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尘的生活规律得像个苦行僧。
早上睁眼，下楼，进地下室，开始练螺旋丸第三阶段。
中午吃几口穆宁雪随手做的饭——说是随手，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林尘每次都吃得很香，穆宁雪就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偶尔嘴角会微微动一下。
下午继续练，练到查克拉见底，瘫在墙边喘气。
冥想恢复，然后继续。
第三阶段的训练，比前两个阶段加起来都难。
往皮球里注入整整两百道环形查克拉，每一道都在疯狂旋转，但皮球不能破。这就像往一个气球里塞两百只疯狂转圈的仓鼠，还得让气球保持原样。
强度够了，稳定不够，皮球炸。
稳定够了，强度不够，没意义。
林尘满蓝状态下最多练习三次。三次之后，查克拉就见底了，整个人像被抽干的井，脸色发白，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为了加快进度，他不得不增加对穆宁雪的“骚扰”频率。
“雪雪，帮我看看这个查克拉流动对不对？”
“雪雪，你冥修的时候能不能离我近点？我吸收冰系能量能冷静一点。”
“雪雪，你那个冰墙能不能撤了？我都看不见你了。”
穆宁雪一开始还忍，后来忍不了了。
有一次林尘刚开口，她就甩过来一个冰蔓。蓝色的冰霜瞬间从地面蔓延过来，把林尘的脚冻在地上。林尘也不恼，笑嘻嘻地跺跺脚，冰层就碎了。
“雪雪你轻点，冻坏了你以后可没这么帅的男朋友了。”
穆宁雪面无表情，又甩过来一个冰锁。
林尘闪身躲开，那冰锁“砰”地撞在墙上，碎成一地冰渣。
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地在地下室里闹腾，查克拉耗尽的疲惫感倒是消了不少。
这天下午，林尘刚完成一次练习，瘫在墙边喘气。查克拉又见底了，眼前一阵阵发黑。穆宁雪坐在不远处，正闭眼冥修，冰墙这次没竖起来——大概是因为林尘累得连“骚扰”的力气都没了。
安静的地下室里，只有两人绵长的呼吸声。
突然，手机响了。
铃声在地下室里格外刺耳。林尘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注意力一分散，没注意到脚底下穆宁雪不知什么时候又铺了一层薄薄的冰蔓。
“滋啦——”
冰霜顺着裤腿爬上来，瞬间在他身上结了一层薄冰。林尘整个人被冻在原地，手里还举着手机，像个冰雕。
穆宁雪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林尘没空理她，因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灵灵”。
他甩了甩胳膊，冰层“咔嚓”裂开，碎了一地。然后接通电话。
“灵灵啊，寒假过得开心不？”他声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别提了。”灵灵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聊，“你和莫凡都不在，我都快长毛了。”
林尘笑了：“那你打电话来是……”
“有正事。”灵灵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青天猎所今天接到一个委托，挺奇怪的。”
“什么委托？”
“保护莫凡。”
林尘愣了一下。
“嗯？”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保护谁？”
“莫凡。”灵灵重复了一遍，“委托内容是保护莫凡的人身安全，委托费还挺高。”
林尘眨眨眼，脑子飞快地转。
保护莫凡？
莫凡那小子有什么好保护的？他身边那些人他都认识，穆卓云、莫家兴，都不是会花这钱的主。而且莫凡自己就是个惹事精，向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打他的份？
“这委托能接？”他问。
“不太行。”灵灵说，“爷爷派了个高阶法师暗中保护他，委托我们没接。不过我已经通知莫凡了，让他自己小心点。”
“行，我知道了。”林尘点点头，“我这边快结束了，过几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起来。
按照原着，这种“保护莫凡”的剧情，应该是审判会知道黑教廷的目标是莫凡，所以派人加以保护。但宇昂早就死了，被莫凡亲手杀的。那这次是谁？
剧情大神要强行修正？
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人在暗中搞事？
穆宁雪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尘摇摇头：“没事，一点小麻烦。”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渣，走到场地中央，又拿起一个新皮球。
得提速了。
当天晚上，林尘给莫凡打了个电话。
“喂，尘哥？”莫凡的声音听起来挺正常，背景音里还有电视的声音。
“灵灵跟你说了？”
“说了。”莫凡嘿嘿一笑，“我还问她能不能我自己接这个委托，赚点外快。她说不行，包老头不让。”
林尘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赚钱。
“你小心点。”他说，“这事不对劲。”
“放心吧尘哥。”莫凡满不在乎，“我能有什么事，倒是心夏那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怕他们对心夏动手，所以让包老头把保护我的人安排到心夏边上了，万一心夏出事，我这边跟死了没什么区别的。”
林尘沉默了两秒。
莫凡的担心有道理。叶心夏腿脚不便，真要有人对她不利，确实危险。
“你把她送回杭城了？”
“嗯，今天刚送回去。”莫凡说，“魔都这边我一个人，反而好办。”
“行，你自己小心。我过几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林尘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黑教廷。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如果真是黑教廷的人，那莫凡的麻烦就大了。那群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螺旋丸还差最后一点。
得快点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尘像疯了一样修炼。
查克拉用完就吃兵粮丸，吃完继续练。兵粮丸那玩意儿味道难吃得要命，又苦又涩，嚼起来像吃沙子。但效果确实好，能快速补充查克拉。
三天时间，他吃了整整一袋。
穆宁雪有时候会停下来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的东西。但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偶尔在他累得瘫倒时递过来一杯温水。
第三天傍晚，林尘手里的皮球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查克拉的光芒，而是皮球本身——被两百道高速旋转的查克拉气旋撑得紧绷到极致，却稳稳地维持着原状。那些气旋在他掌心上方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旋转时带起的微风撩动着他的头发。
林尘盯着那个球，屏住呼吸。
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查克拉收回来，皮球“啪”地掉在地上，完好无损。
林尘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成了。”他轻声说。
第三阶段，成了。
接下来就是把查克拉从皮球里释放出来，直接在手心形成那个旋转的球体——那就是真正的螺旋丸。
但他没时间了，幸好在系统的判定下，林尘已经完成了此次修炼。
林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穆宁雪面前。
“我要回去了。”
穆宁雪看着他，没说话。
“这几天……”林尘挠挠头，“谢谢了。要不是你陪着，我可能撑不下来。”
穆宁雪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林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卷轴，递给她。
“这个给你。”
穆宁雪接过，展开看了一眼。卷轴上画着复杂的符文，还有几个字：冰遁·秘术·魔镜冰晶。
“这是我根据你的冰系能力，琢磨出来的一个忍术。”林尘说，“用冰镜封锁空间，本体可以在镜子之间瞬移攻击。适合你这种速度快、攻击高的法师。”
穆宁雪盯着卷轴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你什么时候弄的？”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林尘笑了笑，“就当是这几天的谢礼。”
穆宁雪没说话，但握着卷轴的手指紧了紧。
林尘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走了。有空来魔都玩。”
穆宁雪站在地下室里，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那件蓝白色的卫衣，长发披散，眉眼依旧清冷，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嗯。”
林尘挥挥手，推门出去。
外面，雪还在下。
回魔都的高铁上，林尘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
手机响了。
是莫凡发来的消息：“尘哥，我昨天被人埋伏了。”
林尘心里一紧，快速打字：“你怎么样？”
“没事。”莫凡回，“几个小喽啰，叫什么傅天明的，差点被我杀了。我还以为是黑教廷呢，出手就没留手。”
林尘松了口气。
傅天明。
这名字他听过，原着里是黑教廷的人。果然是他们。
“我下午到魔都。”他回复，“见面聊。”
“好。”
收起手机，林尘看着窗外，眼神冷下来。
黑教廷。
敢动我的人，你们是活够了。
就让你们尝尝，我刚练成的这个新忍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