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京都的高铁上，明珠学府一行人占据了一节车厢。
带队的是秋雨华教授，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副老花镜，手里永远捧着本书。据说在魔法史学界挺有地位，但学生们对他最大的印象是——讲课能把人讲睡着。
“同学们，”秋雨华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路途漫长，正好我给大家讲讲沿途的魔法历史遗迹……”
车厢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
赵满延直接戴上耳机，往椅背上一靠，装死。宋霞偷偷从包里掏出本小说，藏在课本下面。其他几个学生也各有各的摸鱼方式。
只有两个人听得津津有味。
林尘和莫凡。
林尘是真的感兴趣——这些历史跟他上辈子学的不一样，听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莫凡则是单纯的知识盲区太多，随便听点什么都觉得新鲜。
“……我们现在经过的这片区域，在古代曾经是重要的魔法战场。”秋雨华指着窗外，“往前追溯一千年，这里爆发过一场大战，双方都是高阶法师，打完之后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到现在还能检测到残留的魔能波动。”
莫凡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啥也没看出来。
秋雨华又讲了一会儿，话题转到长城上。
“说到防御工事，不得不提万里长城。始皇帝是我国乃至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土系魔法师，没有之一。”老头语气里带着点骄傲，“他建造的阿房魔法宫殿和万里长城，历经多少岁月也不见破损。别说是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高阶法师，甚至刚入超阶的法师去攻击长城，也不见得能造成什么伤害！”
莫凡挠挠头：“秋教授，那时候魔法是不是挺落后的？我看长城也就那样，一些超阶魔法应该能造出更大更坚实的土块吧？”
秋雨华的脸瞬间涨红了。
那表情，就像饭圈里自家偶像被污蔑了一样，又急又气。
“你小子懂什么！”他眼睛都要瞪掉了，“那是材料问题吗？那是历史意义！那是魔法文明的结晶！你拿现代超阶去比两千年前的土系造物，你怎么不去跟恐龙比谁活得久！”
莫凡被喷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林尘看着秋教授吹胡子瞪眼，也一下子升起捉弄他的兴致。
“秋教授，”他开口，“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孟姜女？”
秋雨华愣了一下，皱眉思索。
“孟姜女……”他念叨了几遍，摇摇头，“没有印象。是哪个时期的魔法师？我怎么没在史料里见过？”
林尘心里乐了，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
“孟姜女其实跟秦始皇有一点渊源。”他说，“当时秦始皇在构建万里长城击退妖魔之后，跟孟姜女发生了一些冲突。”
“什么冲突？”秋雨华追问。
“古籍中没有详细记载。”林尘摇摇头，语气深沉，“只知道孟姜女是一名修为极强的水系禁咒法师，据说拥有水系天种。她跟秦始皇打得天昏地暗，最后秦始皇依托长城的力量，才勉强压制住了她的水系禁咒。”
秋雨华眼睛睁得老大。
“然后呢？”
“然后秦始皇虽然成功镇压了孟姜女，但万里长城也在那场战斗中出现了破损。”林尘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记载长城有过破损，却没说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秋雨华一拍大腿。
“原来如此！”他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就说！我就说为什么史书上只记载长城有破损，却不提破损原因！原来还有这段历史隐藏在岁月长河之中！”
他看向林尘的眼神，简直像看亲儿子。
“林尘啊林尘，你不仅魔法修为强大，连魔法理论知识也如此渊博！”老头赞不绝口，“现在的年轻人都只知道修炼修炼，像你这样愿意钻研历史的，太少了！”
其他学生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初代大魔王果然名不虚传！
只有一个人不对劲。
莫凡缩在角落，把头埋在手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快憋出内伤了。
孟姜女哭长城？
跟秦始皇打架？
水系禁咒天种？
这他妈不是他上辈子听过的民间传说吗！怎么经过林尘一加工，直接变成魔法世界的野史了！还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最离谱的是，这位专精魔法史的老教授，居然信了！
真的信了！
莫凡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得更厉害。
林尘这个逼，是真的敢说。
秋雨华这个教授，也是真的敢信。
正史不一定正，野史一定野。
古人诚不我欺。
窗外，高铁呼啸着驶向北方。
车厢里，秋雨华还在拉着林尘讨论那段“失落的历史”，林尘一本正经地继续编，编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只有莫凡知道真相。
但他不能说。
说了就是打教授脸，打了教授脸就是不给学校面子，不给学校面子就是不给萧院长面子，不给萧院长面子……
他想起萧院长那句“略懂拳脚”。
算了。
还是继续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