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站在魔都高铁站的出站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深吸了一口这座城市熟悉的空气。
回来了。
但他没有直接回家。
掏出手机，拨了莫凡的号码。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喂，尘哥？”莫凡的声音听起来挺精神，背景音里有翻书的声音。
“我回魔都了。”林尘压低了声音，一边说一边往人少的地方走，“凡子，接下来你小心点。黑教廷那帮疯子盯上你了，明的暗的都得防。”
“放心吧尘哥。”莫凡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我正想会会他们。下次见面，拿他们的血祭奠博城的父老乡亲。”
林尘沉默了两秒。
博城。
那场灾难过去快两年了，但每次提起，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嗯。”他说，“那我就不回家了，躲在暗处。你一个人刚正面，没问题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莫凡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痞气：“尘哥，这一年多也不是只有你在成长啊。当初我是弱，只能眼睁睁看着。现在这种小场面，我觉得自己还是够得着的。”
林尘嘴角也弯了弯。
这小子，确实成长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魔都的天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纱。
他转身，没入人群。
明珠学府，院长办公室。
萧院长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门被敲响了。
“进来。”
莫凡推门进去，一脸正经——至少他自己觉得挺正经的。
“萧院长，我想申请进三步塔修炼几天。”
萧院长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这个学生。
“三步塔？”他放下笔，“怎么突然想去那儿？你还没到突破的时候把，这机会不留到后面用？”
莫凡挠挠头：“最近感觉修为有点瓶颈，想冲冲。而且……”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最近可能有点麻烦，想提升一下实力。”
萧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莫凡说的“麻烦”是什么。青天猎所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也听说了。黑教廷的人盯上了这个学生。
萧院长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通行证，签了字，递给他。
“去吧。注意安全。”
莫凡接过通行证，咧嘴笑了：“谢谢院长！”
他转身要走，萧院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莫凡。”
“嗯？”
“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来找我。”
莫凡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知道了。”
门关上。
萧院长看着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这学生，像极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
魔都某私人疗养院。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医院，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门脸破旧，来往的人不多。但住院部三楼最里面那间病房，住着一个特殊病人。
傅天明。
病房里面还有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深色的风衣，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但从背影看，气质阴沉，不像好人。他走到病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傅天明。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暴露！”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阴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没有！绝对没有！”傅天明的声音虚弱，但透着慌张，“我只是借着牧奴娇那个舔狗的名义去试探，校方不可能联想到我身上！”
傅天明语气里带着惧怕以及几分焦急，他自己也清楚，如果他真的暴露，第一个杀死他的不是审判会的人，一定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行，你先养伤。”中年男人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养伤期间，用你自己的人脉去找莫凡的麻烦，把水搅浑。”
“是。”傅天明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说，“教士大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明珠学府的主校区考核中下手。那时候场面混乱，容易得手。”
“你在教我做事？”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阴狠，隔着窃听符林尘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气。
“属下不敢！”傅天明慌了。
“哼！”
接着是脚步声，门开又关的声音。
黑衣教士在和傅天明谈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病房外边墙壁上正吸附着一个人。
林尘一只手附着查克拉牢牢吸附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是托着一张与医院外墙一模一样的墙纸。收敛气息把傅天明和黑衣教士的谈话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教士大人？
这称呼，黑教廷的级别划分里，教士不算太高，但也管着不少人。这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次行动的直接负责人。
不得不说忍者的能力用来对付这些小虾米是真的方便，监听，暗杀都十分的简单。
林尘准备继续跟着这个黑衣男子，看看能不能揪出他的上级。
中年男人走出医院准备离开。林尘正想继续观察，突然看见他身后阴影中窜出几道黑影——
黑畜妖。
那些狰狞的怪物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动作诡异，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林尘眯起眼。
这下跑不了了。
他掏出手机，把刚才拍到的照片——中年男人的侧脸、背影、还有那几只黑畜妖——全部发给灵灵。
“帮我查这个人。黑教廷的教士。”
灵灵秒回：“收到。”
林尘收起手机，看了看病房的方向。
傅天明？
一条狗命，暂时放着。
他现在要跟的，是这条更大的鱼。
天快黑了。
林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然后双手结印。
瞬身术。
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疗养院外，那个中年男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他没注意到，车顶上一只毫不起眼的壁虎，正用冰冷的眼睛盯着他。
那当然不是真壁虎。
林尘趴在后车盖上，身体贴得跟车漆一个颜色，气息收敛到几乎不存在。忍者的敛息术，用来跟踪简直是神技。
轿车发动，驶入夜色。
林尘在车顶上默默计算着方向。
黑教廷。
这次，让我看看你们的老鼠窝到底在哪儿。
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