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到最後，四個人都安靜了。
不是因為不好吃。
是因為太貴。
桌上幾盤烤肉，一盤米飯，兩份薄餅，還有幾杯飲料，折合人民幣六百多。
秦海璐看著賬單，手指在手機計算器上按好幾遍。
每按一次臉色就沉一分。
熱芭咬著一塊羊肉，小聲問︰
“姐，咱還能吃嗎？”
秦海璐抬頭看她，熱芭馬上把肉咽了下去。
胡先煦在旁邊更不敢動筷子了，整個人像被菜單制裁了一樣。
他看著桌上的薄餅，猶豫半天，夾了一小塊。
秦海璐皺眉道︰
“你干什麼呢？”
“省點。”
“省什麼省？都點了，吃。”
“可是這也太貴了。”
“貴也得吃完，浪費更貴。”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胡先煦想反駁，沒找到角度。
王安宇沒來，少了一個能分攤尷尬的人。
胡先煦只能低頭啃餅。
攝像大哥在旁邊拍得很穩。
這種經費危機什麼的，是旅行綜藝最愛看的東西。
還有更過分的不少人就是因為這個吵了起來，也算是他們慣用伎倆。
吃完飯之後，秦海璐站起來去結賬。
老板笑呵呵地拿出刷卡機。
秦海璐一邊刷卡一邊說︰
“明天開始，咱們不能這麼吃了。”
熱芭馬上問︰“那怎麼吃？”
“自己做。”
“咱們會做嗎？”
秦海璐看向劉一菲。
劉一菲攤手。
“我會點，但你們別對我抱太高期待。”
熱芭又看向胡先煦。
胡先煦立刻坐直。
“我會煮泡面。”
“你坐下。”
“我已經坐著了。”
劉一菲沒忍住笑了。
秦海璐把賬單收起來，走出餐館的時候，腳步都比來的時候沉了點。
夜晚的利雅得街頭人不少。
幾個當地年輕人騎著摩托從街邊過去，遠處有甜品店還亮著燈。
熱芭剛吃飽，又被甜品店的香味勾住了。
她腳步慢了下來。
劉一菲看了她一眼。
“別看了。”
“我沒看。”
“你眼珠子都快貼人家櫃台上了。”
熱芭抿了抿嘴。
“我就是覺得它長得挺好看的。”
秦海璐回頭。
“長得再好看也不買。”
熱芭馬上收回視線。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下正好被鏡頭拍到。
劉一菲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
“明天想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有個外援。”
“誰？”
劉一菲沒直接說，只是笑了一下。
“明天你就知道了。”
胡先煦走在後面，听見外援兩個字，立刻警覺。
“姐，節目組不是說不能自己帶錢嗎？”
“誰說我要帶錢了？”
“那外援干嘛？”
“帶腦子。”
胡先煦愣住。
這個答案很有說服力。
因為他們現在確實缺這個。
回到民宿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秦蘭坐在客廳沙發上敷面膜，王安宇盤腿坐在地毯上研究明天的路線。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節目組發的任務卡。
明天正式開始第一天行程。
上午參觀老城區，下午去市場采購，晚上自己做飯。
預算大概是七個人一天一千五。
秦海璐進門第一句話就是不夠。
“你們吃了多少？”
“六百多。”
客廳沉默下倆。
王安宇抬起頭。
“就今晚一頓？”
“嗯。”
“那明天一千五……”
熱芭坐到沙發上嘆了口氣。
“我感覺我來之前還是女明星，落地之後已經開始算白菜價了。”
胡先煦把鞋換好後跟著接話︰“姐，這不挺好嗎？體驗生活。”
熱芭看他道︰
“你明天負責體驗砍價。”
胡先煦馬上閉嘴。
秦海璐坐下來，把賬本拿出來，她真的帶了賬本。
劉一菲看到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姐，你這準備挺充分啊。”
“廢話，我現在是導游。導游不管錢，等著大家露宿街頭嗎？”
秦蘭在旁邊輕聲說︰“但導游也不能把四間房看成七間房。”
秦海璐抬頭。
“你現在膽子挺大。”
秦蘭笑著低頭喝水，熱芭在旁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秦海璐把筆一拍。
“笑什麼笑？開會。”
眾人立刻坐好。
攝像機也推了近景。
這是節目最喜歡的夜聊環節。
在陌生城市，幾個明星圍在客廳里，累了一天，話就容易往深了聊。
秦海璐先把明天的預算分了。
交通三百。
景點三百。
吃飯六百。
機動三百。
熱芭看著那個吃飯六百，欲言又止。
秦海璐直接點她。
“你說。”
“七個人三頓飯六百？”
“你覺得少？”
“我覺得這不是少，這是修仙。”
胡先煦補了一句︰“闢谷那種。”
王安宇笑出了聲。
秦海璐拿筆指著他們。
“所以明天去市場，自己買菜自己做。當地餐館吃不起，咱就自己解決。”
“可民宿廚房能用嗎？”
秦蘭問。
“能，我剛看了，有鍋。”
“有調料嗎？”
“有鹽。”
又是一陣沉默。
熱芭捂著臉。
“姐，我現在覺得鹽都挺奢侈的。”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節目組工作人員過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站著一個拖著行李箱的小姑娘。
圓圓戴著帽子，背著一個雙肩包，手里還抱著一袋東西。
她看見屋里這麼多人就開始沖劉一菲傻笑。
“姐。”
劉一菲站起來。
“到了？”
熱芭馬上探頭。
“這就是你說的外援？”
劉一菲點頭。
“嗯，我家的。”
圓圓拖著行李進來，先跟大家挨個打招呼。
“海璐姐好，秦蘭姐好，熱芭姐好，王老師，胡老師。”
胡先煦和王安宇也趕緊起身︰“石經紀……”
“你帶的什麼？”
劉一菲問道。
圓圓低頭看了一眼︰“吃的。”
這一瞬間，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
熱芭直接坐直。
“什麼吃的？”
圓圓把袋子放到茶幾上。
“飛機上沒吃完的小面包，還有空姐給的堅果。
我怕浪費就收起來了。”
她說完又從背包里掏。
一包餅干。
兩根能量棒。
三袋榨菜。
最後還有一小瓶老干媽，秦海璐看著她的動作，眼神變了。
胡先煦沒忍住問道︰“姐，你怎麼過海關的？”
圓圓一臉認真。
“正常過啊，又不是帶槍……就是火鍋底料被我哥搶走了， 不然我能拿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