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覺得，戴著帽子的我，更帥一點。”
伴隨著李恆話音落下，劫滅的光芒也再度在這片空間之中亮起。
很顯然，李恆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那還真是...令人遺憾啊...”
擺渡人嘴角隨即轉過身去，打了個響指。
滴答滴答...
虛數神骸舉起了長劍，李恆也在同一時間斬出了手中的劫滅，烈焰與利刃在這片量子之海之上踫撞。
結局似乎是烈焰更勝一籌，斬斷利刃，劈在了虛數神骸的身上，開了個大口子出來。
然而，在李恆的注視下，伴隨著橙色的虛數能量涌動，虛數神骸破碎的身軀連帶著那柄大劍，在下一刻便恢復如初。
對于虛數的造物來說，只要它們的核心沒有被完全摧毀，那麼它們便可以無限的再生，畢竟去除核心，這層展現在世人眼中的，只不過是一副外殼罷了。
滴答滴答...
齒輪聲在背後響起，李恆瞬間汗毛豎起，他下意識的回身斬出一劍，迎面接上了這沖著他脖子去的一刀。
又一只虛數神骸悄然降落在了這片空間之中，在李恆面對面前這只時，直接繞到了李恆的身後，差點偷襲成功。
李恆握緊拳頭，一拳砸在劍身之上，強行施力推開了身後的這只虛數神骸，未等他做出新的調整，同樣的嘀嗒聲再次在他的右邊響起。
李恆本想進行躲閃，卻猛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為何變慢了許多，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腳下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巨大的時鐘。
來不及躲閃，他只能用肩膀硬生生接下這一刀，而代價便是徹骨的撕裂感從肩膀處傳來，李恆咬緊牙關，抬頭，便看到了第三只虛數神骸，以及它手中那蓄力著虛數能的左手。
嘀嗒嘀嗒...
如同索命鈴一般，焦急的齒輪聲緊接著又在李恆的左手邊響起，李恆深吸一口氣，選擇雙手握住手中的劫滅。
“天火，出鞘！”
一道刺眼的赤紅閃光從李恆所在的位置亮起，一開始，只是一個小點，卻在僅僅幾次呼吸之間，擴散成這片空間最為耀眼的存在，哪怕跟李恆擱著這麼遠，擺渡人依舊能感受到其中的炙熱。
而待到天火散去，只見那幾只虛數神骸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而李恆本人則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站在原地。
幾枚籃球大小，雕刻著奇異花紋的球狀物體在李恆的身旁顯現，那正是那幾只虛數神骸的虛數核心，即便身軀被劫滅化作烈焰，但在核心的牽引下，它們正在瘋狂的恢復著自己的身體。
當然，李恆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只見他舉起劫滅，再次橫掃，將這些虛數核心徹底摧毀，斷絕了他們再生的可能。
然而，待到李恆抬頭看去，又有幾只虛數神骸從擺渡人的手中分裂出來，並且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
“嘖...想要靠這些家伙消耗我的權能嗎.....”
沒有識之律者核心的加持，李恆無法第一時間定位到虛數神骸中的虛數核心，而劫滅的力量也無法支撐他一直使用天火出鞘，面對源源不斷的虛數核心，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自己遲早會失去劫滅這最後的底牌。
然而...想要突破這群虛數神骸，突進到擺渡人的面前又談何容易，而且擺渡人自身恐怕也有李恆未曾知曉的力量，自己還不一定能夠擊敗他......
但是...李恆卻連撤退的機會也沒有，現在的他處于意識狀態，如果沒有識之律者核心的牽引，根本無法離開這里。
前進不得，後退無路，停留則死...
這就是李恆現在面臨的窘境。
罷了。
李恆拍了拍肩膀，雖然大概率在現實空間里面，自己身體的那塊地方恐怕已經因為剛剛虛數神骸的那一擊開了個大口子，拍一下估計得疼死個人。
看了眼腰間別著的那盞幽藍色的提燈後，李恆隨即下定了決心。
與其在這里等著虛數神骸的數量多到能把自己淹死，倒不如賭一把，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哪怕天火終將熄滅，他也要在擺渡人的身上留下個大口子。
況且...李恆並不認為，自己會在這里停下前進的腳步，他相信，休伯利安的大家，那時也是這樣的想法，所以才會留下這盞明燈，等待自己將她們尋回。
如果擺渡人覺得，那樣的消息會將自己擊垮的，這樣的力量就可以使自己屈服的話，那麼李恆會告訴他，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在將那道信念化作現實，在將她們尋回之前，自己絕不會停下來，哪怕嘗試千萬次，自己也絕不會放棄！
炙熱的烈火再次在李恆的手中燃起，握住劫滅的劍柄，面這海量的虛數神骸，李恆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那就是...災盡飛出去的時候...普羅米修斯這家伙，有沒有幫自己接著，萬一弄丟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