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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教祁同伟掀桌- 第17章 沙瑞金的敲打-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章 沙瑞金的敲打
    “这句话,谁记录的?”

    沙瑞金没有往后翻,手指点在专报第二页。

    机要秘书立刻答:“现场执法记录仪,省纪委赵刚同志同步记录,门岗武警和看守所法制员都在场。”

    田国富坐在旁边,拿起另一份材料看了几行,脸色沉下来:“沙书记,这不是普通情绪话。最高检来的同志,当众给地方纪委扣保护伞帽子,还没有证据,这会影响整个联合办案秩序。”

    沙瑞金把视频光盘推到秘书面前:“放。”

    屏幕亮起。

    侯亮平越过警戒线,孙立军拦人,楚河站在登记台边,语气始终没有抬高。视频里,侯亮平那句保护伞听得清楚,后面洗线索三个字也清清楚楚。

    田国富看完,手里的笔敲了两下桌面:“他把个人判断放在组织程序前面。今天闯看守所,明天就可能绕开省委直接提人。到时候出事,责任算谁的?”

    沙瑞金没有立刻接话,翻到协查令复印件:“最高检这份文件,措辞留了余地。协助询问,必要时调阅复印件。没有授权他单独进入隔离区,更没有授权他强行接触关键证人。”

    田国富顺势把另一份材料推过去:“还有昨天反贪局那段。未报到,未登记,直接上楼索要卷宗。陈海没给,他又说办案不能被死规矩绑住。沙书记,这种作风如果不纠正,汉东下面的人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沙瑞金看向秘书:“接最高检分管领导电话。”

    秘书快步出去。

    田国富趁着空档说道:“楚河这份专报写得克制,没有扩大矛盾。只列事实,列条款,列视频编号。越是这样,越说明情况严重。”

    沙瑞金把专报合上:“楚河人呢?”

    “在省纪委,等候指示。”

    “告诉他,继续按程序保护证人,不准扩大化,不准私下放风。”

    “是。”

    电话接通后,沙瑞金接过话筒,称呼客气,语气却没有放软:“老周,我这里有一份关于你们侯亮平同志在汉东执法情况的专报,已经形成视频材料。问题不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沙瑞金继续说:“我理解最高检办案压力,也支持监督。但监督不能脱离组织纪律。强闯反贪局,强闯看守所,当众指称地方纪委是保护伞,这已经越过工作分歧。”

    对方解释了几句。

    沙瑞金没有打断,等对方说完,才开口:“文件我会通过机要渠道发给你们。汉东的态度明确,欢迎依法监督,拒绝个人凌驾程序。侯亮平同志如果继续这样办案,我无法保证地方协作体系不出问题。”

    田国富抬眼看了沙瑞金。

    这句话分量不轻。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沉了下去。

    沙瑞金最后说道:“请你们对他进行内部约束。汉东省委不希望事情闹大,但也不会让任何人拿着牌子破坏法治程序。”

    电话挂断。

    沙瑞金把话筒放回去:“通知省纪委,专报按机要发最高检,同时抄送省委政法委。田书记,你那边跟进纪律风险评估。”

    田国富点头:“我马上安排。”

    同一时间,招待所房间里。

    侯亮平把门关得很重,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晃了晃。他解开外套,把协查令摔到桌上。

    随行人员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出去。”

    “侯处,最高检那边可能会问现场情况,我们要不要先形成一份说明?”

    侯亮平转身:“说明什么?说明汉东省纪委设卡,阻挠最高检办案!”

    “可视频……”

    “他们能录,我们也能写。”

    随行人员不敢再劝,退出去带上门。

    侯亮平坐下,打开电脑,文档标题敲到一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直属领导。

    他立刻接起:“领导,我正要向您汇报,汉东这边问题非常严重,省纪委直接在看守所门口阻拦……”

    电话那头打断:“亮平,你先别说汉东,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登记就进反贪局?为什么在看守所入口越过警戒线?为什么当众说汉东省纪委是保护伞?”

    侯亮平脸上的火气卡住:“领导,那是他们先……”

    “我问你事实有没有?”

    侯亮平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协查令上:“现场争议中,我的措辞可能急了。但他们确实在阻挠办案。”

    “阻挠办案要拿证据,不是靠情绪下结论。”

    “蔡成功是关键活口,我必须尽快见到他。”

    “必须?”电话那头声音重了,“你凭什么必须?你手里的协查令写的是协助询问。地方已经对蔡成功采取关键证人隔离保护,你要接触,就走审批。你为什么要硬闯?”

    侯亮平站起来:“领导,如果我什么都按他们的流程,案子就被地方办成他们的功劳簿了。”

    “侯亮平!”

    这一声让他闭了嘴。

    电话那头继续:“你是办案干部,不是去抢功的。汉东省委已经正式反映你的违规言行,视频材料正在机要发送。院里意见很明确,立刻停止一切未经协调的单独行动,写出书面检查。内部警告,记入这次工作评价。”

    侯亮平眼前发黑:“内部警告?”

    “你还嫌轻?”

    “领导,我是为了查案。”

    “查案也要守规矩。你再用背景压地方,再私自接触涉案人员,院里会考虑让你回京。”

    电话挂断。

    侯亮平拿着手机站了半天,电脑屏幕上的汇报标题还停在那里。他抬手把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瓷片溅到鞋边。

    隔壁随行人员听见响动,敲门:“侯处?”

    “滚!”

    门外没声了。

    侯亮平拉开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他想不通,最高检为什么不撑他。更想不通,楚河怎么每次都能早一步把门堵上。

    手机又亮了一下。

    灰夹克发来短信:“蔡成功暂时没用。祁同伟才是口子。查他早年的基层卷宗,里面有东西。”

    侯亮平盯着那行字,眼里的疲惫被怒气顶开。

    省纪委办公室里,赵刚把最高检反馈递给楚河:“侯亮平被内部警告,要求停止单独行动。”

    祁同伟正坐在沙发上,额头上还贴着大风厂现场留下的小创可贴。他听完,半晌才吐出一句:“楚处,您这一下,等于把他那块牌子掰弯了。”

    楚河翻着专报回执:“牌子没弯,是他拿错了地方。”

    祁同伟看着桌上那只保温杯,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敬意:“我以前总觉得,谁后台硬,谁声音大,谁就能赢。现在才知道,红头文件贴在门上,比喊一百句都管用。”

    楚河把回执夹进卷宗:“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你手里有权,更要先问自己,文件在哪,依据在哪,流程在哪。”

    祁同伟坐直:“我记住了。”

    赵刚接了个电话,脸色忽然变了。他捂住话筒,看向楚河:“网信那边回了。灰夹克邱志强又动了,他给侯亮平发了新方向,查祁厅旧档。”

    祁同伟眼皮跳了一下。

    楚河没有看他,只把一份空白审批表抽出来:“旧档可以查。让他们查到该查的东西。”

    赵刚没听明白:“楚处,真放?”

    “放几份不疼不痒的旧材料给他。”楚河盖上笔帽,“他现在需要一个台阶,也需要一个坑。”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楚处,我早年确实办过几件有争议的案子。手续后来补过,可要是让人断章取义……”

    “所以才要让他断。”

    祁同伟抬头。

    楚河把材料推给赵刚:“把合规完善后的全套卷宗准备好。再把几页容易让外行误解的过程材料,按正常查询路径留下痕迹。不能伪造,不能造假,只给他看半截。”

    赵刚这才反应过来:“他拿着半截材料去告状,最后被完整卷宗反打?”

    楚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已经不信程序了。一个不信程序的人,最容易死在程序里。”

    祁同伟后背发凉,随后起身:“我回省厅,先把历年执法档案再核一遍。”

    “去吧。”楚河看了他一眼,“别慌。慌了,才像有鬼。”

    祁同伟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京城,一间灯光昏暗的会所包厢里。

    赵瑞龙听完手下汇报,把酒杯放在桌上:“丁义珍开口了?”

    手下低着头:“目前看,省纪委掌握了部分资金线。侯亮平被汉东压住,没见到蔡成功。”

    赵瑞龙抬起眼:“陈海呢?”

    “还在查大风厂和山水外围账户。”

    赵瑞龙靠回沙发,手指在膝盖上点了几下:“陈海这个人,轴。让他继续查下去,迟早查到不该查的地方。”

    手下没敢接话。

    赵瑞龙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进汉东。做成交通事故。别碰祁同伟,先让陈海闭嘴。”

    电话那头只回了一个字:“明白。”

    窗外夜色压下来,一辆重型泥头车驶出城郊停车场,车牌被泥水糊住,车斗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