，三圈……
青天猎所周围没有反应。
扫描范围扩大到两条街外，还是没有。
灵灵抿着嘴，手指在仪器边缘轻轻敲着。林尘能看出她有点紧张——这小丫头平时装得老成，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对自己的发明能不能起作用，心里也没底。
扫描圈继续扩散。
覆盖到之前战斗的那个老旧小区了。
屏幕依然干净。
灵灵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应该啊……样本虽然少，但标记成功率有87%……”
她话音未落。
屏幕突然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地图西南角的位置，一个红点亮了起来。
然后是两个，三个，五个，十个……
林尘的呼吸停了一瞬。
红点像传染一样炸开，一片，两片，最后整个地图西南角区域，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光斑。那些光斑聚集得如此紧密，几乎连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而那个位置——
“明珠学府……”灵灵的声音有点发干，“青校区。”
林尘盯着屏幕，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他知道原着里有这段，知道明珠学府会被寄生——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整张地图被红点吞没，那种视觉冲击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他妈得有多少人被感染了？
“走。”林尘抓起外套。
“等等，我先联系学府管理层……”灵灵已经掏出手机在翻通讯录。
林尘没拦她。两人跑出猎所，在路边拦了辆车。上车报地址的时候，司机还多看了他们两眼：“这个点去学府？放假了，没什么人哦。”
“就是知道没人才去。”林尘含糊地应了句，转头看灵灵。
小姑娘的电话打通了。
“喂？是明珠学府教务处吗？我是城市猎妖队的特别顾问，我们有证据表明贵校青校区可能出现了大规模妖魔寄生事件……”
她的话被打断了。
林尘能听见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什么猎妖队？顾问？小朋友，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好吗？我们这里是明珠学府，全魔都安保最严的地方之一——”
“我不是在开玩笑！”灵灵声音提高了，“我们追踪到至少三十个感染信号集中在你们校区，如果不及时处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对方敷衍道，“我们会加强巡逻的，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了。
灵灵瞪着手机，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他居然挂我电话！”
“正常。”林尘倒不意外，“你声音听着就像小学生。换我我也不信。”
“可我说了我是猎妖队顾问！”
“有证件吗？”
灵灵不说话了。
林尘叹了口气，拍拍她肩膀：“找包老头吧。他出面应该有用。”
灵灵憋着一口气，又开始拨号。这次通话时间很短，她说了几句就挂了：“包老头说他马上联系校方高层，让我们先去现场，注意安全。”
“行。”
车开到明珠学府门口时，天已经快黑了。学府大门紧闭，门卫室里亮着灯，但里面空无一人。
林尘付了车钱，和灵灵下车。隔着铁门往里看，校区里静悄悄的，路灯还没亮，只有几栋教学楼里零星透着光。
“感染信号有移动吗？”林尘问。
灵灵捧着仪器：“大部分集中在宿舍区和体育馆附近……等等，有几个信号在往主教学楼移动。”
她抬起头：“林尘，要不要等莫凡过来？或者等包老头联系的人……”
“等不及了。”林尘翻过铁门，伸手把灵灵也拉了过来，“你留在门口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监控信号。我自己进去看看情况。”
“你一个人？”
“人多了反而不好行动。”林尘检查了一下忍具包，“而且我只是去确认情况，尽量不动手。”
至少在有把握不伤到宿主之前，不动手。
灵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你小心。信号有异常我马上通知你。”
“好。”
林尘转身往校区深处走去。
夜幕下的明珠学府安静得有点诡异。明明是假期，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路灯在他走过时一盏盏亮起，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根据灵灵提供的坐标，第一个感染信号在男生宿舍楼三层的某个房间。
林尘从外墙爬上去，透过窗户往里看。
房间里没开灯。一个男生背对着窗户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从林尘的角度，能看见他裸露的后颈上，皮肤下有暗红色的脉络在微微跳动，像是什么活物在游走。
男生突然动了。
他慢慢转过身，脸朝着窗户。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涣散，没有焦点。嘴唇微微张合，像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林尘屏住呼吸。
男生站起来，动作有点僵硬，但确实在往门口走。他走到门边，伸手握住门把——
然后停住了。
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尘等了几分钟，男生始终没动。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外墙，绕到宿舍楼正面。楼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推门进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两旁的宿舍门几乎都开着。林尘挨个房间看过去——有的床上躺着人，有的桌前坐着人，全都保持着某种静止的姿态，眼睛睁着，呼吸平缓，但就是不动。
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尘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退出宿舍楼，给灵灵发消息：“情况不对，被寄生的人好像处于某种‘待机’状态。他们没有攻击性，但……很不正常。”
灵灵很快回复：“仪器显示他们的生命体征稳定，但脑波活动很弱。像是被深度催眠了。体内的病毒还没有被母妖引爆，只要母妖发出信号这些被感染的人都会开始蜕皮变成妖魔形态。”
林尘握紧了苦无准备动手的时候，林尘却犯了难，他的进攻手段威力都比较大，如果对被寄生的人的躯体造成严重伤害的话，可不能保证之后病毒消退后，里面学生的完好。
体术下手没轻没重的，到时候把这些学生打成骨折可怎么整，而且体术也不能很好的消灭女妖。怎么样才算是“击杀”女妖呢？在林尘的意识里面体术只能是把妖魔的脑袋打爆才算是击杀吧。可这种手段对女妖使用可不行，里面还有被感染的学生。
眼下能用的只有风切之术和豪火球之术了。风切之术还得收着点用，万一被斩的缺胳膊少腿也不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