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失誤就是嘴太快。
可他當時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但這話你跟劉一菲解釋不通。
四次。
從三次變成了四次。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周游心里很清楚。他也不是說不行，主要是這個頻率下去，他怕自己到時候腿軟上不了飛機。
第二天一早，周游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酒店大堂的時候，秦海璐看了他一眼。
“你這是一宿沒睡？”
“睡了。”
“那你這眼圈怎麼回事？”
倒是劉一菲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臉色紅潤，精神飽滿。
她走到周游身邊笑眯眯地拉著他的胳膊。
“老公，今天狀態怎麼樣？”
周游只覺得自己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吃過早飯之後，周游和秦海璐就準備動身回國了。
飛機是中午起飛的，周游和秦海璐坐在一起。
秦海璐的助理在再後一排。
飛機起飛之後，秦海璐打開劇本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周游。
“你真一宿沒睡？”
“你問這個干嘛？”
“關心你。”
周游側頭看著秦海璐，總覺得對方的眼楮里面帶著一絲八卦。
“別瞎想，我是在看劇本。”
秦海璐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過了一會兒，她說道︰
“這次首映你覺得《懸崖之上》怎麼樣？”
“張導的東西質量不會差。”
“我是說票房。”
“諜戰片嘛，又是張導，正常來說十億打底。”
秦海璐點了點頭。
“我戲份不多，就幾場，但張導對我的要求挺高的。”
“他對誰的要求都高。”
“那倒是。”
秦海璐又說道︰“張譯和于和偉在里面演的是真好，特別是張譯，有幾場戲看得我都起雞皮疙瘩。”
周游沒接話，張譯和于和偉他都合作過。
兩個演員周游還都听喜歡的， 合作起來也愉快。
飛了九個多小時，到京都的時候是當地時間晚上十點多，周游回家倒頭就睡。
第二天的首映在京都一家大型影院舉辦的。
周游沒穿太正式的衣服，就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里面配了件白色t恤，下面是深色的褲子。
芳芳在車上幫他整理了一下頭發。
“哥，要不要補個妝？”
“我又不是演員，補什麼妝。”
“那眼圈……”
“自然光看不出來。”
沫沫在旁邊看了一眼，沒忍住笑了。
別人可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她跟圓圓屬于是掃一眼就能看出狀態的那種。
周游瞪了她一眼。
“你笑什麼？”
“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我姐也挺有本事的。”
車到影院的時候，外面已經圍了不少記者和影迷。
周游下車的時候沒走紅毯，直接從地庫進去了。
他不是這部電影的主創，沒必要走正門搶人家的風頭。
進了休息室之後，里面已經有不少人了。
先看到的是張譯。
張譯正坐在沙發上跟化妝師說著什麼，一回頭看見周游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周導！”
“哎，譯哥。”
張譯快步走過來，兩個人握了握手。
“你怎麼來了？我听說你在組里拍戲呢。”
“張導叫我的，我正好有幾天空。”
“那太好了，真是好久不見……晚上一起吃個飯？”
周游笑道︰“沒問題，我這兩天應該都在京都，等你不忙了咱們聯系。”
兩個人正聊著，于和偉也進來了。
于和偉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看到周游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走過來。
“周導，好久不見！”
“和偉哥。”
“我以為是劉老師來呢。”
“張導面子大不來可不行。”
于和偉笑了笑說道︰“听說你在拍志願軍的戲？”
“嗯，在天漠。”
“我那時候听說就想去你這，但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進了組，不然說什麼也得過去湊熱鬧。”
休息室里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心里多少都有些感觸。
有幾個年輕演員想過來打招呼，但看到張譯和于和偉都圍著周游說話，又不太好意思插嘴，只能在旁邊站著。
倒是秦海璐過來了，她今天化了妝，穿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裙，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這麼早。”
“嗯。”
“張導還沒來，說一會兒就到。”
周游點了點頭，找了個沙發坐下來。
張譯和于和偉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旁邊。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張譯忽然問道︰“
周導，你那個志願軍的戲，戰爭場面多嗎？”
“多，光群演就一千五百多人。”
于和偉吸了口氣。
“那花費得多大？”
“別提了。”
周游搖了搖頭。“光一個松骨峰的場景就搭了四百多畝。”
張譯眼楮瞪大了。
“四百畝？”
“暗堡道路，橋梁，全是實景搭的。”
于和偉在旁邊感嘆道︰
“你這個手筆，全國沒幾個導演敢這麼干。”
“不是敢不敢，是值不值得。”
周游說道。
“這種題材你要是用綠幕糊弄，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來。”
張譯深有同感地點頭。
“對，尤其是戰爭戲，那種真實感是做不出來的。
炸點的位置，泥土飛起來的方向，演員被沖擊波影響之後的反應……這些東西綠幕根本出不來。”
周游看了他一眼。
“你這方面經驗倒是不少。”
張譯笑了笑。
“演過幾部了嘛，肯定是有點經驗的。”
正聊著，休息室的門開了。
張一謀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依舊帶著那一頂帽子。
周游自己有段時間也挺喜歡戴帽子，只不過那是因為沒洗頭，然後自己媳婦有一次就跟自己講說經常戴帽子容易引起頭皮上面的水油不平衡，容易變禿。
從那之後周游能不戴就不戴。
反正本身他也不喜歡戴帽子。
可張一謀是是那種寸頭……
這本身不也不用洗嗎？
身後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是個年輕的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長得清秀，穿著一身淺色的連衣裙，安安靜靜地站在張一謀後面。
劉浩存。
張一謀進來之後，休息室里的人都站了起來。
不管是張譯于和偉這種級別的演員，還是旁邊那些年輕人，見到張一謀都是恭恭敬敬的。
張一謀微笑對周圍人點頭，畢竟今天都是客人。
他掃視一圈 ，看見周游後馬上迎上來。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