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秋天来得快，几场雨一下，燥热就褪了，空气里带了点凉飕飕的爽利。但林尘心里头那点燥，却一点没散，反而越积越厚，闷得慌。
问题很现实，现实得让他有点蛋疼——查克拉不够用。
不是一般的不够用，是严重短缺，捉襟见肘。金源公寓那次，炎遁黑炎一剑，帅是帅上天，抽干了他大半管子“蓝”，事后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得靠墙根喘半天。前几天封印那鬼雕像更离谱，写轮眼加阴属性查克拉全力输出，硬生生把那暴走的黑暗玩意儿给“冻”住，结果呢？查克拉直接见底，精神力也耗得七七八八，完事儿后脑袋跟被门夹过一样嗡嗡响，眼前发黑，好半天缓不过来。要不是灵灵和莫凡在旁边，随便来个初阶法师都能把他撂倒。
这感觉，太他妈熟悉了。
林尘有时候对着镜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照着卡卡西那个“查克拉计量单位”的模子刻出来的。猛是真的猛，爆发起来同阶，甚至越阶都能捶，可续航……啧，不提也罢。用莫凡那小子的话说，就是“尘哥你还是博城那会儿的配方，几秒真男人，爽完就虚”。
这话糙，理不糙。
在城市里，这短板尤其要命。魔都周边是有妖魔，但都在警戒区外，受军方和猎者联盟管控，不是你想刷就能随便去刷的野怪。日常接的那些委托，清理个掘地鼠妖、护送个小商队，根本用不着大招，体术加基础魔法就搞定了，锻炼不了啥，也挣不到几个兑换点——系统对“低级重复劳动”吝啬得很。
没有足够的外部“养分”获取兑换点，提升查克拉就只能靠最原始、最笨的办法——冥想提炼。一天天，一夜夜，跟老牛拉破车似的，一点点从细胞和精神里抠能量出来。效率低得感人。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林尘推掉了大部分“没营养”的委托，除了跟灵灵保持联系，偶尔接一两个她筛选过的、可能有点“价值”，比如涉及特殊能量或情报的c级任务维持基本收入和人脉，其他时间全砸在修炼上。
效果呢？
查克拉总量从之前的一千出头，艰难地爬到了一千二三百的样子。涨幅不能说没有，但对比他日益增长的力量需求，简直是杯水车薪。就像你开着辆性能爆表的超跑，却只配了个摩托车油箱，一脚油门下去，还没爽够呢，油表就见底了，只能靠边等着慢慢用滴管加油。
体魄倒是随着持之以恒的锻炼和查克拉温养，又扎实了一些，肌肉线条更分明，力量、速度、反应都有细微提升。精神力在频繁使用写轮眼和应对精神冲击的磨砺下，也变得更加凝练和坚韧。可这些“基础属性”的提升，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蓝条”太短的窘境。
他现在的情况，打个比方：单挑几个普通的中阶法师，靠着写轮眼的洞察、体术的速度、【疾风步】的灵活，再加上关键时刻的爆发，胜算很大，甚至能赢得挺轻松。可一旦陷入消耗战，或者面对成群的、皮糙血厚的战将级妖魔……那就抓瞎了。体术对单个目标杀伤力还行，但范围有限，对妖魔群的效率太低。没有足够的查克拉支撑持续的中远程遁术攻击或大面积控场，光靠一把草薙剑砍到猴年马月去？别说统领级，就是几十头奴仆级妖魔一拥而上，耗也把他耗死了。
“系统啊系统，你倒是给点力啊！”林尘不止一次在心里吐槽这装死的外挂。任务呢？主线呢？支线呢？随便来个“击杀xx妖魔xx只”或者“探索xx秘境”之类的任务也行啊！光靠他自己在这魔都的钢铁丛林里闭门造车，进度条爬得比蜗牛还慢！
苦恼归苦恼，日子还得过。实力提升缓慢，但至少没倒退。而且，对比同龄人，他依旧是那个需要被仰望的“怪物”。只是他自己清楚，这份“领先”的背后，是越来越明显的瓶颈和焦虑。
相比之下，莫凡那小子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尘哥！你看！”这天下午，莫凡兴冲冲地跑进后院，打了个响指。
他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一头肩高超过一米五、通体覆盖着幽蓝色半透明毛发、眼眸闪烁着冰冷灵魂之火的巨狼，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正是他的次元召唤兽——幽冥狼。只是这头幽冥狼的气息，比几个月前强大了不止一筹，体型更大，毛发颜色更深邃，周身的幽暗气息几乎凝成实质，隐隐带着一种择人而噬的凶戾。它安静地站在莫凡身边，目光扫过林尘，带着一丝审视和……忌惮？
“进阶期了？”林尘挑了挑眉。这气息，已经无限接近战将级了！看来莫凡在召唤系的喂养和培养上没少下功夫，估计把那几次委托赚的钱大半都砸进去了。
“嘿嘿，怎么样？”莫凡得意地拍了拍幽冥狼的脑袋，幽冥狼微微偏头，似乎不太情愿，“小幽现在猛得很！我感觉它离突破就差临门一脚了！到时候，哥们儿也是有战将级召唤兽的人了！”
林尘点点头，心里倒是为莫凡高兴。这小子虽然咋咋呼呼，但修炼上确实肯下苦功，运气也不错。四系同修的压力被他硬生生扛了下来，现在召唤系先出了成果。
“魔法高考准备得怎么样？”林尘问。明珠学府的第二学年已经到来，莫凡也到了参加决定未来走向的魔法高考的时候。
“没问题！”莫凡信心满满，“文化课差点，但也够用。魔法实践考核……我准备报召唤系！就凭小幽这卖相和实力，吓也能吓趴一片对手！到时候，我也尝尝当‘明珠大魔王’的滋味，嘿嘿，继承尘哥你的衣钵！”
他倒是对“大魔王”这个称号跃跃欲试。
林尘失笑。以莫凡现在的实力，尤其是这头进阶期幽冥狼，在高中生里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除非碰到那种世家倾力培养、同样拥有强大魔具或特殊天赋的妖孽，否则这“大魔王”的称号，他还真有可能拿到。
“好好考，别阴沟里翻船。”林尘提醒了一句。
“放心！到时候尘哥你也来给我助威啊！”莫凡嚷嚷着，又跟他的“小幽”腻歪去了。
看着莫凡充满干劲儿的样子，林尘心里那点焦虑和羡慕，对这家伙稳步提升的羡慕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莫凡走的是这个世界的正统魔法之路，虽然艰难，但方向明确，资源相对容易获取。
而他呢？走在一条前无古人、需要自己摸索的融合之路上。查克拉体系的“燃料”问题，成了眼下最大的拦路虎。
系统指望不上，城市环境限制又大……难道，真的只能冒险去野外，寻找妖魔密集区域猎杀，赚取兑换点？
这个念头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林尘脑海里。风险不言而喻，离开相对安全的城市结界，深入妖魔领地，随时可能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尤其是他现在这个“续航”堪忧的状态。但收益也同样诱人——大量的兑换点，可以快速提升查克拉总量，解锁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甚至可能触发新的任务。
是继续在城里“安全”地缓慢爬行，还是冒险一搏，换取快速突破的可能？
林尘靠在院墙上，看着秋日高远却清冷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墙壁。
帕克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蹲在他脚边，也仰头看着天，狗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懒散，但金色的瞳孔深处，似乎也映出了一丝对远方的……意动？
平静的修炼日子，似乎快要到头了。
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哪怕，需要冒点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