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q还差1k之后补,我睡一觉就起来写,中秋节有番外看!)
朔离稳住下盘,用力一拽。
“哗啦!”
浓稠的血水被掀开。
那道隐没在黑暗下的身影被蛮不讲理的力道强行拔出液面,重重落下。
“砰!”
苍梧狼狈地在地板栽倒,暗紫色的长发完全湿透,发梢滴滴答答滚落下红色的水珠。
他微微仰起头,表情湿漉漉的,眼眶泛红,一双紫眸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朔离。
“……”
这也不是水鬼啊。
“喂,你是哪根葱?”
朔离甩掉左手沾染的几滴黏液,嫌弃地甩了甩胳膊。
苍梧在那声质问中回过神。
他听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先是恍惚,随之而来的便是在恩人面前丑态百出的窘迫。
“对、对不起!”
青年慌乱出声。
他按住湿滑的地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
然而,被血池侵蚀过一次的身躯还未完全回过劲,苍梧浑身发软,脚底一打滑——
“啊啊啊啊!”
“扑通。”
青年重重地跌回了深红血水之中。
“??”
……
“所以,你是小紫毛?”
朔离又一次把这只湿漉漉的魔从血水里捞起来,将其随手扔在旁边。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青年,摸了摸下巴。
“也没过去多久吧。”
她上下打量着对方。
“你们魔修长得都这么快吗,跟地里的野草一样,蹭蹭就长得这么高。”
“可是我在魔修里已经是长得慢的了呀。”
苍梧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委屈地反驳。
“而且,我现在有名字了,我不叫小紫毛。”
“哦,你有名字了?”
朔离的语气轻飘飘的。
“有名字又怎么样。”
“我就爱叫小紫毛,你就是长到八丈高,在我这你也还得叫小紫毛,知道吗?”
少年完全无视了对方可怜巴巴的眼神,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
“废话少说,我是怎么到这破地方来的。”
苍梧点点头,赶紧回答她的问题。
“我把你召唤来的。”
他抬起手,指向两人身侧浓稠的血池,以及地上的暗红色纹路。
“就是这个法阵。”
“法阵?”
朔离顺着他的手低头看去。
地上的纹路歪七扭八,完全认不出这是什么阵法。
记下阵纹后,她抬起头。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我召唤来这里?”
苍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因为,我觉得你很厉害。”
“然后呢?”
“然后……”
苍梧思考了一会,肩膀沮丧地耷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很想见你。”
“……”
朔离无语了。
“行吧行吧,魔修的脑回路都是这么清奇,那只煤炭也是莫名其妙。”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转过身。
“现在你人也见到了,算你愿望达成,我要去忙正事了。”
少年迈开步子就走。
“嗒、嗒、嗒。”
湿黏的脚步声响起。
苍梧连身上的水渍都顾不得清理,急忙地追上她的步伐。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他跟在少年身后,急切地询问。
“我还想……”
朔离停下脚步,不耐烦道。
“你想干嘛,又要哭鼻子?”
对上少年的视线,苍梧瑟缩了一下,低下头。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盯着脚尖,声音闷闷的。
“自从魔尊大人给我赐名之后,我就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该干些什么。”
“我不想去接收封地,也不想带兵打仗。”
“我好奇怪,跟绝天魔宫里的其他魔完全不一样,我不喜欢去杀不认识的魔,更不想用他们的命来换自己的晋升。”
他越说越低落。
“是我的问题吧。”
朔离概括。
“所以,你就是不知道该干什么,闲得发慌?”
苍梧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祈求,盯着眼前的人好似在盯着救命稻草。
少年随意道。
“那你就跟着我呗。”
那对紫眸微微睁大。
“跟着你?”
“对啊。”
朔离转过身,继续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你不知道干嘛,那就跟着我呗。”
“走着走着,见得多了,说不定你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哦,还可以顺便当我的免费劳动力……”
“哦,好、好!”
苍梧呆立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加快脚步紧紧跟在朔离身侧,一步也不肯落下。
……
朔离在绝天魔宫错综复杂的长廊里穿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按照掉线前的时间来算,莫溪现在应该还在画骨窟。
有个魔君罩着她,安危肯定没什么大问题。
那么接下来只要离开绝天魔宫,赶往画骨窟找人就行了。
大概跟徒弟告个别,然后把渡厄转生祭的印记收回,就可以回去前往无光之狱升级。
走在旁边的苍梧凑了过来。
他周身黑色魔气涌动,瞬间将自己烘烤得干爽,紫发也变得蓬松。
“林子轩,你要去哪啊?”
青年叽叽喳喳地追问。
“我要去画骨窟。”
朔离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的徒弟还在画骨窟等我,得赶紧过去找她。”
“这样啊。”
苍梧听到这个目的地,他挺起胸膛,自告奋勇。
“林子轩,我来带路吧!”
“可以啊,小紫毛。”
朔离眼前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想到你还有向导的作用,走走走,赶紧带我出去。”
苍梧得到夸奖,干劲十足地走在最前面。
两人在阴暗幽深的骨质回廊里七拐八绕,走得飞快。
……
半个时辰后。
朔离在一处拐角停下脚步,她双手环胸,盯着墙壁上残缺了一半的兽骨雕饰。
这块骨头,她在半个时辰里已经见了整整四次了。
“我说……”
她狐疑地看向走在前面的苍梧。
“这破地方刚才来过吧?”
前方的苍梧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向那块熟悉的兽骨,脸上一下涨得通红。
“呃……”
他尴尬地搅着手指。
“好像是迷路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