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低着头,装作一副虚弱又不甘的样子,但余光一直在打量周围。
仓库深处光线昏暗,那股腐烂的臭味越来越浓。墙角堆着几个铁笼子,里面隐约有东西在蠕动——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蓝衣执事停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没有继续靠近。
他穿着深色的袍子,领口绣着暗红色的纹路,脸被兜帽遮住一半,只露出下半张脸和下巴上一点胡茬。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凡”,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刻意压低的傲慢:
“你……就是莫凡?坏我教大计的人?”
林尘差点没绷住。
这人说话怎么还带停顿的?装什么装?有种你再靠近两步?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咳嗽两声,咬着牙说:“咳咳……黑教廷的杂碎种把我放开,咱们两个单挑!”
蓝衣执事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听着让人浑身不舒服,像指甲刮黑板。
“区区蝼蚁,”他微微扬起下巴,“也配向本座挑战?”
林尘:“……”
本座?
他愣了一秒,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堆前世看过的玄幻小说——什么“本座今日便要取你性命”、“区区蝼蚁也敢放肆”……
这人是穿越来的吧?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蓝衣执事说完那句话,等了半天没等到想象中的反应——按照他的剧本,这时候“莫凡”应该被他的气势震慑,露出惊恐的表情才对。
但林尘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蓝衣执事脸色一沉。
他转头看向旁边几个灰衣教徒,眼神阴冷。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魔能瞬间涌动,赤红色的星图在他脚下浮现——一念星图。
“裂拳·轰天!”
轰!
一个灰衣教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火焰吞没,眨眼间化成一堆灰烬。
剩下的几个灰衣教徒吓得浑身发抖,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大人息怒!”
“就是就是!您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也配挑战您!”
蓝衣执事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满意地点点头。
林尘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这人……是中二加神经吧?
一言不合就杀自己人,什么毛病?
但更让他警惕的是刚才那一手——一念星图,瞬间释放中阶魔法。这人的魔法修为至少是高阶,而且身上有火系灵种,魔能强度不低。
麻烦了。
他本来想着趁其不备直接动手,但现在看来,贸然出手不一定能拿下。得拖时间,等审判会的人到位。
正想着,蓝衣执事又开口了。
“小子,”他往前迈了一步,盯着林尘,“把博城的地圣泉交出来。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林尘抬起头,一脸“我不信”的表情:“哼,黑教廷的人什么时候说话算过话?怕不是我刚交出地圣泉,转头就要被你炼成黑畜妖。”
蓝衣执事眉头一皱:“本座说话算话。至于黑畜妖……”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屑,“我从来不用那玩意儿。”
林尘还是那副怀疑的表情。
蓝衣执事的脸又沉下来了。
这人怎么敢不信?!
不行,好生气,得杀个什么东西助助兴。
又是一念星图,又是一发裂拳。
轰!
又一个灰衣教徒化成灰烬。
剩下的几个灰衣教徒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墙里。
林尘嘴角疯狂抽搐。
再激他两次,这些灰衣是不是就死绝了?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这蓝衣确实没用过黑畜妖。他本身就是高阶法师,实力够强,用不着那些东西。之所以加入黑教廷,估计是因为发癫杀人的事暴露了,被审判会通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正想着,怀里手机震了两下。
林尘心里一动。
这是和灵灵约定的暗号——审判会的人,到位了。
他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开始在体内流转。
表面上,他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语气却软了下来:“行吧,我信你。地圣泉被我脖子上这条项链吞了,我取不出来。你自己过来看。”
蓝衣执事的注意力根本没在项链上。
他眼睛一亮,盯着林尘的脸:“什么?你信我?”
林尘:“……”
这人关注点是不是有问题?
“你竟然信我!”蓝衣执事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居然有点激动,“要不要加入我们?你跟我,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搭档!”
他说着,伸手就要来拍林尘的肩膀。
林尘满脸黑线。
加入黑教廷?
还是当人比较好。
他右手在背后凝聚查克拉,蓝色的电光在掌心闪烁,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加入黑教廷就不必了。”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我还是喜欢当人——而不是狗。”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
“雷遁·千鸟!”
叽叽叽叽——!!!
刺耳的鸟鸣声骤然炸响,蓝色的雷电在掌心凝聚成一点,狠狠刺向蓝衣执事的胸口。
蓝衣执事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但还是慢了。
千鸟贯穿他的左肩,从肩胛骨的位置穿入,从后背透出。整条左臂齐根而断,落在地上,伤口处一片焦黑,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雷电烧灼得滋滋作响。
“啊——!!!”
蓝衣执事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张伟!!!”他嘶吼,“你这个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等着死吧!”
他咬牙催动魔能,赤红色的星图再次浮现——
但没等他释放魔法,仓库的门突然被撞开。
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魔能波动。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审判会的制服,气息深沉,至少是高阶三级。
“黑教廷余孽,还不束手就擒!”
蓝衣执事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冰锁缠住脚踝,狠狠拽倒在地。
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压制。
高阶法师对付一个受伤的蓝衣,毫无悬念。
林尘站在边上,看着那几个灰衣教徒有的被当场击毙,有的被活捉,心里没什么波动。
这些人手上都沾着血,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