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片狼藉。
啤酒瓶滚得到处都是，茶几上堆满了零食袋子和吃剩的外卖盒，沙发上还有几个不知道谁落下的亮片发卡。空气中混合着酒味、香水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
林尘坐在沙发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俩货是真能造啊。
他出去几天？满打满算一周不到。这一周时间，他风餐露宿，跟魔狼拼命，差点被狼王追杀，累死累活赚点钱还债。这俩倒好，在他家里开起party来了，莺莺燕燕欢声笑语，小日子过得比他滋润多了。
“也是。”林尘揉了揉太阳穴，想起原着里的情节，“原着里莫凡跟牧奴娇艾图图合租，莫凡这小子哪敢这么造？现在倒好，我不在，他彻底放飞自我了。”
莫凡正蹲在地上捡酒瓶，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尘哥，这不怪我，是老赵非要……”
“行了行了。”林尘摆摆手，“别甩锅了，你什么德性我不知道？”
莫凡嘿嘿一笑，继续收拾。
林尘看着他，突然想起件事：“对了，寒假也快到了吧？”
“快了，还有小半个月。”莫凡把一堆空瓶子塞进垃圾袋，“怎么？”
“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可以去杭城找心夏啊。”林尘靠在门框上，“她一个女孩子在杭城，腿脚还不方便，你就放心？”
莫凡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对啊。
心夏一个人在杭城。
虽然那边有学府照顾，但到底是女孩子，身边没个亲人……
“尘哥说得对。”莫凡站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我是该去看看心夏。反正魔都也是冥修，杭城也是冥修，都一样。”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林尘瞥见他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只是去看看？”
“只是去看看！”莫凡义正言辞，“尘哥你别瞎想，我对心夏是纯洁的兄妹之情！”
林尘懒得戳穿他。
林尘寻思着是不是把莫凡短暂支走，让他离赵满延这花花公子远一点。赵满延在获得霸下器皿之前一直是那副不着调的姿态，可不能让他把自己的大腿污染了。
由于自己的出现，莫凡和赵满延现在走的很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林尘有点忧虑。
那边赵满延也在收拾——主要是收拾他自己。他刚才被揍得最惨，这会儿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正拿着冰袋敷脸。听见林尘说话，他往这边瞄了一眼，又赶紧把视线挪开。
林尘看见他那怂样，有点想笑。
“老赵啊。”
赵满延浑身一抖，立马站直：“尘哥，您叫我小赵就行！”
赵满延鼻青脸肿，刚刚他可是直面狂暴版林尘许久，林尘见赵满延还能施展魔法防御，甚至还有一些魔具防御，那时候他可没有留手，有七成时间林尘都是在揍赵满延的。现在赵满延这孩子见到林尘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心里阴影面积max。
也不得不说这龟壳法师还真有点东西，能挨这么久，莫凡就没意思多了。看到林尘是真的要揍人，直接双手抱头蜷缩在一起。力求保住最后的颜面，不让林尘打脸。虽然最后还是没有防住就是了。
“行，小赵。”林尘看着他，“寒假也快到了，你不打算进主校区了？下学期可就是主校区选拔了，你天天这么厮混，能过？”
赵满延脸上露出点尴尬：“尘哥，我心里有数的……我还指望着后面跟着你吃香喝辣呢！”
“有数？”林尘挑眉，“你们赵家嫡系子弟里面，就你一个有魔法天赋的吧？其他人可都盯着你呢。”
赵满延沉默了。
这话戳到他心窝子了。赵家这一代，确实就他一个能打的。其他人要么天赋不行，要么干脆没觉醒。家里那些老头老太太，明面上不说，背地里眼睛都盯着他呢。
“我就是……”赵满延挠挠头，“难得碰见莫凡这么对胃口的朋友，想着放松放松。”
““我是让你别带坏莫凡，这小子后面可是要当我大......呃，大弟子的！””林尘看了眼莫凡，呼，好险。差点就大腿出来了。
“大弟子？”赵满延一愣。
“呃……”林尘差点咬到舌头，“大、大弟子！对！我打算收他当大弟子！教他一些……嗯，战斗技巧！”
赵满延倒是没怀疑，只是幽怨地看了莫凡一眼：“行吧，那我以后少找他玩。”
莫凡在旁边嘿嘿直乐。
“行了，别贫了。”林尘挥手赶人，“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屋子明天找保洁收拾。我累了，要休息。”
赵满延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莫凡也揉着脸上的伤，龇牙咧嘴地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林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转身，往训练室走去。
训练室在地下，是林尘专门改建的。四周墙壁都加固过，地面铺着特制的缓冲材料，角落里堆着各种训练器材。平时他就在这里练体术、练查克拉控制。
刚才揍人的时候，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愤怒，是某种……通透。
八门遁甲开启时，查克拉在经络里狂暴地奔涌，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爆炸性的力量。揍赵满延那会儿，他其实收了力——不然那龟壳法师再能抗也得躺半年——但那种力量在体内流畅运转的感觉，让他隐约摸到了点什么。
第四门，伤门。
按照八门遁甲的记载，伤门开启后，查克拉会进一步解放，对身体造成更大的负担，但力量也会暴涨一大截。之前他一直卡在第三门，怎么都摸不到第四门的门槛。
但刚才那一通揍人，好像把什么堵着的东西给揍通了。
林尘脱掉外套，站在训练室中央。
闭眼，深呼吸。
查克拉在体内缓缓流动，从丹田出发，沿着经络上行，经过开门、休门、生门——三处穴位亮起微弱的绿光。
然后他试着冲击第四处。
嗡——
查克拉撞在穴位上，像水流撞上闸门。闸门纹丝不动，水流被反弹回来，经络一阵刺痛。
林尘皱皱眉，收力。
不对。
刚才揍人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用的。那时候他没有刻意去想“冲击穴位”，只是让查克拉本能地流动，反而更顺畅。
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不去强行冲击，而是让查克拉自然运行，像溪水流过石头。运行到生门时，他微微加速，让那股力量带起一点“惯性”，然后顺势往伤门的位置一顶——
轰！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伤门，开了。
查克拉瞬间暴涨，狂暴得几乎失控。林尘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肌肉膨胀，血管凸起，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红色。
他睁开眼睛，写轮眼自动开启，三勾玉在猩红的眼底疯狂旋转。
然后他动了。
一拳砸在墙上的训练靶上。
砰！！！
特制的缓冲材料直接炸开，露出后面加固的钢板。钢板上，一个拳印深深凹陷进去。
林尘喘着粗气，看着那个拳印，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不是硬冲，是顺势。”
八门遁甲的第四门，就这样被他误打误撞地打开了。
虽然只维持了几秒，身体就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力量自动关闭了穴位，但他已经摸到了门道。
再来几次，就能彻底掌握。
林尘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汗如雨下，肌肉酸痛得厉害。但他心情很好，好得想唱歌。
这次去博城，虽然累死累活，差点被狼王追杀，但收获是真的不小。
钱有了，材料有了，精魄有了，连八门遁甲都突破了。
值。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突然闪过穆宁雪的脸。
那清冷的眉眼，那疲惫的语气……
“还得去趟京都。”他轻声说。
但现在，先让他歇会儿。
太累了。
训练室外面，莫凡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