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就這麼大，她說的那個人，我正好也認識，之前還打過幾次交道。”
楊甜真笑著轉頭看向娜扎說道。
不是說拿那人沒辦法，人家既然敢拿這錢現在還不給你肯定就是吃準了你沒什麼證據，就算有證據你也不敢說，何況還是從人家兜里面掏錢的事兒，不管成不成，人肯定是先得罪了。
結果還不一定能有保障，說穿了就是糊涂賬，幫她未必有好處，反倒容易惹一身麻煩。
“你準備怎麼弄？”
周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向楊天真。
“先不提錢，我約他出來吃頓飯，問問他最近是不是踫上什麼難處了。”
楊甜真夾了一片牛肉，慢慢放進自己碗里。
“他要是還想在這行混，就該明白我為什麼找他。”
這種話其實不用挑明，真挑明反而沒意思，楊甜真認識的人多，手里的藝人也多，平時跟品牌和平台都有往來，那人敢坑娜扎，未必敢把圈里所有人全得罪一遍。
“如果他願意退錢是最好的……其他的就算了。”
娜扎忍不住說了一句。
“那就讓律師把賬列清楚，該退多少退多少，再簽個解除協議。”
楊甜真抬頭看著她認真說道︰
“如果這段時間他要來找你單獨見面，你也別心軟，更別答應什麼口頭條件。”
娜扎點了點頭。
她就是吃了太相信人的虧，身邊的人跟久了，很多事情也就懶得過問。
商務報價，經紀人分成，工作室開銷，她以前只看最後到賬多少。
如今真把賬攤開，她自己都覺得臉上發燙。
兩千多萬還只是查出來的，剩下那些品牌究竟報過什麼價，她根本不敢細想。
周游看著她那副模樣，倒也沒繼續數落。
這姑娘本來就不擅長這些，讓她演戲都未必能琢磨明白，何況是查賬。
“那我可得承你個人情了。”
周游轉頭看向楊甜真。
“哥，你說這個干什麼，真就是舉手之勞。”
楊甜真擺了擺手，心里卻踏實了不少。
她今天費心安排這頓飯，也沒指望周游當場許諾她什麼，就像是她一直以來相信的那樣，朋友們之前就要有來有往嘛，不能總是去求人家，當人家遇到什麼麻煩事兒的時候你也要有幫人家解決麻煩的能力。
周游能記住她幫過忙，這頓飯就已經值了。
何況娜扎的事對她來說，還真不算多難辦。
她不敢保證能把錢全追回來，可把人叫出來坐下談談，肯定沒問題。
實在不行就早點和周游說唄，成了事好事兒，不成也沒有誰會埋怨她，畢竟這事兒的難度大家有目共睹。
“娜扎，咱們加個微信，後面直接溝通就好。”
楊甜真拿起桌上的手機，轉頭對娜扎說道。
“謝謝甜真姐，這事麻煩你了。”
娜扎開口說道，“我敬你一杯吧……”
“我也要喝。”
周予懷坐在娜扎懷里，看見她倒酒，自己也跟著起哄。
周圍人笑了起來，楊甜真道︰“行了你抱著孩子呢，別喝了，以後咱們有的是有機會……”
楊甜真這話听來好像沒什麼毛病，可落在娜扎耳朵里，莫名讓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然後低頭用額頭貼著周予懷的額頭晃了晃，周予懷樂了跟什麼似的，又去往她懷里鑽。
娜扎帶來的那兩瓶酒根本就敬不了幾輪，很快就就見了底，周游這邊喝白的，其他人也沒敢說自己喝紅的，于是楊甜真就要讓人去繼續拿酒。
至于周予懷， 吃飽了之後還靠在她懷里面犯困，眼楮都快睜不開了，手里還攥著人家的衣服。
就在楊甜真助理準備出去拿酒的時候，包廂門被人推開，沫沫抬頭往里頭看了看，她看見周游後點點頭，隨後目光一轉，看到娜扎之後稍微愣了一下。
娜扎也認出了她，抱著孩子站起身打了個招呼。
“沫沫姐，好久不見。”
“誒，娜扎啊……”
沫沫笑著走過去，跟屋里面的人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到娜扎跟前道︰
“睡啦？給我吧，我帶他先回家……”
娜扎把周予懷遞給她，周予懷被換了個懷抱，迷迷糊糊睜開眼楮，看清是沫沫以後，他又放心趴了回去。
就這一下，娜扎忽然還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沫沫掂了掂懷里的周予懷，轉頭看向周游︰
“哥，那我就先回去了……剛才我在底下好像看見李總的車了。”
李海峰車子的車牌沫沫總歸是認識的，周游听見這話苦笑一聲對她道︰
“我今天估計是跑不了，你帶著孩子先回去吧，跟你姐說聲我去李哥他們那一下。”
“誒好，那我一會來接你？”
“不用，他那邊肯定能安排人，去吧。”
沫沫點點頭，轉頭又沖楊甜真他們笑笑，這才離開了房間。
“沫沫還真是一點沒變……”
楊甜真讓助理幫忙把送給周予懷的禮物一起提下去，回來後才對著周游感嘆一句。
那會兒她和周游在一塊的時候沫沫就已經跟著劉一菲有幾年了，現在還是如此，讓她有點物是人非的感覺。
周游倒是沒怎麼在意，看著分酒器里面剩的那點酒開口道︰
“來吧，咱們把剩下的分了，然後換地方，不讓人家等太久。”
沫沫沒騙周游，李海峰和趙剛真就讓人在樓下等著，這邊周游一下樓，那邊司機就小跑下來開車門，笑呵呵的看著周游。
周游無奈的看了看他，然後轉頭對娜扎道︰“你要去坐一會嗎？”
他本以為娜扎會直接回去，可沒想到這姑娘直接答應下來。
“好呀。”
“呃……行，那你跟我一輛車吧，甜真，那你們跟著這輛車？”
“行，哥，你們前面走吧。”
說完，周游先上了車，娜扎跟上。
看著魔都兩側的夜景，光影忽明忽暗之間，周游忽然瞧見旁邊這姑娘笑了出來。
“怎麼了？”
周游看向她。
娜扎轉過頭，暗金色的燈光在她那張臉色流轉，就像蕩漾在星河里，繼而她唇邊的笑意擴大︰
“就是想起來頭一次見你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