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哥……”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我好像能感觉到地底的金属，有点类似于土系灵种的附效。可以提取地下的砂铁强化我的土系魔法，甚至是施展一些其他的东西。”
林尘心里有数了。磁遁，觉醒了。
“那是你的新能力。”林尘说，“在忍术体系里，我管你这种能力叫做磁遁，跟风遁一起，好好练。”
张小侯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尘，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眶有点红，不是感动，是那种“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变得更强”的冲击。在军部待了两年，他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太多自己怎么追都追不上的人。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不算差，但也不算顶尖。但现在林尘告诉他，你可以更强。
“尘哥，”张小侯的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
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什么。自家兄弟。”
修炼室的灯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张小侯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掌心里有一粒细小的铁砂在缓缓旋转。那是他磁遁觉醒后的第一次显化——一粒微不足道的铁砂，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猴子，”林尘说，“以后的路还长。慢慢来。”
张小侯使劲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张小侯的感动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门就响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轻的敲门，是“砰砰砰”连着三下，每一下都带着一种“里面的人赶紧给我出来”的不耐烦。张小侯愣了一下，看向林尘，眼神里写满了“我没得罪人啊”。林尘也看了他一眼，确认猴子脸上是真实的困惑，心里大概有了数——不是猴子惹事，是事惹猴子。
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中部军区的标准作训服，但穿在他身上跟穿在别人身上不一样。别人穿是衣服，他穿是铠甲——肩膀撑得满满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和一块老式军表。身高目测一米八几，比林尘矮不了多少，但体宽至少宽出一圈，往门口一站，把走廊的灯光挡去了大半。他的脸棱角分明，眉骨高，眼窝深，鼻梁像刀削过一样直，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头发剪得很短，贴着头皮，露出青色的发茬。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我很强，你别惹我”的气息。
张小侯看见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跟林尘说：“尘哥，这是方烈。中部军区数一数二的天才，双系中阶巅峰，火系和雷系，灵种都有。脾气不太好。”
方烈的目光从张小侯身上扫过去，落在林尘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他根本没把林尘放在眼里。
“张小侯，”方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这段时间麻烦你去公共修炼室修炼。这间我要用。”
不是商量，是通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张小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方烈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他确实不参与选拔，修炼室空着也是空着，让就让了吧——他正要点头，林尘开口了。
“你算什么东西？”
方烈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在林尘身上。这一次，他看了不止一秒。林尘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表情懒洋洋的，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你说什么？”方烈的声音低了几度。
“我说，”林尘一字一顿，“你算什么东西？”
走廊里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方烈盯着林尘，瞳孔微微收缩。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当面骂过了。在中部军区，他是天才，是种子选手，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就连教官跟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穿着便服的年轻人，靠在门框上，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问他“你算什么东西”。
“你又是什么东西？”方烈的火气上来了，但他没有失去理智。他的声音反而更平静了，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中部军区，轮不到你撒野。我在中部军区，以及各军区来访人员里面，都没见过你。张小侯，这人是你带进来的？不会是奸细吧？”
“奸细”两个字咬得很重。他的逻辑很简单——先把林尘的身份打成“不明人员”，后面就算动手，也是正当防卫。至于林尘是谁、什么来头，打了再说。中部军区的天才，从来不需要向谁解释。
张小侯急了：“方烈，你别乱说！这是林尘，我尘哥，明珠学府的——”
“明珠学府？”方烈打断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原来是那个地方”的轻蔑，“学府的人，跑来军部撒野？”
林尘看着他，没生气。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这人跟廖明轩是一种类型——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区别是廖明轩嘴贱但身子骨脆，这人看起来确实能打两下。但也仅仅是能打两下。
林尘转头对张小侯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你们中部军区，这种玩意儿也能叫天才？”
张小侯尴尬地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不敢说方烈不是天才——人家确实是中部军区排名前三的猛人，火系和雷系都修炼到了中阶巅峰，实战经验丰富。但方烈今天的表现，也确实没什么强者风范。抢修炼室，扣帽子，威胁人——跟街头混混有什么区别？
方烈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作训服的布料被肌肉撑得紧绷，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走廊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了几度。火系魔能在他体内翻涌，星轨已经在脚下若隐若现。
“你嘴挺硬。”方烈盯着林尘，“不知道骨头硬不硬。”
林尘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终于有个能打的”的期待。他站直了身体，从门框上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总教官啊，我也不想惹事的，但是总有人找上门来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