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按照灵灵给的地址，林尘和莫凡找到了明珠学府边上那个公寓楼。
地段确实不错，离学校就隔一条街，边上还有个带人工湖的小公园。小区绿化搞得跟植物园似的，树多花多，连空气都比外面清新点。莫凡一进来就眼睛发亮，指着旁边一片小树林：“尘哥，这地方可以啊！晚上来这儿散步，说不定能碰上……”
“碰上什么？”林尘斜他一眼。
“咳，没什么。”莫凡缩了缩脖子。
房东阿姨是个典型的热心肠，一开门就拉着他们开始介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还带点上海腔普通话：“哎呀两位帅哥，你们看看这个户型哦，南北通透，采光一级棒！小区物业也负责的呀，二十四小时保安，安全得不得了！还有这个厨房……”
“阿姨，”林尘打断她，“租房的是我们朋友，我们先帮忙看看。”
房东阿姨的热情肉眼可见地降了一半，小声嘀咕：“不早讲，害我讲得嘴巴都干了……”
她倒也理解，这公寓一个月租金要好几万，学生能整套租的不多。三人拉扯了一会儿，门口电梯“叮”一声响了。
走出来两个人。
牧奴娇和另一个女生。
牧奴娇今天穿了条白色长裙，裙摆到脚踝，料子轻薄，走起来像带着风。裙身上有淡墨色的山水印花，衬得她整个人又仙又冷。跟她平时战斗时那种利落打扮完全两个风格。
林尘看愣了一秒。
莫凡也看愣了——不过他的视线全在牧奴娇旁边那个女生身上。
那姑娘比牧奴娇矮半个头，长相甜美，眼睛大，皮肤白。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穿着件略显紧身的浅粉色t恤，胸前那两团饱满得简直要破衣而出，随着她走路轻轻晃动，存在感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莫凡眼睛都直了。
牧奴娇显然注意到了莫凡的视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介绍：“这是我朋友，艾图图，也是明珠学府的学生。图图，这是林尘和莫凡，林尘比我们早一年入学，莫凡……”
“我知道我知道！”艾图图一点不认生，笑嘻嘻地凑过来，“初代大魔王和貔貅大魔王嘛！学校论坛里你们的帖子可火了！”
她说话时还故意挺了挺胸，这下反倒把莫凡整尴尬了，赶紧把视线挪开。
林尘咳嗽一声，回归正题：“公寓我们大致看过了，复式结构，空间够用。具体细节你们跟房东聊吧。”
牧奴娇点头，和艾图图一起去跟房东阿姨谈价格。两个女生口才都不错，但魔都的房租是真硬气，砍了半天也就抹了个零头，一个月还是要三万多。
莫凡在旁边听得直咂舌：“我靠，这够我吃多少年外卖了……”
最后是林尘出面，说他也租两间，钱他出一部分。房子就当个据点，平时不一定住，但有个地方落脚方便。牧奴娇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租房的事刚定下，麻烦就来了。
电梯又响了。
这次走出来两个男生，长得都挺帅，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家里有钱的。两人手里提着几个名牌纸袋，像是来送东西的。一进门看见林尘和莫凡，眼神立马就变了——那种“哪来的野男人”的敌意，藏都藏不住。
其中一个高个子挤出一个笑：“图图，你还叫了这两位兄弟啊？来得比我们还早呢。”
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聋子都听得出来。
林尘懒得废话，直接进入工作模式。他往前一步，挡在牧奴娇和艾图图前面，看着那两人：“我住这儿，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高个子男生的笑容僵在脸上。
旁边那个矮点的直接炸了：“你他妈谁啊？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赶紧滚蛋！”
莫凡本来在一边看戏，乐呵呵地吃瓜，心想这俩傻缺要倒霉了。结果矮个子男生矛头一转，指着他：“你笑尼玛呢？说他没说你是吧？”
“诶哟嘿，”莫凡不乐意了，“我这暴脾气……行，闲得没事干是吧？楼下练练？”
矮个子男生冷笑：“练就练，怕你啊？”
高个子男生还保持了点理智，拉住同伴，看向牧奴娇：“娇娇，这俩人到底是谁？你怎么随便让陌生人进房子？”
牧奴娇还没说话，艾图图先开口了：“什么陌生人，林尘和莫凡是我们朋友。倒是你们，东西放下就走吧，我们还要收拾屋子呢。”
这话已经够客气了，但那俩显然听不懂人话。
高个子男生盯着林尘：“兄弟，混哪儿的？知道我是谁吗？”
林尘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动手的，但有些人吧，就是欠收拾。
写轮眼，开。
三勾玉在眼底缓缓转开，猩红的瞳孔对上高个子男生的眼睛。
没有用幻术，就是单纯地、带着杀气地看了一眼。
高个子男生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凶兽盯上了，腿肚子都在发软，想移开视线，但那双眼睛像有魔力似的，死死吸着他。
林尘往前走了一步。
高个子男生下意识往后退，撞在矮个子身上。
“最后说一遍，”林尘声音平静，“东西放下，滚。”
矮个子男生还没察觉到同伴的异样，嘴里还在骂：“你他妈吓唬谁呢？知道我爸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在魔都混不下去——”
他话没说完，高个子男生猛地拉住他胳膊，声音发颤：“走、走了！”
“什么？”
“走啊！”高个子男生几乎是拖着矮个子往电梯跑，连带来的纸袋都忘了拿。电梯门一开，两人挤进去，门关上，全程没敢回头。
莫凡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就……跑了？”
林尘关掉写轮眼，弯腰捡起地上那两个纸袋，递给艾图图：“你们的？”
艾图图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些化妆品和零食。她撇撇嘴：“又是这些，烦死了。”
牧奴娇看向林尘：“谢了。”
“小事。”林尘说，“不过刚才那俩，以后可能还会来烦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
“不用。”牧奴娇摇头，“我自己能处理。”
莫凡这时候凑过来，笑嘻嘻地说：“牧同学，你这追求者质量不行啊。连尘哥一个眼神都扛不住，太弱了。”
牧奴娇瞥他一眼：“那你呢？扛得住吗？”
莫凡笑容一僵：“……当我没说。”
四人把房子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定了些日常用品。临走时，艾图图还塞给莫凡一包零食：“喏，给你的，刚才谢谢你朋友啦。”
莫凡受宠若惊：“这多不好意思……”
“拿着吧。”艾图图眨眨眼，“下次再来玩呀。”
出了小区，莫凡一边拆零食一边嘀咕：“尘哥，你说艾图图那身材……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林尘懒得理他。
莫凡又想起什么：“对了，刚才你瞪那小子的时候，用幻术了？”
“没，就吓唬了一下。”林尘说，“他自己心虚。”
“啧，还得是你。”莫凡往嘴里扔了块饼干，“不过话说回来，牧奴娇这房子租得是真不错。以后咱们是不是可以常去蹭饭？”
“你想得美。”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莫凡突然说：“尘哥，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种有钱的世家子弟，出门前呼后拥，看谁不爽就砸钱？”
林尘看了他一眼：“你想吗？”
莫凡想了想，摇头：“不想。还是现在这样自在。”
林尘笑了。
“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