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
马农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一倍的马主任，有些错愕。
马士微微一笑，轻叹了一声。
“当真是时光荏苒呀……”
他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茶几上。
“当初我们举家北漂，没想到一晃都五十年过去了。”
他感慨了一番，摇了摇头。
“这些年，跟家里边的联系，却是疏远了些。”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不过，好些年前马珙在京都读书时，我们倒是常联系。”
马农听着，没插话。
“只是这家伙，一心只钻研科技。后来连个消息也都没发过。”马士笑了笑，“听说他也回来茂市了？”
马农点点头：“嗯，现在在研发4部当总工程师。”
马士感慨了一声。
“初苗集团……你这几年经营的，很好啊。”
“运气而已。”马农谦虚道。
马士笑着摆了摆手，没接这个话。
两人又叙了会儿旧，说了些家里的旧事。
马士问了些茂市那边的情况，马农一一答了。
聊了一阵，马士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时，神色认真了些。
“今天来见你，除了叙旧，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听到马士说有事，马农也认真起来。
马士看着他，语气沉稳。
“你们初苗集团发展太快，已经被盯上了。”
马农微微点头：“我知道。”
马士愣了一下。
“你都知道？”
“嗯。”马农端起茶杯，语气平常，“国内几家大公司，一直在盯着我们。”
他放下杯子，一件一件数。
“通讯的遥领集团害怕我们踏足他们的领域。”
“那些汽车集团，对我们六菱汽车率先推出固态感到惶恐。”
“做互联网的企鹅集团，做电商的淘里和京西集团……”
“灯塔国那边，做芯片的N卡集团；做软件的微软，做飞机的波音，做手机的高通。”
“这些人都盯着我们公司呢。”
“欧洲那边，做航空的空客，做医疗设备的西门子，也在跟他们的政府吹风。”
“哦，还有精密设备制造的那些欧洲公司，从xRd开始，就一直在研究我们。”马农如数家珍。
这些公司，反复的在系统的友商列表上出现。
以前他只是没有去管，但是并不是真的傻子。
马士听着，没有打断他。
马农说完，摊了摊手：“这些我都清楚。”
马士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看来我这个当堂哥的，还是小看你了。”
他收起笑，身子往前倾了倾。
“不过，你知道归知道。接下来他们打算怎么做，你未必清楚。”
马农笑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放下茶杯，语气随意。
“商业上可使用的手段太多了。上到网络舆论的攻击，下到浇灭发财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不管什么手段，都阻止不了我们初苗集团的发展。正义的巨轮，是不会停下的。”
他笑着看向马士。
马士认真地看着他，打量了好一会儿。
“嗯，你说的不错。”他缓缓点头，“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夏国科技的崛起。谁都不能！”
他的语气很坚定，说完之后，才把话题转回来。
“根据我们的判断，灯塔国要出手了。”
“你们的cm919，是没有办法拿到国际飞行安全许可的。”
马农点点头：“预料之中。影响不大。”
马士接着说：“不止这个。他们在几个方向上都在准备动作。”
他掰着手指头数。
“操作系统方面，他们打算进一步收紧wIN系统的授权范围，尤其是工业软件领域，卡住你们和国内企业的脖子。”
“芯片方面，高端制程的设备禁运还会加码，同时限制EdA工具对中国企业开放。”
“光刻机方面，他们会联合荷兰和日本，卡住关键零部件和材料的出口。”
“精密设备方面，高精度传感器、高端轴承、特种材料，都在他们的清单上。”
“能源方面，他们可能会在国际市场上施压，限制一些关键矿产和能源产品的交易渠道。”
马士说完，看着马农。
“这些，你们有准备吗？”
马农笑着答道：“马主任，我们的光刻机，可是完全自主国产的。”
“以前没有全部都自己生产，也单纯是因为没有必要。”
“但是我们的技术，是有的。不过是多花钱新增产线的问题，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马士看着他，没插话。
马农接着说：“另外，在能源上，我认为格局已经发生变化。”
他放下茶杯，语气很稳。
“现在不再是石油主导的时代了。灯塔国想要继续当石油霸主，不会长久的。”
马士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看着马农，打量了好一会儿。
“二十多岁，就能有如此见识吗……”
他心里想着，又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像马农这个年纪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在学校里读书，每天琢磨的是怎么把文章写好，怎么把考试考好。至于什么国际格局、产业博弈，压根没想过。
“马总，”他回过神来，笑了一下，“看来我这个当堂哥的，要重新认识你了。”
马农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面对这位堂哥，他依然保持着几分谨慎，不像跟马商那样随意。
马士也不在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有没有看出这几年我们夏国的动向？”
马农点了点头：“一切以科技为发展主旋律。”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马士看着他。
马农肯定道：“当然。当我们的科技发展到让蓝星所有人都难以企及的时候，一切的阴谋诡计，都只是跳梁小丑而已。”
马士放下茶杯，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说得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上面，希望你们初苗集团成为夏国科技的急先锋。”
马农眸子一紧，没有立即回应。
马士继续说：“事实上，你们研发出光刻机，已经为国家的科技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现在你们又研究出cm919，还帮空军研究六代战机。”
“你们所做的，已经是在领着夏国科技前进……”
马农沉默不语。这话，他可不敢轻易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