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揉着腰推开门的时候，莫凡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卷轴，像在摆地摊。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林尘扶着腰、脚步虚浮的模样，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了头，假装在研究那些卷轴。
“尘哥，你回来了？”莫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随时可能爆发出来的笑意。
“嗯。”林尘走到沙发边，以一个老年人做广播体操的速度慢慢坐下去，腰靠在靠垫上，长出一口气，然后把腰间的葫芦解下来放在茶几上。守鹤从葫芦口探出头来，小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这才慢悠悠地爬出来，迈着八字步走到沙发扶手上，趴下，闭上眼睛，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尘哥，”莫凡终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道高数题，“你这一晚上……干嘛去了？怎么感觉像是被榨干了？”
林尘斜了他一眼。“修炼。”
“修炼能把腰修成这样？”
“新术，伤腰。”
莫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林尘那双“你再问一句试试”的眼睛，识趣地把嘴闭上了。他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些卷轴，嘴里嘟囔了一句：“行吧，你说是修炼就是修炼。”
林尘闭上眼睛，注意力沉入体内，开始查看系统面板。普通查克拉上限——6000。这个数字在脑海里亮起来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继续往下看。
阴遁查克拉上限——800。不高不低，从军部回来之后就是这个数，一直没动过。
阳遁查克拉上限——2200。林尘看着这个数字，陷入了沉思。2200的阳遁，800的阴遁，阴阳比例严重失衡。阳遁代表身体、生命力、物理能量，阴遁代表精神、想象力。
阳遁太强，身体会过于活跃，精力过剩，容易冲动，容易——他想起昨晚和今天早上的“失控”，想起牧奴娇红肿的嘴唇和事后瘫软的样子。原来是阳遁查克拉在作祟，不是他的自制力有问题。林尘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心安理得了。
但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阴阳失衡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忍术的施展需要阴阳查克拉的协调配合，比例失衡会导致很多高级忍术无法使用。他需要尽快提升阴遁查克拉，把阴阳比例拉回到一个相对平衡的范围。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兑换需要的积分，数字不小，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正当他闭着眼睛、脑子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时候，莫凡的大嗓门突然在耳边炸开。
“尘哥！陪我出去一趟呗！”莫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毯上爬起来，蹲到了沙发旁边，脸凑得很近，近到林尘能看见他鼻子上那颗新冒出来的痘痘。
林尘被他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莫凡举起手里一卷泛黄的卷轴，在面前晃了晃。“我买了几个知密卷轴，上面说灼原北角那边有炎姬出没！”
林尘看着那卷轴，眨了眨眼。炎姬？时间线已经走到这里了？他心里一算——从博城灾难到现在，快三年了。古都的灾难也不远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别的东西。
“咋？”林尘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你想弄只炎姬做契约召唤兽啊？”
莫凡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那当然！炎姬啊！火系召唤兽，据说能跟火系法师产生共鸣，实力强得离谱。要是能搞一只，我的火系魔法至少提升三成！”
林尘没说话。他的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灼原北角经过火劫的洗礼，遍地都是宝贝——火系灵种碎片、熔岩结晶、火属性的妖魔材料，随便捡几样都值大钱。他刚刚招惹了牧奴娇，以后肯定要给她提供一些修炼资源。总不能让人家跟了自己还过得比原来差吧？穆宁雪那边也要——他赶紧掐断了这个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总之，钱，他需要更多的钱。
“行啊，”林尘从沙发上坐直，腰虽然还有点酸，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轻松，“我去捞点外快。到时候大概率会跟你们分开行动。”他顿了顿，“所以具体参与的人你自己选，不用把我算进战力里。”
莫凡愣了一下。“分开行动？你不跟我们一起？”
“你们去找炎姬，我去捡破烂。”林尘理直气壮，“各干各的，互不耽误。你们出事了我会来的，放心吧。”
莫凡看着他，总觉得“捡破烂”三个字从林尘嘴里说出来特别不像那么回事。但他没多问，因为他知道林尘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也从来不放没用的屁。
“行，”莫凡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我这就去组织人手！”
莫凡的行动力一向惊人。不到半天，人手就齐了。
名单在晚餐桌上被他一口气报出来：“我、老赵、灵灵、赵晨颖、心夏。”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数完赵晨颖的时候顿了一下，“晨颖是老赵表姐，说一直想去灼原看看，这次就带着了。”
“心夏也去？”林尘问。
“心夏的治疗系在野外很有用。”莫凡有点懊恼，“老赵和灵灵说那边沙惘河需要用到心灵系。心夏知道这件事后就一定要过来。尘哥，到时候帮我看着点。”
“我还想叫猴子的，”莫凡叹了口气，“但他说之前在军部跟你混的时间有点长，斩空不放人。他去古都那边跟何雨执行任务了。”
林尘点点头。古都，何雨。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古都那边的事，快了。他压下那个念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有尘哥你在，差不多够用了。”莫凡笑嘻嘻地看着林尘，“虽然你说不参与，但真出事了，你还能见死不救？”
林尘放下茶杯，面无表情。“我会选择性失明。”
“你不会的。”
“我会。”
“你不会的。”
“……行了你赶紧去准备东西，别在这儿烦我。”
莫凡嘿嘿笑了两声，跑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去了。林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把灼原北角的资料过了一遍。火劫、炎姬、烈焰魔女、还有那些藏在岩浆和沙地下面的财富。他摸了摸腰间的葫芦——得带一个大号一点的存储卷轴，越大越好。
他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起来，走到自己房间，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泛黄的卷轴，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封印符文。这是他从系统里兑换的稀有货，容量是普通卷轴的十倍，一直舍不得用。他把卷轴卷好，塞进背包里。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林尘看了一眼，拉上窗帘，开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