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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法师:我的系统来自木叶- 第185章 哥我在这儿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5章 哥我在这儿呢
    教堂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林尘站在那儿,周围是碎裂的桌椅、坑坑洼洼的地面、散落一地的魔法残渣。他刚才徒手接风刃、捏碎藤蔓、一脚踹跪许大龙——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没用任何魔法,甚至没怎么用力。帝都学府那几个人看着他,眼神跟见了鬼似的。许大龙跪在地上,被弹麻的手臂还没恢复知觉,抬起头看林尘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那种“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物种”的困惑。

    小峰的风刃被人用两根手指夹住捏碎,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根风刃是怎么碎的。菁菁的藤蔓被人一脚跺碎,她的植物系魔法从来没那么脆弱过。廖明轩蹲在角落里,看着林尘,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水蜘蛛放大的那些情绪——愤怒、嫉妒、贪婪、不甘——在林尘出手的那一瞬间,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全部熄灭了。不是因为水蜘蛛失效了,是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尘吸引了。当你的脑子里全被“这个人徒手接魔法”占据的时候,哪还有空间留给愤怒?

    林尘扫了一眼周围,大概判断了一下局势。明聪的尸体躺在角落里,没人去收。郑冰晓躺在墙边,白婷婷跪在他身旁,治愈精灵的光辉在郑冰晓胸口跳跃,但那张脸还是白得跟纸一样。他的召唤兽岩魔士已经碎成了几块,死得不能再死。沈明笑躺在另一边的地上,两边的袖子都是空的——左臂本来就断了,右臂在刚才的混战中被谁打断了,具体是谁没人记得。许大龙的一只手从手腕往下空荡荡的,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断面还在往外渗组织液。幽纹暴狼蹲在角落里,嘴角还挂着血,陆正河站在它旁边,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穆宁雪毫发无损,牧奴娇也只是衣服皱了点,赵满延脸上青了几块但不碍事,莫凡更是什么事都没有。这几个人在刚才那场混战里,要么没参与,要么参与了但没人打得动。

    林尘收回视线。他知道罪魁祸首是河边那些水蜘蛛,按理说应该去把源头处理掉,免得再有人中招。但他想了想,放弃了。查克拉得留给陆年,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反正现在所有人的情绪都被他那一手震慑住了,水蜘蛛再想搞事也没那么容易。

    “走吧,”他说,“换个地方。这破教堂待不下去了。”

    没人反对。

    队伍转移到一间稍大的民房里。房子是砖混结构,外墙塌了一半,但里面的承重墙还在,屋顶还算完整。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长着青苔,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但至少比教堂那个满地尸体和碎肉的地方强。

    所有人各自找地方坐下,谁都不说话。气氛冷得像冰窖。

    赵满延靠在墙上,揉了揉脸上的淤青,第一个开口:“回去吧。这次历练就到此为止。”

    罗宋立刻附和:“我也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怕连命都没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这段时间他掉秤掉得厉害,腰带往里收了两个孔,脸也瘦了一圈,但此刻他的脸色不是瘦出来的那种白,是吓出来的那种白。

    “不行!”陆正河的声音又急又尖,“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可以——”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许大龙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能不能先把老子的手治好!”

    他的右手从手腕往下什么都没有了。断口处被白婷婷简单处理过,缠着绷带,血已经止住了,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疼痛更折磨人。幽纹暴狼咬的。陆正河的幽纹暴狼。在刚才那场混战中,许大龙不知道怎么就冲到了幽纹暴狼面前,然后那只战将级的巨狼一口咬下来,连骨头带筋一起断了。

    陆正河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廖明轩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言不发。他的眼睛是直的,盯着地面上的某条裂缝,一动不动。明聪是他杀的。在那场混战中,他的魔法击中了明聪,明聪倒下后再也没起来。没人怪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水蜘蛛搞的鬼。但他自己过不去。亲手杀死同学这件事,会跟着他一辈子。

    陆正河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个人支持他继续历练。许大龙在瞪他,罗宋在缩着,廖明轩跟丢了魂一样,小峰低着头不看任何人,菁菁在帮白婷婷处理郑冰晓的伤口。没有人跟他对视。

    然后他看见了窗外。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灰蓝色的天空下,一队白色的身影正从西边飞来。雪白的天鹰,羽翼在晨光中泛着银色的光泽,排成人字形,笔直地朝着金林市深处飞去。陆正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来了。终于来了。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从出发之前就开始了。他偷偷留下发信器,就是为了让哥哥能找到他们,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然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天鹰队伍从他们头顶飞过,连速度都没减,翅膀扇动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他们飞过去了。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怎么可能?发信器明明埋在那个位置,哥哥应该知道他在哪里才对。难道发信器出了故障?还是他们飞错了方向?陆正河脑子里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不是明明留了发信器嘛?哥哥怎么往那边走了?陆正河,你是不是在想这个?”

    声音从耳边传来,近得像贴着他耳朵说的。

    陆正河猛地转头。林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陆正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他怎么知道?发信器的事,他做得那么隐蔽,半夜偷偷出去埋的,许大龙和罗宋守夜都没发现。林尘怎么会知道?

    “林尘,”他的声音有点干,“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林尘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继续演”的表情。“听不听得懂,无所谓。我也不关心。”他转过身,面朝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陆正河之所以极力劝阻大家继续历练,是因为他在等他的哥哥——军统陆年。”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陆年一直在尝试寻找新系,这些年已经逐渐疯狂,拿活人做实验。而我们的队伍里,就有他这次的目标。”林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陆正河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跟着队伍来金林市,不是为了历练,是为了给他哥当眼睛。那些发信器,是他一路埋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陆正河。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厌恶,有不可置信。许大龙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腕,又看了看陆正河,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睛红了。罗宋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一块被人反复揉搓的调色板。廖明轩抬起头,那双一直盯着地面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那个焦点是陆正河。小峰攥紧了拳头,菁菁捂住了嘴,郑冰晓躺在那里,用仅剩的力气转过头,看了陆正河一眼,那眼神比任何骂人的话都重。

    陆正河的脸像死人一样白。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好了。”林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莫凡,接下来你带着所有人绕路返回学府。到了安界就找救援。”

    “尘哥,你一个人行不行?”莫凡的眉头皱得很紧。

    “林尘,不要莽撞。能当上军统的,至少都是资深高阶。”穆宁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她的目光落在林尘脸上,那双平时清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牧奴娇往前走了半步,“陆年带的人不少,你一个人——”

    林尘笑了。不是那种应付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放心,我留着后手呢。”

    然后他的视线转向了正在悄悄往门口挪的陆正河。

    “喂喂喂,”林尘的声音不大,但陆正河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谁让你跑的?”

    陆正河僵住了。他慢慢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从恐慌变成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跑不了。林尘刚才徒手接魔法的那一手,他看见了。他哥不在,他身边只有一只已经耗了大半体力的幽纹暴狼。跑?往哪跑?

    林尘双手开始结印。速度不快,但每一个印都结得很稳,很沉。最后一个印落下。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陆正河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像一张嘴一样张开,又合上。他的身体猛地往下坠,泥土没过腰,没过胸口,没过肩膀——最后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脖子以下全部埋进了土里。

    幽纹暴狼低吼一声,想要扑过来,被所有还留有战斗力的人直接暴力轰杀。

    陆正河的嘴还在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泥土已经挤到了他的下巴,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林尘蹲下来,跟他的视线平齐。

    “别担心,”他说,语气很温柔,“你哥很快会来找你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面对剩下的人。“还愣着干什么?走啊。等陆年的人飞回来抓你们?”

    莫凡第一个动了。他走到陆正河那颗脑袋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从他身上跨过去。穆宁雪看了林尘一眼,林尘冲她点了点头。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跟上队伍。牧奴娇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赵满延走之前拍了拍林尘的肩膀,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白婷婷扶着郑冰晓,菁菁扶着小峰,许大龙自己走的,断手处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咬着牙没让人扶。廖明轩最后一个走,路过陆正河的时候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陆正河仰起头,对上廖明轩的目光。

    廖明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林尘和陆正河那颗露在外面的脑袋。晨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林尘的侧脸上,把他半张脸照得发亮,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陆正河仰着头,嘴唇在抖。

    “你哥,”林尘说,“现在应该在蜥颅巨妖的巢穴附近转悠。我给他指的路。”

    陆正河的眼睛瞪大了。

    “别担心,”林尘蹲下来,拍了拍他头顶的灰,“他说不定很快就会去见你。”

    一道寒光掠过,陆正河看见了自己的脖子正汩汩的冒着鲜血,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