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推著自行車跨進九十四號院。
大號保溫桶“咚”的一聲擱在八仙桌上。
他扯過一把竹椅坐下，喚出系統面板，消耗聲望值。
【兌換成功︰頂級紫皮嫩茄子五斤、紫皮大蒜兩頭。】
案板上憑空多出五根水靈靈的紫皮嫩茄子，外加兩頭飽滿的紫皮獨頭蒜。
沈硯剛準備起鍋燒水，就听見隔壁九十五號院前院炸開了鍋。
前院水池邊。
楊文學光著膀子蹲在青石板上，手里倒握著大菜刀，哼哧哼哧地刮著大鯰魚表皮的黑黃黏液。
大魚還沒死透，尾巴猛地一拍，泥水濺了楊文學一臉。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菜刀背狠狠砸在魚腦袋上。
這下徹底不動了。
濃重的土腥味混著血水，順著青磚縫淌了一地。這動靜和氣味，瞬間把院里的鄰居全吸引了出來。
楊瑞華端著裝滿髒衣服的木盆，剛邁出屋門就愣在原地。
她兩眼發直地瞅著那條比成年人小腿還粗的鯰魚，喉嚨直發干。
“老天爺，這得費多少油才能炖出味啊。”她咽了口唾沫嘀咕道。
“ 嚓！”
楊文學手起刀落，碩大的魚頭被硬生生剁了下來，扔在一旁。
扒著門框的閻埠貴看得直嘬牙花子，這敗家玩意兒！那大魚頭要是劈開，加上兩塊老豆腐，能熬出整整三大鍋奶白鮮湯！夠一家老小對付一個星期！
他嘴唇動了動，剛起了點小心思，瞅見楊文學手里那把滴血的大菜刀，到嘴邊的話愣是咽了回去。
幾個大媽圍在水池三步開外，眼紅得直泛酸水。
“老楊家這小子，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不是！拜了沈師傅那麼個活財神。教真本事不說，這麼大的魚，說分一半就分一半！”
“滿四九城打听打听，哪有當師父的給徒弟倒貼好東西的規矩？”
何雨柱剛下班回院，手里拎著個空飯盒。一進前院。
“豁！好大的土腥味！”
他大步湊到水池邊，“乖乖！這麼大的鯰魚！”
何雨柱湊到案板前，盯著那塊最肥的魚肚皮直咂吧嘴。
“這麼肥的魚肚皮！文學，你小子算是掏著了！沈叔這手筆，滿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個！我這軋鋼廠大廚看著都眼饞啊！”
楊文學嘿嘿一笑，護著剛切好的魚肉︰“柱子哥，這可是給我師父留的好肉，您就別惦記了。”
何雨柱連連擺手︰“我哪敢惦記沈叔的東西啊！我就是眼饞你小子，跟著沈叔，這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楊文學沒搭理周圍的酸話。手起刀落，順著魚骨貼根一劃。鯰魚最肥厚的中段全被他卸了下來，切成大塊，碼進搪瓷盆里。
案板上，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魚頭、一截魚尾和一堆剔得干干淨淨的骨架。
楊文學端起裝滿好肉的搪瓷盆。連手上的血水都顧不上洗，徑直往院外走。
“哎！文學！”閻埠貴急走兩步，伸手指著案板，“這魚頭和骨架……”
楊文學腳下不停。
“閻老師，那是我家晚上熬湯的，您就別惦記了。”
九十四號院。
楊文學端著搪瓷盆大步走進來。
“師父，魚處理干淨了。全是好肉，一點刺都沒有。”
搪瓷盆遞了過去。
沈硯掃了一眼盆里，全是剔好刺的厚實魚塊。這傻小子，把那點好肉全給拿過來了。這徒弟沒白疼。
“行了，明早來找我，回去炖湯記得多炖一會，把油水全熬出來。”沈硯擺擺手。
楊文學嘿嘿一笑，轉身跑回了隔壁。
沈硯拎起搪瓷盆走進廚房。
大鯰魚土腥味重，直接下鍋必毀。他倒了半碗高度白酒，撒上一把粗鹽，雙手用力揉搓魚塊。
血水和白黏液全殺了出來。清水一沖，再拿干紗布把水搌干。
起鍋，燒油。
灶膛里火苗一竄，鐵鍋很快燒熱。
沈硯抓起一把面粉，薄薄地裹在魚塊表面。油溫七成熱，魚塊下鍋。
“滋啦——”
熱油一激。魚肉表面的面粉瞬間定型，把鮮味全悶在了里頭。
沈硯握著鍋鏟，輕輕翻動。魚塊兩面煎至金黃微焦，撈出控油。
洗淨的紫皮嫩茄子擺在案板上。
沈硯沒動刀，上手順著茄子的紋理，直接撕成長條。手撕的茄子截面參差不齊，最容易吸飽湯汁。
鍋底留底油。扔進一把花椒和八角，小火煸出香味，撈出香料渣。
手撕茄子直接鋪進鍋里。煎好的金黃魚塊穩穩壓在茄子上方。
一大勺秘制黃豆醬挖進鍋里。抓一把拍碎的大蒜瓣，扔進幾顆紅彤彤的干辣椒。倒入大半瓢清水。
蓋上厚重的木鍋蓋。
大火催開，隨後抽掉兩根柴火，轉小火慢炖，鯰魚厚實的油脂全熬了出來。紫皮茄子的清甜和魚肉的鮮味徹底混在了一塊兒。
濃烈的醬香裹著魚鮮，順著鍋蓋縫直往外竄，借著風全飄進了隔壁九十五號院。
前院。
閻埠貴剛端起一碗棒子面粥。
濃烈的香味一鑽進鼻腔，他使勁嗅了兩口，趕緊借味兒喝了一口手里的棒子面粥。
後院。
易中海坐在方桌前。桌上擺著一盤炒白菜，一盤窩頭。
香味飄進來，他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轉頭瞪著牆頭，臉拉得老長。
沈硯這日子過得太扎眼了！楊文學這個徒弟都能分到半條大鯰魚，再看看自己籠絡賈東旭的五斤棒子面，簡直像個笑話！
易中海越想越覺得心里沒底，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
半個鐘頭後。
九十四號院的廚房里。沈硯掀開木鍋蓋。
熱氣撲面而來，鍋里的湯汁已經收得濃稠發亮。
紫皮茄子徹底軟爛，吸透了油脂和醬汁，色澤濃郁。魚塊裹滿濃汁，炖得透透的卻沒散架。
鯰魚炖茄子，下一句是什麼！
沈硯拿過一個海碗，滿滿當當盛出一大碗。端上八仙桌。
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
香！
魚肉軟糯，鮮香撲鼻。肉質一抿就化，再夾起一筷子茄子。
比肉還香，吸飽了湯汁的茄子一咬一包水，燙得人直吸氣，卻根本舍不得吐出來。
就在這時。
腦海中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宿主完成隱藏連環任務“深夜的饕餮盛宴”第三環。】
【獲得獎勵︰長江鰣魚（整尾）！】
沈硯手上的筷子一頓。
長江鰣魚？
這玩意兒在後世可是徹底絕跡的尖貨。鱗片底下全是厚膘，清蒸一口鮮掉眉毛。
這第三環的獎勵就已如此珍貴？這連環任務的機制很明顯，越往後疊，獎勵越嚇人。
第一環是金華火腿。第二環是黃唇魚膠。第三環是長江鰣魚。
如果疊加到第四環、第五環呢？
沈硯心里一盤算，果斷用意念點下面板。
【暫不領取，疊加獎勵！】
沈硯靠在竹椅上，重新夾起一塊吸滿醬汁的嫩茄子，穩穩送入口中。
這鯰魚炖茄子，撐死老爺子，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