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器上的小红点不动了。
林尘盯着手机屏幕,那个位置标注得很清楚——冠朵酒店,地下停车场。
“停车。”他说。
赵满延一脚刹车,蓝色跑车停在路边。他扭头看林尘:“到了?”
“嗯,就在前面那个酒店。”林尘看着不远处那栋十几层高的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光,门口停着几辆豪车,看起来档次不低。
赵满延正要解开安全带,被林尘一把抓住后脖颈。
“诶诶诶?”赵满延脖子一缩,“尘哥干嘛?”
“你现在还不能走。”林尘说,“帮我做身份掩护,我也要住进那个酒店。”
赵满延眨眨眼:“行啊,开个房的事儿,多大点……”
“听我说完。”林尘打断他,“我会伪装成小日子那边的人,来中国出差。你帮我安排入住,就说是你的客户。大体就这样,能理解吗?”
赵满延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林尘,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当我傻”。
“尘哥,”他慢慢开口,“你只是演的鬼子,又不是说的日语。我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听不懂?”
林尘:“……”
好像有点道理。
“咳咳。”他干咳两声,“这不是怕你掉链子嘛。行了,别废话,配合我就行。”
赵满延翻了个白眼。
行吧,你是尘哥你说了算。
林尘没理他,双手结印。
“通灵之术!”
嘭的一声白烟炸开,帕克从烟雾里蹦出来,落地时四条小短腿还在地上打了个滑。
“汪汪!”它抖了抖毛,抬头看林尘,“林尘,这次找我又是啥事?”
林尘蹲下来,拍了拍它的狗头:“帮我找个人。黑教廷的,就在前面那个酒店里。”
帕克竖起耳朵,鼻子抽了抽,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它老气横秋地说,“小狗狗又有什么坏心眼呢。不过林尘,我通灵界那边正在开重要会议,选谁当下一任话事人。你要是没啥大事,别老打扰我。”
林尘嘴角抽了抽。
一条狗,还话事人?
“行,知道了。走吧。”
两人一狗往酒店走去。
冠朵酒店门口,门童站得笔直,看见有人过来,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一米八几的年轻人,穿着黑色大衣,面无表情地走到面前,突然开口:
“哦哈哟!”
门童愣了一下。
这人……日本人?
林尘继续说,表情严肃,语气认真:“一股一股,瓦达西瓦……阿西吧!”
门童:“……”
赵满延:“……”
门童彻底懵了。这到底是小日子还是小棒子?怎么还带混搭的?
赵满延连忙上前一步,揽住林尘的肩膀,对门童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客户,从日本来的,中文不太好。我们订了房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在门童眼前晃了晃。
门童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好的好的,两位里面请!需要帮您拿行李吗?”
林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嘴里又蹦出一句:“嗨!”
赵满延扶着他往里走,压低声音:“尘哥,咱不会说外语的话,可以说通用语啊。”
林尘一愣:“我擦,你不早说?我还寻思着这样演起来更像呢。”
赵满延笑了。
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原来尘哥也不是那么靠谱啊。
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服务员看着帕克,面露难色:“先生,不好意思,我们酒店原则上不允许携带宠物……”
林尘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赵满延已经凑上去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不动声色地推过去,脸上挂着和煦的笑:“美女,帮帮忙。这只狗特别乖,不会叫也不会乱跑。如果造成任何损失,我来承担。”
服务员看了看那叠钞票的厚度,又看了看蹲在地上、一脸乖巧的帕克,犹豫了一下。
“那……那好吧。”她接过钱,飞快地塞进抽屉里,“请两位一定看好它,不要让它在房间里乱跑。”
“一定一定。”赵满延笑得跟朵花似的。
林尘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感慨:有钱真好啊。
......
四楼,某个房间里。
黑衣教士站在窗边,窗帘拉着一条细缝,他正透过那条缝往下看。
身后,酒店的经理站在那儿,恭敬地低着头。
“楼下刚才什么动静?”黑衣教士问,语气平淡。
经理连忙说:“就一个客人,非要带宠物狗进来。我跟他说了规定,他不听,后来他朋友加钱,我看那只狗挺乖的,不像会惹事,就放行了。”
黑衣教士沉默了几秒。
“嗯。”他说,“做得不错。”
经理松了口气。
黑衣教士转过身,看着他:“再忍几天。等明珠学府那边考核开始,那才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这几天,不要让任何人注意到这里。”
“是,我明白。”经理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
黑衣教士又走回窗边,目光落在酒店门口那辆还没开走的蓝色跑车上。
骚包的颜色,骚包的款式。
有钱人家的孩子。
他收回视线,没再多想。
三楼,林尘的房间。
门一关上,林尘立刻卸下了那副面无表情的伪装,蹲下来拍拍帕克的脑袋。
“闻到了吗?”
帕克抽了抽鼻子,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南边的墙边。
“那边。”它说,“有股淡淡的臭味,跟之前在工厂闻到的那个男人一样。四楼,或者五楼。”
林尘点点头。
果然在这儿。
赵满延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问:“尘哥,接下来怎么办?要我陪你蹲点儿吗?”
“不用。”林尘站起来,“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太招摇就行。”
赵满延看看窗外那辆亮蓝色的跑车,又看看自己身上那身骚包的行头,苦笑了一下。
“行吧,我尽量。”
他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尘哥,小心点。那可是黑教廷。”
林尘摆摆手。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帕克蹲在他脚边,小声说:“林尘,那人身边出现一些十分恶心的味道……比屎还臭,有点像臭袜子在下水道浸入味后,再风干的味道,汪呕~”
“那应该是黑畜妖,不过你身为一只狗,为什么会觉得屎臭?”林尘说。
“林尘,我xx,你xx,本大爷是忍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