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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法师:我的系统来自木叶- 第247章 穆白加入计划-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7章 穆白加入计划
    穆白的手心里,冰晶在跳动。

    冰晶在他指尖凝结,从一粒细小的、针尖大小的晶种,迅速生长成一朵指甲盖大小的六角形雪花,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得像刀片。他翻过手,雪花从指尖飘落,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然后炸开——不是爆炸,是分解,从一朵完整的雪花分解成无数细小的冰针,向四面八方激射,钉在房间的墙壁上,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笃笃”声。冰针没入墙体半寸,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从林尘告诉他“仪式完成”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坐下来过。冰晶在他的掌心生成又泯灭,泯灭又生成,像永不停歇的呼吸,像不知疲倦的心跳。

    冰针,冰刃,冰盘。

    这和他以前用的冰系魔法不一样。

    冰系魔法是在用精神力沟通外界的冰元素,让它们听从他的指令,排列成他想要的形状,释放出他需要的威力。他是指挥官,冰元素是士兵。

    而冰遁不是。冰遁不需要沟通,不需要魔能,不需要星图。冰遁就是他的身体,他的查克拉,他的意念。冰不是他的士兵,冰就是他自己。

    “这种感觉——”穆白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微发飘的喜悦,“像是一直在隔着玻璃看东西,突然玻璃碎了。”

    他从来没感觉冰元素离他如此之近。

    林尘就在边上看着穆白,也没有出声打断他,刚刚获得全新的能力肯定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

    直到过了小半小时,穆白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朝林尘。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获得新能力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认真的、像要说什么很重要的话的表情。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林尘,”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次,真的谢谢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林尘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像是在赶一只飞过头顶的苍蝇。他不习惯被人郑重其事地感谢,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被郑重其事感谢的事。

    “这次让你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林尘靠在桌边,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打节拍。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你对穆贺,怎么看?”

    穆白愣了愣。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有多难回答,是因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尘会从他嘴里听到“穆贺”这个名字。按理来说林尘和他那个一直被叫做叔叔的父亲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林尘没有等穆白开口。他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兜,表情平静,语气也平静。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看着穆白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叔叔穆贺,很可能是黑教廷的成员。而且是核心成员。”

    穆白愣住了。

    他的表情没有剧烈的变化,没有瞪大眼睛,没有张大嘴巴,没有那种“你在开玩笑吧”的夸张反应。他就那么站着,像一个被人按了暂停键的人偶,身体僵住,呼吸停住,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但他的眼睛变了。瞳孔先是放大了,像是在努力接收更多的光线好看清楚林尘的脸,然后又迅速收缩,收缩到比平时还小,像两颗被冰封的、缩水的黑珍珠。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不是比喻,是穆白体内的冰遁查克拉在他情绪剧烈波动时不受控制地外泄,把房间里的温度又拉低了几度。林尘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了白雾。

    “我叔叔是黑教廷成员?”穆白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说得极慢,像是在用力咀嚼着什么坚硬的东西,“这——不——可能!”

    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从喉咙里炸出来,带着愤怒、不可置信、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他的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发白,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尘。“博城灾难,我们穆家也是受害者!”他的声音拔高了,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我叔叔在那场灾难里差点死了!你说他是黑教廷?黑教廷的人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林尘看着穆白那张涨红的脸,那双燃烧着愤怒的眼睛,那双手背暴起青筋的手。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他,等他把第一波情绪发泄出来。

    穆白的反应完全在林尘的预料之内。任谁都不可能接受跟自己关系最亲近的人被贴上黑教廷的标签。穆白比所有人都要冷静,但冷静的人一旦爆发,比不冷静的人更难收拾。

    “你先别激动。”林尘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根锚,扔进了穆白心里那片翻涌的海。

    “你让我怎么能不激动!”穆白的声音又高了一度,“你说这话有证据吗!”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愤怒。即使林尘刚刚给了他极大的实力提升,即使林尘刚刚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即使林尘是他在古都为数不多的、可以信任的博城人。愤怒不讲道理,愤怒不会因为“对方是好人”就绕道走。愤怒来了,就是来了。

    林尘皱了皱眉头。穆白这个样子,让他有点猝不及防。他知道穆白会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他低估了穆贺在穆白心中的地位。穆白这个人,外表清冷,话不多,朋友不多,社交圈子不大。他对绝大多数人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亲近,不疏远,不远不近。但距离之内的人,他会掏心掏肺。

    “证据我目前没有。”林尘的声音放低了,不再是对等的商量,而是带着一丝歉意。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办得草率了,不该在穆白刚刚获得新能力、情绪正高涨的时候,把这个消息砸过去。“但是只要他做过,那么就一定留有痕迹。”他看着穆白的眼睛,目光坦然而坚定,“我会派人去盯着穆贺。如果他不是,这样的结果最好。但万一——”

    “没有万一!”穆白的语气斩钉截铁,像一把冰刃切断了林尘的话。

    林尘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穆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愤怒,还有不可置信,但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恐惧。不是对黑教廷的恐惧,是对“林尘说的是真的”这个可能性的恐惧。穆白不怕穆贺是坏人,他怕自己叫了二十年的“叔叔”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魔鬼。沾的血还是博城人的血!

    “那我想知道,”林尘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如果他真的是呢?”他不是在逼穆白,他需要穆白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这关系到后续在和撒朗的对抗中能不能占据先手,关系到监视穆贺的行动能不能顺利进行,关系到万一事情败露、穆贺狗急跳墙时,穆白能不能站在正确的一边。

    穆白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他的目光从林尘脸上移开,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层薄薄的冰霜上。他看着那些被自己踩出来的脚印,看了很久。

    良久,穆白的肩膀松了下来。不是放弃抵抗的那种松,是那种“我已经做出了决定”的松,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终于把箭射了出去,弓弦在空气中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他抬起头,看着林尘。

    “如果他真的是,”穆白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但每个字都说得极慢,极重,像在用冰刃在石板上刻字,“那么——我会亲手杀了他!”

    林尘看着穆白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很多。痛苦、挣扎、愤怒、决心。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这是穆白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不是包庇,不是逃避,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不信”。是“如果他是,我会亲手了结”。

    “那后面我会让驴哥跟你一起去调查穆贺。”林尘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不再有歉意,不再有试探,就是单纯的、安排工作的那种稳,“记住了,你们的行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黑教廷的手段之残忍,远超你的预期。”

    他看着穆白的眼睛,一字一顿,“即使你是他的亲侄子,只要你对黑教廷产生威胁,他也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

    “不用你强调!”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但比平时多了一层硬壳,像冰面下的水,看着平静,底下在涌,“我会向你证明我叔叔的清白!”

    穆白说完转头就离开了,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心情。在从林尘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他的内心是极为复杂的,一方面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是黑教廷这种邪恶组织的人,一方面又十分担心林尘说的是真的。毕竟林尘好像从来没有出错过。

    林尘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穆白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谢莫杀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他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脸上的黑眼圈退了不少,血丝也淡了,虽然还是有点憔悴,但至少不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了。他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重新梳理过,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像刚从商务酒会回来的成功人士。

    “怎么回事?”谢莫杀走到林尘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口,“我看穆小哥刚刚怒气冲冲地走了。你们吵架了?”

    “没什么。”林尘转过身,走回房间。谢莫杀跟了进去,在椅子上坐下,“就是给你找了个帮手。”

    谢莫杀挑了挑眉。“帮手?谁?”

    “穆白。”林尘顿了顿,“他是穆贺的儿子。”

    谢莫杀看着林尘,表情复杂。“喂喂喂,”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你是不是疯了”的无奈,“你这就有点坏了吧?让他去监视自己的爹?是不是有点过于残忍了?”

    林尘瞥了他一眼。“你要知道,我们现在面对的可是黑教廷。还是实力差距悬殊的状态下。”

    “穆白的性格我了解,你可以信任他。”

    谢莫杀看着林尘的眼睛,看了几秒。他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在这场注定你死我活的斗争中,确实也不再适合讲一些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