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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岳云,开局先救杨再兴- 第101章 收复大名府-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01章 收复大名府
    天光大亮的时候,大名府城里的巷战已经打到了最惨烈的地步。

    宋军从南门涌进来,像河水决了口子,拦都拦不住。

    金兵也不是吃素的,退到街巷里就变成了疯狗,见人就咬。

    整条南大街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水顺着青石板缝往下水道里灌,踩上去黏糊糊的,直滑跤。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焦糊味和屎尿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烧焦的木头还在冒烟,有的房子被点着了,火苗从窗户里往外窜,烧得噼啪响。

    街边的水缸被打翻了,水流了一地,和血混在一起,红不红黄不黄的,看着就让人想吐。

    金军、义军和背嵬军的汉子们绞杀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狭窄的胡同里根本没法用枪,全是用刀砍捅,用匕首扎,甚至直接抱在一起在泥水里滚着互掐脖子。

    一个年轻的宋军士兵被金兵的弯刀劈中了肩膀,鲜血喷了旁边人一脸,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左手死死抱住那金兵的腰,右手拔出靴子里的短刃,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肋下。

    两个人双双倒在血泊里,还在互相撕咬,牙齿都崩断了,血糊了满脸,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不远处的拐角,几个义军老头举着磨得锋利的柴刀,借着墙角的掩护,猛地将一队试图从巷口突围的金兵拦腰截断。

    刀刃砍在铠甲上火星四溅,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一个老头手里的斧头卷了刃,干脆把斧头一扔,用满是老茧的双手掐住一个金兵的脖子,硬生生把对方按在墙角活活勒死,自己的双手也被勒得皮开肉绽,骨头都露出来了,他还在勒,直到那人彻底不动了才松手。

    他坐在地上喘气,手上的血滴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高宠骑马从东街转过来,錾金虎头枪上全是血,枪尖上还挂着半片金兵将领的衣甲。

    他看见几个金兵正在砸一户百姓的门,门板已经被砸裂了,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高宠催马冲过去,一枪捅穿了一个,枪尖从后背穿出来,血喷了门板一脸。

    又一个转身要跑,他一枪杆扫在那人脑袋上,头盔瘪了,人栽了。

    剩下的两个跪在地上投降,高宠没杀,让人绑了。

    岳云在南街的十字路口被堵住了。

    金兵用翻倒的粮车和桌子搭了路障,弓箭手躲在后面射箭。

    岳云的枣红马被射了一箭,钉在马脖子上,马嘶鸣着栽倒。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双锤在手,徒步往前冲。

    左手锤砸翻了第一辆粮车,右手锤砸翻了第二辆。

    粮车后面的金兵慌了,有的往后退,有的举起刀迎上来。

    岳云一锤一个。

    他的锤上全是血,锤头上的碎肉嵌在鼓钉的缝隙里,黏糊糊的。

    杨继周从西边杀过来,双戟在手。

    他冲进金兵的人群里,金兵被他杀得胆寒,纷纷后退,退到街尾又没处退了,有的跪在地上投降,有的从巷口往别处跑。

    金兀术骑在马上,城里太乱,他还没有跑出城。

    他这辈子打了那么多仗,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粮仓被烧了,城门被撞开了,城里还有一帮不要命的汉人到处捅刀子。

    他的左肩上还缠着绷带,前面挨的那一箭没好利索,动一下就疼。

    他的嘴唇干裂出血,嗓子冒烟,但他没空喝水。

    “走!从北门撤!”他咬着牙吼了一嗓子。

    身边的亲兵们拼了命地护着他往北边挤。

    这些女真汉子倒是真硬气,明知道是死路,还是一个个举着刀往前顶,用身子挡住追过来的宋军。

    一个亲兵被箭射中了胸口,箭杆还插在肉里,他咬着牙把箭拔了,血喷出来,他连看都没看,继续往前冲。

    又跑了几步,另一个宋军的箭射中了他的脖子,他栽倒了,趴在地上,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来,在地上汇了一摊。

    杨再兴就是这时候杀进来的。

    他骑着匹枣红马,手里的芦叶滚金枪舞得跟陀螺似的,见着穿金甲的就扎。

    从他进城到现在,枪尖上的血就没干过。

    他的脸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金兵的还是自己的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前面那队人马簇拥着一个穿黑甲的胖子往北跑。

    “兀术!”杨再兴眼睛一亮,猛夹马腹就追了上去。

    “拦住他!”金兵亲兵们红了眼,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七八个人同时扑过来,有的拿刀砍,有的拿枪捅,有的用身体挡。

    杨再兴冷哼一声,长枪一抖,噗嗤两声挑翻了两个挡路的。

    他的马快,枪更快,一路追着那队人马就往北门外冲。

    眼看就要追上,一个金兵千总从侧面扑过来,抡起狼牙棒照着马头就砸。

    杨再兴身子一偏,躲过了这一击,反手一枪扎穿了那人的喉咙。

    枪尖从喉咙穿进去,从脖子后面穿出来,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栽了。

    可就这么一耽搁,金兀术已经跑出了十几丈远。

    “哪里跑!”杨再兴怒喝一声,把全身力气都压在了枪杆上。

    踏雪乌骓嘶鸣着窜出去,马蹄在地上刨出一条深沟。他和金兀术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

    五丈,三丈,一丈——

    噗。

    长枪刺入金兀术后背的声音沉闷得让人牙酸。

    枪尖穿透了铠甲,带出一蓬血雾。金兀术的铁甲被打了个对穿,枪尖从后背进去,从胸口露出了一截,上面挂着碎肉和布条。

    “啊——”金兀术惨叫一声,整个人趴在了马背上。

    鲜血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很快就染红了半边马鞍。

    他的脸贴在马脖子上,嘴里涌出一股血,滴在马鬃上。

    他的手指抓着缰绳,指节发白,但没有松手。

    “大帅!”亲兵们吓疯了,七八个人同时扑上来,有的拿盾牌挡,有的挥刀砍马腿。

    杨再兴的枪被卡住了,卡在金兀术的骨头里,拔不出来。

    金兀术的身体太重了,枪尖陷在肉里,杨再兴猛拔了两下,才拔出来。

    血喷了他一身。他连挑两人,又捅翻了一个,但金兀术已经被亲兵们簇拥着冲出了北门,消失在晨雾里。

    “妈的!”杨再兴狠狠地把枪杵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眼睛盯着金兀术消失的方向,嘴里还在骂。

    没杀掉,就差那么一点。不过他也不懊恼,那一枪够金兀术喝一壶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把枪从地上拔起来,枪尖上还挂着碎肉,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他拨转马头,往回走。

    城外,岳飞骑马缓缓入城。

    身后,高宠和杨再兴先后赶到。

    杨再兴的脸上还溅着血,芦叶滚金枪杵在地上,枪杆上全是血。

    他把长枪往地上一杵,抱拳道:“大帅,金兀术被我刺了一枪,带着残兵往真定府跑了。要不要追?”

    岳飞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血迹上。

    岳飞皱了皱眉:“你受伤了没有?”

    杨再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

    他抬起右手按了一下,疼得咧了一下嘴,然后用袖子擦了擦,把血擦掉了。“没事,都是金狗的血。”

    岳飞点了点头,望向北方。

    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官道上隐约还能看到扬起的尘土。

    那是金兀术逃窜的方向。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攥了攥,又松开了。

    “不追了。”他说,“先安顿城里的人。”

    杨再兴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手下清理战场。

    高宠留在原地,低声问:“大帅,接下来怎么办?”

    岳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街道上那些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老百姓,看着那些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孩子,看着那些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的面孔。一个男孩从巷子里跑出来,光着脚,身上只穿着一件破单衣,瘦得肋骨一根一根的。

    他跑到岳飞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岳飞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塞给孩子。孩子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又咬了一口。

    岳飞站起来,环顾四周。

    城墙上宋军的旗帜已经升起来了,旗面上的“岳”字在晨光里很刺眼。城里的金兵尸体还没有收完,宋军的伤兵被抬到路边,陈军医带着药箱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剪刀剪开衣服,药粉撒在伤口上,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河北重镇收复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讲,“但这只是开始。”

    是啊,这只是开始。

    金兀术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有兵马,还有地盘。

    这条路还长得很,长到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但至少现在,大名府回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翻身上马。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全军休整三日,北上真定。”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进攻的催促,而是胜利的宣告。

    阳光终于穿透了晨雾,照在大名府的城头上,照在那些飘扬的宋军旗帜上,也照在每一个活着的人的脸上。

    岳云从街那头骑马过来。

    “父帅,城里的金兵清完了。”

    岳飞点了点头。

    “伤兵安置好了?”

    “陈军医在弄,药品不够,苏瑾的粮草车队明天到。”

    身后,城墙上那面“岳”字大旗在风里飘着,旗角抽在旗杆上,啪啪地响。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血腥味,也带着北方旷野上尘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