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是在后面警戒的尉迟海亮,他控制住了那个人之后,又在后脑勺给了一掌,打昏了他。不让他通风报信。
随手将这人放在门卫房后,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几人贴着别墅院墙潜行,樊梨花顺着墙角快速摸到大门边,伸手指了指二楼靠窗的位置。
李飞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分散站位,封住别墅前后的所有出口,自己带着樊梨花、吕文华从正门摸了进去。
刚踏上玄关楼梯,就听见二楼传来了争吵声,一个粗哑的嗓子骂道:“那俩小妮子去了这么久,到现在没有消息,他们是不是被人抓了?如果是他们露馅了,他们会不会供出我们,咱们这里是不是已经暴露了?我们还是赶紧转移藏身地点吧,要不然,等官方的人找上门就不好说了。”
李飞冲樊梨花使了个眼色,樊梨花轻点脚尖悄无声息往二楼摸去,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和一个下楼望风的人撞了个正着。对方“啊”了一声刚要喊,樊梨花手肘直直顶在他喉咙上,这人就软倒在地。
二楼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听见枪栓拉动的声响,刀疤刘的声音吼道:“果然是被发现了!都别躲了,动手!”
然而,声音刚落地,就听到上面打了起来。
是尉迟海亮、王茜、李大莲三人从别墅的上面冲了下来,他们是从外面攀爬到了别墅的三楼从窗户里进来的。三个人从三楼往下走,正好看到有三个男子每人手中一把枪要对楼下上来的李飞三人开枪,就迅疾出手,和三个男子打在一起。由于近距离搏斗,枪支用不上了,那三个男子被尉迟海亮三人缠住了。这也给了李飞三人时间,几秒钟就来到了二楼。
六个人对付三个人,那三名杀手很快就落了下风。
一看大事不妙,三名杀手就想服毒自尽,灰鼠刚去咬藏在领口的毒囊,尉迟海亮眼疾手快,一拳砸在他下颌,硬生生把毒囊打落出来,紧接着反手拧住他的胳膊,只听“咔吧”一声,灰鼠胳膊脱臼,整个人也被按在了地板上。
秃子阿力拼着挨了吕文华一脚,猛地撞开窗户想往楼下跳,李大莲扑上去拽住他的脚踝,狠狠往下一扯,阿力整个人重心不稳摔下来,脑袋磕在大理石窗台上,当场晕死过去。
刀疤刘看到同伙接连被控制,借着争吵时打翻的茶几当掩护,摸出兜里的手雷就要拉弦,樊梨花早盯着他的动作,抬手甩出一枚飞针,正扎在他右手虎口上。刀疤刘吃痛,手雷没来得及拉开拉环就掉了下去,被李飞伸手接住了,同时,李飞一个扫堂腿把他绊倒。王茜上去踩住了他的胳膊。
刀疤刘咬着牙不肯说话,樊梨花上去捏住他的下颌,硬生生撬开他的嘴,把藏在牙缝里的毒牙给抠了出来:“想死?没那么容易。”
三名杀手被抓之后,李飞用提前准备的手铐给他们每人来了个“苏秦背剑”,从后背给铐住了双手。在别墅外面放风的刘超辉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有几个人向别墅这里来了。”
李飞让吕文华到别墅门口和刘超辉一起应对外来人员,让尉迟海亮和王茜、李大莲看着三名杀手,自己带着樊梨花来到一楼,寻找地下室的入口。
从表面上看,看不出来入口在什么地方,二人就贴着墙面一寸寸敲击过去,当敲到储藏室的一个大柜子上面时,传来了清晰的空心回声。李飞对这些已经有了经验,就拽了拽柜子最侧边的装饰雕花,整个柜子顺着轨道往侧面滑开半米,露出一道装着暗锁的窄门。
但这道暗门是不锈钢板制作的,门上有暗锁,如果找不到钥匙,想要进去根本不可能。而且,这道窄门和暗锁和一般的家庭房门不一样,想要使用开锁工具打开,几乎不可能。
这可怎么办?
樊梨花有点急了:“哥,这道门打不开,怎么办?”
李飞倒是没急,说道:“会有办法的。”
李飞就在这间储藏室仔细观察起来。
但没有看到能放钥匙的地方。
观察到了第五遍,李飞发现,在储藏室的西墙上,也就是柜子的对面墙上,有一幅书法装裱画挂在了墙上两米处。上面有四句诗:
门前青石历风霜,
内隐开扉一寸光。
不必远寻千里路,
轻移片石启重堂。
李飞连看三遍,觉得这幅字画有点特别。按照常理,谁会把装裱的字画挂在储物间?而且,这四句诗有点异样,不是那种对偶对仗的古体诗,也不是现代人的自由诗,就是一首打油诗,而且这首诗是有所指。
李飞突然反应过来,这诗就是开暗门的提示!
他顺着诗句第一句“门前青石历风霜”琢磨,暗门就在这储藏室里,所谓的“门前青石”指的应该就是暗门跟前的东西?他低头打量暗门门口的地面,果然看到暗门门槛处嵌着一块大理石石板,表面上是做踏板用的,但实际上和地板砖没有两样,只不过这块地板不是烧制的地板砖,而是和地板砖大小一样的大理石制作的,而且,这块大理石的颜色和地板砖差不多。谁家装修专门弄一块大理石铺在门槛下面?更何况,这块大理石和周围的地板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飞弯腰扣住大理石的边缘轻轻一扳,这块青石居然真的能活动,他顺着发力把石板整个取了出来,石板背面的凹槽里,躺着一把铜钥匙。
“果然在这里。”李飞拿起钥匙晃了晃。
樊梨花忍不住笑了:“这些人倒是会玩,谁能想到开个暗门还要解诗啊。”
李飞没说话,把钥匙插进暗锁一转,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厚重的不锈钢暗门顺着轴往侧面打开了,一道楼梯从出口向下延伸,只能看到不到三阶的楼梯。
李飞打开手机灯,抬脚往楼梯下走。
走到楼梯尽头,前方是一条不长的水泥通道,通道尽头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细微的呜呜声,像是有人被堵住嘴发出来的挣扎声响。
李飞抬手比了个止步的手势,放缓脚步慢慢贴到门边,侧耳听了几秒,门里除了压抑的呜呜声,没有其他人说话或走动的动静。
他低声对樊梨花说:“这里有玄机,注意安全。”
然后,李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朝着“呜呜”声走去。
地下室的一隅,两名年轻姑娘被绑着坐在地上,嘴都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樊梨花赶紧上前撕掉两人嘴上的胶带,又摸出匕首割开绑着她们的绳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被关进来的?”
两个姑娘,一个吓得身子直缩,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连话都说不连贯;另一个看上去胆子稍大,扶着墙缓了好半天才开口:“我们是附近村里的,昨天在兰营水库这里玩,被这里的人撞见就绑了关在这儿……我们啥都没看见,求你们放我们出去吧。”
李飞安慰道:“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一会儿我们带你俩出去,我们找一个东西,找到了就带你们走。”
李飞让樊梨花照顾两个女孩,其实就是让樊梨花看着这俩女孩,以防有诈。
樊梨花就和二女孩聊起了她们被抓的经过,李飞仔细在地下室里寻找暗格。
转了一圈下来,李飞发现在这间关押女孩屋子的后墙位置,水泥抹面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墙面要浅,而且墙面摸上去凹凸不平,不像是原本修建地下室的时候就有的。李飞敲了敲墙面,果然传来和其他位置完全不同的闷响,这里果然藏着夹层。
李飞用钥匙敲掉表面松散的水泥,几分钟后,一道半米见方的小门露了出来。还好,这个暗格的小门没有上锁。
李飞从兜里掏出一副乳胶手套戴在了手上,然后才打开暗格小门。
里面有一个箱子,长方形的,宽约30厘米,长约40厘米。
把箱子拿出来,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账本。
李飞拿起一个账本翻看了一下,里面记录着大宝集团每一笔灰色支出,不仅人名写得清清楚楚,就连收款账户名称、账号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转账时间,给现金的还都有地点、在场人和视频录像。但箱子里没有U盘之类的储存设备。
这个账本上记录的有122人,从市委书记李笑鹏到一般的股级干部,按照编码显示的有122人。
李飞又拿出了第二个账本,发现这本是桐梁县的,记录情况和大宝集团的差不多,只不过这个是桐梁县企业集团专门针对县里大小干部的,涉及53人,从县委书记聂胜利、县长迟达冰到一般的派出所所长,都是官场里的干部。
李飞把箱子里的账本大致查了一遍,发现账本总共12本,大宝集团一个,10个县,一个县级市,没有区和开发区的账本。就这12笔账,让李飞目瞪口呆。
李飞把这些账本全都装进了双肩包,双肩包被撑得满满的。
然后,李飞对樊梨花说:“带她们俩出去吧。”
樊梨花让二女孩走在前面,出了地下室,二女孩要求回家,被李飞拒绝了:“等一下,现在你们还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