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在博城外面杀狼杀到手软的时候，莫凡在魔都闲得蛋疼。
准确地说，是闲得想抠墙皮。
学府的课他听不进去——那些教授讲得头头是道，但莫凡一闭眼就是星子怎么连、魔能怎么走，理论？理论能当饭吃吗？
他在庭院里坐着，手里揪着不知道什么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往下薅。地上已经堆了一小摊。
“尘哥出去耍也不带我……”他嘀咕，“心夏又不在……”
想到叶心夏，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那笑容，三分想念，两分温柔，剩下五分——怎么说呢，幸好心夏本人没看见，看见了可能会脸红，也可能会拿轮椅砸他。
正当莫凡在脑海里把玩某双美丽的玉足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赵乌龟。
“喂？”莫凡接起来，有气无力。
“莫凡！出来喝酒！”赵满延的声音大得震耳朵，“别天天当苦行僧了，我跟你说，你再这么修炼下去，迟早走火入魔。”
“不去不去。”莫凡嘴上拒绝，“我要修炼的，尘哥不在我不能松懈。”
“哦，那算了。”赵满延语气突然变平淡，“我还叫了几个妹子，听说有一个是d。”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时间！地点！”莫凡从椅子上弹起来，“我马上到！”
赵满延在电话那头笑出了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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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博城安界外。
林尘从又一只倒下的战将级魔狼身上抽出草薙剑，甩了甩剑上的血。帕克蹲在旁边，尽职尽责地用鼻子在尸体上嗅了一圈。
“没精魄。”帕克汇报，语气已经麻木了。自从发现帕克的狗鼻子能够直接闻到妖魔死亡后有没有爆出精魄，林尘都懒得掏出亡灵器皿一个个去验。
林尘“嗯”了一声，从储物卷轴里通灵出尿素袋——这袋子现在已经换第三个了，前面两个都装满了。他把这头魔狼身上值钱的部位利落地卸下来，扔进袋子。
这活儿他现在干得行云流水，闭着眼都不会出错。
帕克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人家杀妖魔是战斗，你杀妖魔是流水线作业……”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林尘大人英明神武！”
林尘懒得理它。
这两天他没干别的，就在博城周边转悠，专门找魔狼族群的麻烦。独眼魔狼？杀。骨刺狰狼？杀。双头风狼？照杀不误。
第一天他还有点收着，怕引来太多麻烦。第二天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反正这片区域的魔狼当年也参与了博城灾难，杀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战果确实不错。
奴仆级魔狼，具体多少只他已经懒得数了，七八十是肯定有的。战将级，大大小小加起来七八只。
精魄呢？
一个。
就一个。还是从奴仆级魔狼身上爆出来的，最垃圾的那种，值不了几个钱（五百万在林尘眼里已经不算什么钱了）。
战将级精魄？连根毛都没有。
“非酋。”林尘把尿素袋口扎紧，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个非酋。”
帕克不敢接话。它怕挨打。
林尘掏出亡灵器皿——还是灵灵借给他的，普通货色，没有小泥鳅那种逆天吸收功能。残魄收集不了，只能干瞪眼。
两天下来，异血异骨狼牙狼爪堆了三大袋子，林林总总算下来，大概能卖个八九百万。
还欠两千多万呢。
还差得远。
“林尘小子，”帕克这时候开口，狗脸上难得有点严肃，“咱们这两天杀太多了。我感觉……这片区域的狼王好像注意到咱们了。”
“まだまだ（不够不够）。”林尘把尿素袋甩到肩上，“这才哪到哪，两千多万的债，我才挣了个零头。”
帕克想说“零头也不少了”，但看林尘那张“我还没杀够”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得，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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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魔狼领地核心区域。
巨大的山洞里，刚晋升统领级不久的新任狼王正趴在一堆柔软的兽皮上，闭眼假寐。
它身侧趴着三只母狼，都是前任狼王翼苍狼留下的妃子。此刻一个个服服帖帖，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新任狼王打了个哈欠，舔了舔爪子。
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自从它从大战将堆里杀出来，侥幸突破统领级，这片领地就是它的了。手下有小弟们供养，身边有母狼们陪伴，每天吃吃喝喝睡睡，偶尔处理一下族内那些不服它的大战将——狼生巅峰，不过如此。
至于下面那些小族群死了多少狼？
它不知道。
它也懒得知道。
反正只要每月供奉没少，那些小狼崽子爱死多少死多少。正好还能帮它消耗掉一些不服管教的刺头。
山洞外，一只战将级魔狼犹豫着靠近洞口，又不敢进去。
它已经闻到领地边缘的人类气息越来越浓了。
最近几天，下面七八个小族群被端了，死掉的狼崽子少说上百。照这个速度杀下去，下个月供奉肯定要出问题。
但狼王……
战将级魔狼往洞里张望了一眼，看见趴在母狼堆里睡得直打呼噜的统领，默默退回去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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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在山洞里清点战利品的时候，莫凡正坐在酒吧卡座里，左边一个长腿妹子，右边一个d，笑得见牙不见眼。
赵满延端着酒杯，一脸“我就知道”的得意。
“怎么样，莫凡，哥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莫凡举起酒杯，“老赵，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别，我可不敢当。”赵满延躲开他的勾肩搭背，“你家尘哥知道了，不得把我当苍蝇拍死？”
莫凡想了想林尘那个眼神，打了个哆嗦，默默把“亲哥”俩字咽回去了。
算了，还是当债主吧。
远在博城的林尘打了个喷嚏。
帕克抬头看他：“感冒了？”
“没有。”林尘揉揉鼻子，继续清点袋子里的狼牙，“肯定是莫凡那小子在背后说我坏话。”
“你怎么知道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
帕克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山洞外，夜色深沉。远处隐约传来魔狼的嚎叫，但很快就没了声。
林尘把最后一批材料整理好，靠在墙上闭眼休息。
明天继续。
债没还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