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咔嚓,咔嚓!”
整个死门空间开始剧烈的震动,由于山峰之尸和莫凡打算通过空间旋涡脱离死门空间,导致古老王先前设定的规则不符。现在整个空间开始自毁,打算把里面的人连同整个空间一起全部都放逐出去。
张小侯脸都白了,“我靠?这空间都要被凡哥干塌了?”
穆宁雪脸色苍白,此时正和苏小洛两人互相搀扶着朝着出口赶去,“快点,我们得快点逃离这片空间。”
“可是凡哥还没来呢?”张小侯心里还在担心着莫凡。
“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是真的想过来,他完全可以自己过来。”穆宁雪解释了一嘴,“他现在可能比亡灵也安全不到哪里去。我们先过去吧,莫凡他没那么容易死的,林尘也一样!”
穆宁雪在说“林尘也一样”的时候语气异常的坚定,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林尘会这么轻易的死去。这几天休息的时候,闭上眼,她满脑子都是林尘在她边上嘻嘻哈哈的样子。
三人一步跨进空间入口后,又重新回到了九死一生桥,只不过现在九死一生桥已经开始坍塌,只剩下最后一座可以通往陵墓的桥。
血王座之上,凯袍开始发出一声声晦涩不明的声音,大体的意思是:“有意思的蝼蚁,竟然能从死门空间出来。这次孤的陵墓是真的热闹起来了,四个人里面总有一个是可以让我......”
凯袍喃喃到最后声音几近于无,因为张小侯三人已经踏上了祭坛。
“我们这次走的地方应该没错,这就是居危村古籍上面记载的血王座。”苏小洛松了一口气,开始为两人解答。
“不对,那王座上面怎么还有一道人影?这不会就是古老王吧?”穆宁雪并没有放松警惕,缓缓朝着前面靠近。
祭坛上的光线比九死一生桥那边更暗一些,像是这里的光源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滤过了一遍,只留下那些不需要照亮全貌的光线,刚好够让人看清前方的轮廓。石板地面从桥头延伸到这里,已经从灰白色变成了更深的颜色,像是长期被某种暗色的液体浸润过,表面泛着一种不反光的、沉着的光泽。
空气中有一种持续的低频共振,像是从地面深处传来的闷响,但仔细听又没有明确的音高,更像是一种通过脚底传导到体内的感觉。
三人偷感十足的朝着祭坛中央摸去,不管王座之上的是不是古老王,他们都没有退路了,这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东西。可当三人靠近祭坛,周围光线变得充足了之后,三人之中两个人变得不淡定了。
“……尘哥?”张小侯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看错了”的迟疑,但他的脚步已经先于他的确认向前迈出了两步。
穆宁雪在同一时刻也看见了那道身影。她的脚步在三步之内从走到跑,跑动的姿态与她平时的步伐不同,带着一种被某种情绪驱动着前进的节奏,本应该处于脱力状态下的穆宁雪竟然是第一个冲到林尘身边的。
她到达林尘下方时,跳起来的动作幅度不大,但足以让她的手指够到他衣领的一角。她在落地的同时把林尘往下带了一下,林尘的身体顺着她的拉力开始向下降落,速度不快,像是一根被水流托着缓慢移动的浮木被带向了岸边,在到达地面时没有发出明显的声音,像是一层看不见的介质在他落地前已经先一步在那道空间里铺开了缓冲层。
她在他落地前已经侧过身来,用手臂给他垫了一下,把落地的冲击力在自己的身上承担了大部分。
林尘落在她身侧时,他的身体触感比正常的体重轻一些,像是他体内的某些重量正在被那层能量暂时抽离。他的呼吸平稳但偏浅,眼皮在闭合的状态下偶有轻微的颤动,像是在持续地做着某种无法被目视识别内容的梦,眉头死死的皱着。
穆宁雪在他落地后保持着蹲姿,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没有异常,然后低垂着眼帘,像是在用那道短暂的接触来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她开口时声音比他记忆中她平时说话的声音更轻一些,音节之间的间隔也比平时稍微近了一点:“林尘。”她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声音的间隔越来越短,一声声的“林尘”比起从前要温柔上万千倍。
张小侯在几步之外站着,没有往前靠近,像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目睹了刚才的整个过程。然后他转过身去面对苏小洛:“……那个,咱们要不先看看周围?”他说话时目光已经移开了王座的方向,落在祭坛边缘那道正在缓慢流动的血色瀑布上。
苏小洛的目光从林尘和穆宁雪那边收回来,沿着祭坛的边缘走动。她注意到地面上的纹路以王座为中心向外延伸,那些纹路在接近祭坛边缘时逐渐变浅,但整体的方向没有变化。
苏小洛的步伐在行进时逐渐慢了下来,最终在王座前方的阶梯处完全停住。她先是看着那道台阶上方的纹路,然后目光沿着纹路向上移动,经过底座、经过扶手、经过靠背,最后停在王座上方那道正在以极慢速度调整朝向的轮廓上。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像是在对着旁边的张小侯说话,又像是在向着更远处的方向确认一道正在生成的信息:“小……小侯,我……我怎么感觉,它在看我们啊?”
张小侯正仰着头看那道血色瀑布,目光在瀑布表面那些不断流动的纹路和光影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找一个能够确认方向的标点。
听见苏小洛的声音,他随即将目光转向王座的方向:“怎么可能~”他说话时语气带着一种“我刚也看过了”的确定,“刚刚我们也看过了,它就只是一副凯袍。”他顿了顿,“兴许是古老王以前穿过的铠袍,然后放在这里当自己的衣冠冢。”他转身拍了拍苏小洛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别自己吓自己”的安抚感。
苏小洛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目光锁定在王座靠背处的某一点上,没有移动。张小侯偏过头顺着她的视线再次看向王座——那道凯袍的肩线比几分钟前他们刚进入祭坛时更偏左了一些,张小侯可以确定,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凯袍面对的方向不是这里!
“……妈耶。”他的声音在出口时比他自己预期的更短促一些,像是被某种突发事件截断了尾音。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冷却下来,热量正在以与正常散热不同的节奏从体表向外流散,像是体内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调整温度分布,使得热量以不寻常的方式从核心区域向外扩散,形成一种难以控制的温差效应。
见自己已经被注意到,凯袍当即也不再装了,头部骤然亮起两个猩红的红点,森然鬼气开始从它身上向着外面扩散开来。
铠袍悬浮,朝着张小侯俯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