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莫凡打着哈欠从房间里晃出来。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得客厅亮堂堂的。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吧作响，却意外地觉得神清气爽。
“奇怪……”他揉着脖子，回忆昨晚，“被尘哥揍了一顿，反而睡得更香了？”
这算什么？林尘牌助眠套餐？挨几下倒头就睡，比什么安神药剂都管用。
他从冰箱里翻出瓶酸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开始满屋子找人。
卧室，没人。
客厅，没人。
阳台，没人。
最后他推开训练室的门，愣住了。
那个特制的训练铁人——能扛普通战将级妖魔全力一击的那种——此刻正歪倒在墙角，胸口位置一个深深的拳印贯穿进去，周围全是裂纹。
莫凡打了个哆嗦。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默默退出训练室，把门关好。
“蒜鸟蒜鸟，”他嘟囔着，“尘哥又出去玩不带我。我找心夏去！”
收拾东西，订票，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
林尘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睡得很沉。
从魔都到京都，最早的一班飞机。他连夜订票，凌晨出门，就为了早点见到那个人。
连续的奔波、战斗、还有昨晚刚突破的八门遁甲第四门，把他那点体力彻底榨干了。一上飞机就昏睡过去，睡得那叫一个死。
梦里，他开着八门遁甲，浑身冒着绿光，追着穆宁雪跑。
穆宁雪在前面跑，银白的长发在风里飘，背影纤细又倔强。他在后面追，不知道为什么，嘴里发出的笑声特别像电视剧里那种反派——猥琐中带着三分淫荡，淫荡里透着七分得意。
“嘿嘿嘿……雪雪别跑……”
终于追上了，一把将人拥进怀里。
凑近一看——
“卧槽！！！”
是村头如花！
那个满脸横肉、笑起来能吓哭小孩的如花！
林尘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一张清秀可爱的脸正对着他，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分明写着“这是个变态吧”。
是空姐。
“先生，先生，已经到站了，请您准备下机。”声音软软糯糯的，但表情管理已经快绷不住了。
林尘脑子空白了两秒。
然后他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刚才梦里那些猥琐的笑声，可能、大概、也许……现实里也发出了。
啊啊啊啊啊！！！
内心在咆哮，但脸上必须稳住。
林尘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自认为云淡风轻的微笑，声音压得低沉有磁性：“好的，谢谢提醒。”
空姐愣了一下。
这人……还挺帅的？
可惜是个变态。
林尘起身，拎起随身的小包，大步流星地往舱门走。步子稳，姿态正，看不出任何异常。
直到走出飞机，拐进通道，确认空姐看不见了——
他撒腿就跑。
换个城市是来不及了，但至少离那个地方远一点，再远一点。
京都的冬天比魔都冷得多。
林尘站在到达大厅里，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寒意。
他掏出手机，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响了几声，接了。
“喂？”声音清清冷冷，像冰碴子落在玻璃上。
林尘心里那点尴尬瞬间被冲淡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雪雪，我来京都了。你在哪儿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穆宁雪大概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你……”她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尘知道她在想什么——修炼计划被打乱了，今天原本排得满满当当。
但他不给拒绝的机会，直接抛出诱饵：“上次教你的查克拉修炼，练得怎么样了？我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办法提升你的实力。”
这话说得巧妙。
他知道穆宁雪在乎什么。不是他林尘，是变强。冰晶刹弓的反噬越来越严重，她需要一切能压制它的方法。
果然，那边沉默片刻，报了个地址。
“好，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尘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往外走。
京都，我来了。
半个多小时后，林尘站在一栋老式洋楼前。
这是穆家在京都没落前置办的产业，不大，但位置好，闹中取静。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门开了。
林尘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站在那里。
穆宁雪。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外面罩着同色的开衫，整个人像是从雪地里走出来的。银白的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皮肤白得像瓷，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以前是清冷里带着点灵动，像结冰的湖面下有鱼游过。现在那层冰更厚了，厚到看不见底。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直，嘴唇很薄，没什么血色，抿成一条淡粉的线。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开在雪地里的冰晶玫瑰——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比上一次见面，她更强了。
气息更沉，更凝实，但也更……孤。
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几乎凝成实质，普通人站在她面前，大概会觉得呼吸困难。
但林尘不是普通人。
他脸皮厚。
“雪雪！”他笑嘻嘻地走上前，“想我没？”
穆宁雪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林尘注意到，她眼底那层冰，好像薄了那么一点点。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门，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
林尘跨进门，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暖和多了，壁炉里烧着木柴，噼啪作响。陈设简单，但处处透着雅致——果然是她喜欢的样子。
穆宁雪走到沙发边坐下，抬眼看林尘：“你怎么突然来京都？”
“想你啊。”林尘一屁股坐到她对面，理直气壮。
穆宁雪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林尘被看得有点发毛，但面上丝毫不显：“好吧，主要是昨晚突然有点感悟，想跟你一起闭关修炼几天。”
“闭关？”
“嗯。”林尘正色道，“查克拉的修炼跟魔法不一样，有些东西需要有人交流印证。我一个人琢磨，效率太低。”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一半是，他确实需要闭关——但不是查克拉，是螺旋丸。系统那个任务，奖励太香了，他必须拿下。
假的一半是，他完全可以自己练，不一定要拉上穆宁雪。
但他就是想见她。
很想。
穆宁雪看了他几秒，收回视线。
“好。”她说。
林尘心里一喜，但脸上还绷着：“那咱们从明天开始？”
“今天就开始。”穆宁雪站起来，往楼上走，“我去换身衣服。”
林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一趟，来对了。
窗外，天更灰了，隐约有雪花飘落。
京都的第一场雪，好像要来了。
昨夜。
【叮，检测到宿主目前进攻手段严重不足，无法在忍界安全的成长，发布任务——螺旋丸的修炼！任务奖励：宿主可以选择三种属性查克拉，获取其对应的一门强力忍术。】
所以林尘连夜定了最早的航班，准备跟穆宁雪进行一场爱的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