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进入最后一周,林尘称之为“地狱周”。
训练量直接翻倍,标准却提得更高。如果说之前是往死里练,那这一周就是死了也得爬起来接着练。
莫凡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块被扔进锻炉里反复捶打的铁胚。每天醒来,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酸不痛,尤其是两条腿,灌了铅似的。但林尘根本不留情面,沙袋重量又加了十斤,晨跑的路线还特意选了几段上坡。
“跑步的时候,脑子里给我模拟描绘火系星图!不用真的释放,就练那个感觉,让描绘速度成为本能!”林尘骑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自行车跟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根小树枝,莫凡脚步一慢或者姿势变形,树枝就精准地抽在他屁股上。
“尘哥……呼……你这是……虐待……呼……”莫凡喘得跟风箱一样。
“少废话!想想你的幽狼兽进阶需要多少资源!想想新生大会上被人车轮战耗干魔能趴在地上的怂样!”林尘的嘴跟刀子似的,“跑!精神力集中!星图要在你脑子里像呼吸一样自然!”
下午的体术对练,林尘不再只是压制实力,他开始加入更多变数。有时会突然洒出一把沙子,有时会让帕克冷不丁从阴影里窜出来挠一下莫凡的脚踝,有时甚至会短暂开启写轮眼的洞察,预判莫凡的每一个动作,逼得他不得不以更诡异、更节省体力的方式去闪避和反击。
“你的动作太容易预测了!”林尘一脚将试图用懒驴打滚躲开的莫凡踹翻,“对手不是木头!他们会预判,会设陷阱!你要学会用假动作,用最小的幅度躲开最大的威胁!节省体力!懂吗?”
莫凡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沫,眼神发狠:“再来!”
晚上的查克拉精细控制训练,更是折磨人的心性。林尘换了更小的杯子,更细的针。要求莫凡在极度疲惫、魔力几乎见底的情况下,不仅要让水面形成特定图案,还要让查克拉丝线同时穿过并排的三根针眼。
“控制!控制!你的查克拉不是野马,是你手指的延伸!”林尘看着莫凡又一次把水杯震翻,查克拉丝线乱成一团,冷着脸道,“想想你释放‘火滋·爆裂’时,用查克拉辅助的那一下‘推’的感觉!要的就是那种精准的介入感!不是蛮力,是巧劲!再来!今晚不过关,别想睡觉!”
莫凡眼睛都熬红了,咬着牙,重新凝聚心神。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直到后半夜,他才颤巍巍地,勉强让三根查克拉丝线同时穿过了针眼,水面也勉强荡漾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
林尘看着,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丢给他一瓶恢复精神力的药剂:“喝了,冥想一小时。明天继续。”
施法训练也升级了。林尘不知从哪搞来几个低级的风系、水系魔法卷轴,一次性消耗品,能模拟简单魔法效果,让帕克操纵着,从各个角度干扰莫凡。要求他在躲避风刃、水弹的同时,快速、精准地命中高速移动的靶子,并且必须控制威力。
“那个靶子!用雷印麻痹它的移动关节,不要打躯干!”
“火滋!点它的‘能源核心’,别烧别的地方!”
“暗影系呢?被干扰就忘了?用遁影调整位置,别傻站着当靶子!”
训练场里,魔法光芒和斥责声此起彼伏。莫凡像只被困在风暴中的猴子,上蹿下跳,狼狈不堪,但施法的速度和准头,以及对威力的控制,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他开始真正理解什么叫高效施法,什么叫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幽狼兽的特训同样严苛。林尘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扑击闪避,他开始模拟各种难缠的对手。有时让帕克模拟拥有高速和剧毒的蛇类妖魔,训练小幽的瞬间爆发和要害规避;有时自己模拟防御强悍的土系法师或妖魔,训练小幽寻找弱点、持续攻击的能力;甚至还模拟了拥有精神干扰能力的对手,林尘自己用写轮眼释放极其微弱的幻术波动,训练小幽的精神抗性和与莫凡之间通过契约传递的简单战术意图。
幽蓝色的巨狼身上添了不少细小的伤痕,但眼神越发凶悍凌厉,战斗时的扑击更加致命,闪避更加灵动,与莫凡的配合也越发默契,往往一个眼神或者一个简单的精神波动,就能明白莫凡的意图。
钱如流水般花出去,换来的药剂、魔具和材料也在快速消耗。莫凡看着心疼,但用在训练和提升上的效果也是实实在在的。那件二手暗影披风,让他在训练中的隐匿和突袭能力提升了一截;魂晶粉末让小幽的气息稳步向战将级逼近;回魔药剂在几次模拟车轮战的极限测试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帮他在魔能耗尽的边缘又挤出了一丝战斗力。
地狱周的第五天,林尘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实战模拟考核。
战斗异常激烈。莫凡将这段时间特训的成果发挥得淋漓尽致。体术闪避节省了大量魔能,查克拉的精细辅助让关键魔法更快更狠,施法精准而高效,对幽狼兽的指挥如臂使指。
此时,莫凡已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魔能彻底枯竭,精神力也濒临极限。小幽身上也带着伤,气息萎靡。
莫凡彻底脱力,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尘的本体瞬间出现在他身后,扶住了他。看着莫凡昏迷过去却依然紧握的拳头,以及旁边同样力竭倒下、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幽狼兽,林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极其细微的笑容。
“还行。”他低声自语,“比我想的还能撑。”
地狱周结束,距离新生大会只剩最后两天。
林尘没有再安排高强度的训练,而是让莫凡彻底放松,恢复状态。每天只是进行最温和的冥想、散步,以及回顾战术要点。
莫凡的身体和精神在快速恢复,一种沉淀下来的、内敛的锐气,开始在他身上显现。小幽的伤势也在药剂和林尘用阳属性查克拉的温和滋养下痊愈,气息更加沉凝,隐隐触摸到了战将级的门槛。
新生大会前一天晚上,林尘把莫凡叫到院子里。
秋夜的星空很清澈,凉风习习。
“该教的,该练的,都差不多了。”林尘看着莫凡,语气平静,“明天,就看你自己了。记住几点:第一,节省。从第一个对手开始,就要有打到两百个的觉悟,任何一点不必要的浪费都可能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第二,果断。抓住机会就全力击溃,不要给对手拖延消耗的机会。第三,相信你的伙伴。”他看了一眼趴在莫凡脚边假寐的幽狼兽。
莫凡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尘哥,我明白。这两百个人头,我一定拿下!为了咱们‘晓’的威名!”
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递过去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最后一支回魔药剂,还有两片能临时刺激精神力、让你保持高度专注的‘清心叶’,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另外,”他顿了顿,“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允许你……适当暴露一点点查克拉辅助的迹象,只要不被明确认定为‘非魔法力量’就行。赢,是第一位的。”
莫凡眼眶微热,用力点头,接过盒子小心收好。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让明珠学府的新生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大魔王’。”林尘说完,转身回了屋。
莫凡站在院子里,仰望星空,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有一股炽热的火焰在燃烧。他摸了摸小幽的脑袋:“伙计,明天,咱们要大干一场了!”
幽狼兽抬起头,幽冷的眼眸里,映着星光,也燃烧着战意。
帕克从屋顶上跳下来,蹲在莫凡旁边,难得没有吐槽,只是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裤腿。
“汪。”
一切,准备就绪。
魔都的秋夜,静悄悄的。
但很多人都预感到,明天,明珠学府那座着名的青斗馆,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是一个叫莫凡的召唤系新生,和他那头幽蓝色的狼。以及,隐藏在风暴之后,那个名为“晓”的组织的,第一次若隐若现的……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