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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裝背景板帥翻修真界- 第137章 摯友-玄幻魔法-17模板網
第137章 摯友
    聶予黎仿佛被那雙眼楮燙了一下,他移開視線。

    “好。”

    一個字,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卻又重若千鈞。

    這是一個承諾。

    是他,聶予黎,對友人許下的,未來的約定。

    “那就這麼說定了!”

    “來來來,繼續喝,我跟你說五千哥,我現在今非昔比了。”

    接下來的時間,都由朔離繪聲繪色的各種描繪起她自己近期的經歷了。

    從《一拳打碎劍源之息無敵夢》到《劍尊他後悔了,跪求我當徒弟》,再到《九個劍魂?我以為是減速帶呢》——

    直至她剛剛闖過一堆管事弟子爬上窗的經歷。

    朔離越說越激動,她一邊說一邊為二人斟酒。

    “怎麼樣五千哥,我厲害吧?”

    “嗯。”

    男人托腮,暈乎乎的看著她,淺淺的笑。

    “你很厲害。”

    “那是。”

    朔離得到了肯定,尾巴幾乎要翹到天上去,她得意地將空了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又提起玉葫蘆︰“繼續繼續。”

    “朔離。”

    聶予黎放下酒杯,輕聲開口。

    “嗯?”

    朔離正準備再吹噓一段自己如何智取“煤炭”口中零食的輝煌戰績,聞言抬起頭。

    “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兀,也有些……傻氣。

    但,想要問問。

    想要問問她……

    “啊?我倆不是朋友嗎?好兄弟嘛。”

    “……朋友?好兄弟?”

    朔離呃了一聲。

    明明是對方對自己特別好吧。

    從剛開始的時候大方的“施舍”給她那幾十塊靈石,再到後面主動拿他的功勛替她弄來靈田,又到秘境內——

    “那種特別好的朋友。”

    聶予黎呢喃出兩個字。

    “……摯友嗎?”

    少年托腮思索了一下。

    “怎麼咬文嚼字的?不過……確實是摯友嘛。”

    “……”

    聶予黎卻一下沮喪了。

    他半把臉搭在桌上,垂下眸子。

    “可我……不配。”

    朔離茫然的看著對面那個把臉埋在桌案上的男人,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伸手戳了戳聶予黎的肩膀。

    “五千哥,我是來找你玩的,你怎麼還自閉了?”

    聶予黎沒有抬頭,只是悶悶地傳來一句。

    “我沒有……”

    “還沒有?”

    朔離學著聶予黎的樣子,也把下巴擱在桌面上,側過頭去看他,忍不住笑。

    “噗,你這個表情……”

    聶予黎只覺得臉上更熱了,他下意識地想把頭埋得更深。

    “別笑了。”

    “好,我不笑,你說說你怎麼不配了?”

    還沒等對方先自怨自艾,朔離已經開始吹噓起自己了。

    “難道是因為我是青雲宗萬年不遇的絕世天才嗎?”

    “還是因為我太好看了,你自卑了?或者是我光芒萬丈人見人愛,你自慚形穢?”

    聶予黎抿了抿唇。

    他一下伸出手,輕掐少年的臉頰。

    那一下掐得不重,像是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然後又迅速松開。

    “嗷!”

    “五千哥,你竟敢掐我?!”

    朔離立馬起身,憤憤不平︰“你喝醉了,你肯定喝醉了!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

    “抱歉……”

    聶予黎垂眸,語氣內疚。

    他剛剛只是沒有忍住,真是失禮。

    朔離抱胸望著他︰“那你細說下不配吧。”

    “我……無趣,死板,不善言辭……”

    他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還……偏固。”

    朔離听完,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半點同情,反而是一副“你說得對”的表情。

    “嗯,確實。”

    聶予黎︰“……”

    他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里滿是錯愕,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直接的肯定。

    “你說的都對。”

    朔離掰著手指頭,開始逐條分析︰“無趣,這個是真的,你講的故事能把靈獸都催眠了。”

    “死板,這個也沒錯,你看你這藏經閣,門口守著的也就幾個弟子,你居然真在這里發霉這麼久。”

    “不善言辭,這個更是,翻來覆去就那幾句‘不可胡鬧’、‘下不為例’。”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聶予黎怔住了。

    “什麼……怎麼樣?”

    “無趣,說明你專一啊。”

    朔離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的心里只有劍和除魔,多純粹,多高尚。”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死板,那叫嚴謹。”

    “你看看你抄的這些戒律,字跡工整,一絲不苟,這叫專業精神。換我來,早畫成小人書了。”

    “不善言辭,那是行動派的證明。光說不練假把式,你這種能動手就絕不多話的,才是真君子。”

    “至于偏固嘛……”

    朔離拖長了語調,“在我看來,那叫‘執著’。”

    “一個人,一輩子,能找到一件值得自己偏執、值得自己用命去守護的東西,是一件多酷的事啊。”

    她將酒杯舉到聶予黎面前,清脆地踫了一下他的杯沿。

    “別人不懂,我懂。”

    “我的朋友就是天下第一好!”

    夜風從敞開的窗欞吹入,拂動著桌案上的宣紙,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臉頰不知為何,燒的更過分了。

    這次,即使是他用靈力主動壓下醉意也壓不下去。

    聶予黎猛地別過頭,發出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壓抑的“嗯”。

    少年用手肘捅了捅他。

    男人一動不動。

    “嘶?五千哥你死機了?”

    “……”

    等他再轉過頭來時,神情已經恢復了些許平靜。

    男人拿起酒杯,仰頭便是一飲而盡。

    “喝這麼快?”

    朔離托腮,又替他滿上。

    待到聶予黎一語不發的喝了三四杯後,她已經開始四處打量了。

    此時,他面色帶了點明顯的酡紅,注意到朔離視野的凝聚,抿了抿唇。

    “朔離,你在看什麼?”

    “看你這作業啊。”

    朔離用手指點了點宣紙上的字跡︰“你這抄寫任務,還有多久才完事?”

    “尚有七日。”

    “七日?”朔離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也太久了。要不我幫你抄點?”

    說著,她還真就拿起那支玉質的筆桿,在旁邊的空白宣紙上比劃了一下。

    聶予黎連忙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不可胡鬧。”

    “師尊罰我抄錄靜心,是為磨我心性,不可假手于人。”

    “切,真死板。”朔離撇了撇嘴,丟開筆桿,又端起了酒杯,“那這七日,你豈不是很無聊?”

    “習慣了。”

    聶予黎淡淡地回答,目光卻不自覺地追隨著朔離的動作。

    “那不行。”朔離搖了搖手指,一臉嚴肅,“你是我朔離的摯友,怎麼能過得這麼無聊?”

    “我接下來這七天都來找你玩怎麼樣?”

    “……不可。”

    “好吧,好吧,那你提前越獄怎麼樣?我最近可厲害了,想跟你打一下呢。”

    兩人又踫了一杯。

    酒過三巡,葫蘆里的“醉龍吟”很快見了底。

    聶予黎的臉上,已經是一片醺然的酡紅,連那雙清明的琥珀色眸子,都蒙上了一層水潤的薄霧,看人的時候,眼神都有些渙散。

    他不再像一開始那般拘謹,話也多了起來,雖然大多是朔離在問,他在答。

    此時,朔離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听他講著自己以前在小宗門時的趣事。

    比如為了抓一只偷吃靈植的兔子,結果把師父的藥田給踩塌了,被罰去後山面壁。

    “然後呢?那只兔子抓到了嗎?”朔離追問道。

    “抓到了……後來……烤了。”

    朔離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把它放了呢。”

    “為何要放?”聶予黎歪著頭,語氣認真,“它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

    他的邏輯,簡單而直接。

    朔離覺得好笑,又覺得,這很“聶予黎”。

    夜色漸深,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照亮二人的身影。

    朔離看了一眼窗外,估摸著時辰不早了。

    “行了,五千哥,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她站起身,將空了的酒葫蘆收回儲物戒,準備離開。

    “這麼快……”

    “怎麼?五千哥,舍不得我走啊?”

    朔離促狹地眨了眨眼,語調里帶著幾分調侃︰“你要是現在求我,說不定我心一軟,就留下來陪你坐到天亮了。”

    聶予黎聞言,那張本就泛著紅暈的臉頰,顏色又深了幾許。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拿起桌上那卷剛剛抄錄好的經文,將其卷起。

    “時辰不早,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男人的聲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溫和,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不敢與朔離對視。

    “切,拜拜咯。”

    她走到窗邊,輕巧地踏上了窗欞,接著消失不見。

    閣樓內,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

    聶予黎獨自坐在那方小小的書案後,許久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