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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教祁同伟掀桌- 第255章 反杀突袭的阳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5章 反杀突袭的阳谋
    “沙书记要看哪一份?”

    楚河看着秘书手里的文件夹,没有伸手。

    “秘书处只让我转告您,明早碰头会,严正会提交最终报告。”

    “报告内容呢?”

    “建议对祁同伟停止职务,采取组织审查措施。”

    赵刚站在旁边:“理由还是拒不承认?”

    秘书点了点头:“严正说,新的证据已经足够。”

    楚河接过文件夹:“知道了。”

    秘书离开后,赵刚关上门:“三年前的材料要不要现在拆封核对?”

    “登记。”

    “只登记,不看?”

    “文件袋封存完整,取出时间和用途写清楚。”

    赵刚拿来登记簿,楚河在“调阅人”和“用途”两栏分别写下姓名与明早省委碰头会审阅。

    他拆开柜门,取出那只旧文件袋。

    封口上的印章保存完好,编号却已经褪色。赵刚看了一眼,低声问:“这里面真有能挡住严正的东西?”

    “能不能挡住,要看他明天怎么解释自己的报告。”

    “您早就知道祁厅长提交过这份材料?”

    “知道。”

    “为什么一直没拿出来?”

    楚河把文件袋放进公文包:“材料有材料的程序,时机也有时机的程序。”

    赵刚没有再问。

    第二天上午,省委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沙瑞金坐在主位,李达康和几名常委分列两侧。严正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报告,章文斌和周明远分别坐在他身后。

    祁同伟也到了,手边放着个人说明和附件清单。

    严正没有寒暄,直接翻开报告:“经过两周复核,专案组认为,祁同伟长期利用职务影响力,与赵家形成隐性利益共同体,建议立即停止其职务,采取组织审查措施。”

    李达康当场问:“具体利益是什么?”

    “报告第三部分有分析。”

    “我问的是具体利益。”

    严正把报告推过去:“赵立春推荐,祁同伟升迁,赵家案由祁同伟参与办理,这些事实已经写清楚。”

    “升迁有组织决定,办案有会议纪要。”李达康翻了两页,“你把会议纪要放在附件里,却在分析部分不提,这是故意漏写,还是你没看懂?”

    “会议纪要只能证明程序表面存在。”

    “表面?”

    李达康把一页纸拍在桌上:“七名常委签字,分管领导审批,法制部门审核,你一句表面就抹掉了?”

    严正转向沙瑞金:“沙书记,李达康同志一直在回避一个问题,祁同伟和赵家有长期接触,这是客观事实。”

    “接触不等于利益交换。”沙瑞金翻到证据目录,“你说的境外账户摘要,来源编号在哪里?”

    “境外机构提供。”

    “哪家机构?”

    “涉及保密,暂不能公开。”

    “有司法协查回执吗?”

    “正在办理。”

    “有银行认证吗?”

    “还没有。”

    沙瑞金把报告放在桌上:“那它只能作为线索,不能作为定性依据。”

    严正的手掌压住报告:“报告还列了谈话材料。”

    周明远开口:“谈话人员没有提供利益交换的具体事实。”

    严正转头:“周组长,专案组报告已经形成。”

    “所以我提出补充意见。”

    “你的意见不代表专案组。”

    “那就注明是调查组长个人意见。”

    严正盯着他:“你是在拆专案组的台?”

    周明远把一份材料放到桌边:“我要求报告保留两项内容。第一,现有材料未发现新的犯罪事实。第二,境外账户摘要尚未完成核验。”

    章文文斌侧过身:“严书记已经决定不纳入。”

    “决定可以记录,材料不能消失。”

    严正看向记录员:“把周明远的意见记为个人保留,不作为报告内容。”

    记录员抬头:“请明确,是个人保留意见,还是专案组内部不同意见?”

    严正的手指落在桌面上:“按组织要求记录。”

    “组织要求的具体表述是什么?”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周明远将收文登记翻开:“昨天严书记要求停止客观取证,按既定方向形成分析报告,这项要求已经记入收文记录。”

    李达康转头看向严正:“你还要求停止客观取证?”

    “这是为了提高效率。”

    “效率不能拿来删材料。”

    严正看向楚河:“楚副书记,你也准备跟着他们质疑?”

    楚河翻开报告,逐项查看附件。

    “我只问几个问题。”

    “你问。”

    “报告认定祁同伟与赵家形成利益共同体,依据是职务履历,工作接触,未经核验的境外摘要,以及没有具体事实的谈话推断。”

    “这些材料相互印证。”

    “哪一项能证明利益输送?”

    “利益输送未必留下转账。”

    “那就写明请托事项。”

    “正在查。”

    “哪一项能证明祁同伟绕过集体决定?”

    “他在多项文件上签过字。”

    “签字不等于绕过集体决定。”

    “你总是拿程序来替他开脱。”

    楚河合上报告:“报告需要事实支撑,和替谁开脱没有关系。”

    严正提高声音:“如果每一项都要等到证据完整,纪委还怎么查案?赵家余毒是不是要等到重新盘活,才算存在?”

    沙瑞金看着他:“严书记,今天审议的是祁同伟的报告。”

    “祁同伟就是赵家余毒留在政法系统里的钉子。”

    李达康站起身:“你说话要负责!”

    严正也站了起来:“我当然负责!汉东干部互相护短,祁同伟受赵立春提拔,楚河替他设计程序,李达康替他挡舆论,这还不叫利益共同体?”

    楚河拿起会议记录,在意见栏写下一行字。

    “对报告事实依据和程序完整性持保留意见。”

    他签下姓名,将记录推到严正面前。

    严正扫了一眼:“你这是公开反对。”

    “意见已经写明。”

    “你既然反对,就把祁同伟的问题全部担下来。”

    “报告由您提交,责任由签发人承担。”

    严正的脸色变了变。

    沙瑞金伸手:“把报告和会议记录都给我。”

    秘书将材料送到他面前。

    沙瑞金翻到最后一页:“楚河,你说报告程序不完整,依据是什么?”

    楚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那只旧文件袋,放在会议桌中央。

    封口上的红色印章露出来时,严正的手从报告边缘移开。

    “这是什么?”

    “祁同伟三年前提交的历史履职自查与整改材料。”

    严正看向他:“三年前的材料,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因为今天的报告正在审查同一段历史。”

    “省纪委档案里有复核意见,专案组已经看过。”

    “专案组看过副本。”

    “副本和原件有什么区别?”

    楚河没有回答,只将文件袋推向沙瑞金。

    “这份材料曾按绝密文件归档,调阅需要经过规定程序。严书记接管案管权限后,没有查阅到它,原因要问调阅流程,不该归咎于档案隐瞒。”

    严正站起身:“你不要故弄玄虚!”

    楚河抬眼:“文件就在这里,您可以先看。”

    沙瑞金拆开封口,取出第一份材料。

    祁同伟的姓名,职务和提交时间写在首页。后面几十页,是他对早年矿权审批,赵家案办理以及与相关人员接触情况的逐项说明。

    李达康往前倾了倾身。

    沙瑞金翻到最后一页,办公室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

    严正盯着那张纸:“沙书记,这类个人自查只能说明他想争取宽大处理。”

    “继续看。”楚河说。

    沙瑞金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段,脸色逐渐沉下来。

    “关于祁同伟同志历史履职问题,中央有关部门已经完成复核。”

    严正向前一步:“后面写的什么?”

    沙瑞金没有念,先把文件递给了楚河。

    楚河翻到落款处,将最后一页转向众人。

    鲜红的批示印章压在结论旁边,下面只有一行字。

    “不予追究,下不为例,戴罪立功。”

    严正伸手去拿,楚河按住文件边角。

    “严书记,先看清调阅范围。”

    “拿给我!”

    “这是绝密材料,须由省委书记审阅。”

    沙瑞金将文件收回:“楚河说得对。”

    严正站在桌边,嘴唇动了动:“这份批示,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

    楚河看着他:“因为您接管案管室后,调阅的是副卷和复核意见副本,没有按规定查询绝密档案目录。”

    “你们故意隐瞒!”

    “绝密档案有登记。”

    “登记在哪里?”

    “档案库。”

    严正转向沙瑞金:“沙书记,汉东省委从未向我交代过这份文件,导致我依据不全,方向出现偏差。”

    沙瑞金将批示页压在桌上:“你接到的是复核历史问题的任务,不是凭一份未核验的境外摘要推翻中央已经作出的处理意见。”

    严正还想开口,楚河把报告重新翻开。

    “报告建议停止祁同伟职务,理由是他拒不承认与赵家存在利益联系。”

    “这是他的态度问题。”

    “中央批示已经明确历史问题不予追究。”

    “那是对过去问题的处理,不代表以后不能查。”

    “可以查新的事实。”

    楚河指向报告证据目录:“但您现在提交的内容,没有新的犯罪事实。报告把祁同伟拒绝承认未经证明的事实,写成对抗组织审查,已经超出调查范围。”

    沙瑞金看向严正:“这份报告退回补正,暂停对祁同伟采取措施。专案组继续保全材料,但不得按既定结论诱导取证。”

    严正握着椅背:“沙书记,您这是放任政法系统形成独立王国。”

    “你可以保留意见。”

    “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要执行。”

    秘书拿起会议记录,递到严正面前:“请您在处理意见栏签字。”

    严正看着那一行字,迟迟没有落笔。

    楚河收起旧文件袋:“批示原件由省委保管,复印件按机要程序送省纪委案管室。今天的报告,连同周明远的补充意见,一并归档。”

    严正抬起头:“楚河,你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我在等事实被摆到桌面上。”

    严正没有再争,拿起笔签下名字。

    会议还没有结束,省委办公厅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秘书接完电话,转身看向沙瑞金:“沙书记,省纪委那边又送来一份紧急情况说明。”

    “谁送的?”

    “周明远。”

    秘书把文件放到桌上,声音放轻了些:“他说严正昨晚要求更换调查组长,还让章文斌在没有常委会备案的情况下先行接管专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