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今天的人都完事兒了。”
時間到了傍晚，劇務走進來跟周游說道。
聞言前面坐著的這些人都松了口氣，別看這幫人一直在這坐著，可也算是一刻都沒閑下來過。
周游伸了個懶腰，把面前那摞資料合上，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旁邊閉眼養神的弗蘭克。
弗蘭克似乎是感受到了周游的目光，睜開眼楮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周游，不等他說話，周游就主動說道︰
“女配角用這個怎麼樣？”
看著周游遞過來的簡歷，弗蘭克微微回憶了一下剛才那個姑娘的表現，似乎是在自己腦海里面確定了周游說的是誰之後，弗蘭克才對周游道︰“孩子，我飛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過來，可不是為了對你的選角指手畫腳的。”
他看著周游，認真的說道︰
“關于這部電影的一切，你都可以做主。我只負責一件事，就是等電影上映的時候，站在台上替華納為你鼓掌。”
周游聳聳肩，似乎也明白弗蘭克的態度，但坐在這個房間里面，人家畢竟是代表華納來的，該問一句也要問一句不是？
“那今天咱們就這樣？”
周游左右看看，見大家都沒什麼事情後說道︰“行，早點休息吧。”
今天還僅僅就是個開始，光這些事女演員，後面還要好幾天試呢。
可不得養精蓄銳？
……
……
另一邊，魔都一家飯店的包廂里面。
曾嘉坐在飯桌旁，黃楊鈿甜和她叔叔一左一右的坐著。
桌上菜已經上了幾個，可誰都沒動筷子。
“一會兒人來了，你少說話。”
曾嘉壓低聲音，看著黃楊鈿甜的叔叔，語氣盡量放得平和，
“別因為你脾氣不好耽誤了孩子。”
黃楊鈿甜的叔叔端著茶杯，臉上明顯有些不服氣，但听見曾嘉後半句話，他點點頭算是認了下來。
可過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退一步越想越氣，還是說說道︰
“曾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曾嘉深吸一口氣。
她現在特別後悔今天親自過來。
可沒辦法，事情既然出了，她肯定躲不掉，不然人家以後不帶自己玩兒了怎麼辦？
老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處下來的。
就在曾嘉剛剛想要說話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
老蔣走了進來。
曾嘉立馬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蔣導，您可來了，快坐快坐。”
老蔣進來之後跟大家點了點頭，在曾嘉的招呼下坐在椅子上，他也知道曾嘉專程從京都飛過來非要找自己吃這頓飯究竟是什麼目的，于是他坐下之後直接看向了曾嘉。
曾嘉見狀也沒墨跡，開門見山的說道︰
“蔣導，今天那個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家甜甜這孩子，業務能力您是看見了的。”
老蔣苦笑了一聲。
“曾經紀，不瞞你說，我們導演今天發火了。”
“發火？”
“嗯。”
老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主要還是年齡和尺度的問題，後面涉及到一些尺度……這孩子的年齡不大合適，好巧不巧我給安排到了第一個，結果後面緊跟著的那孩子年齡也不夠，這才到了現在的境地。”
畢竟之前收了人家紅包，而且這幾年相處下來大家關系也的確不錯，老蔣還是挺耐心的跟曾嘉解釋了起來。
聞言，黃楊鈿甜的叔叔和曾嘉對視了一眼。
說實話，听到這個理由，兩個人一時間還真挺佩服周游的。
畢竟……
誰不喜歡小的？
這行里面多少劇組，嘴上說一套，背地里恨不得十八歲往下的都往里塞。
但佩服是佩服，事情還要辦。
曾嘉定了定神，還想要再說什麼，就看見老蔣從兜里面掏出來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到了她面前。
曾嘉愣住了，趕緊抬頭看著老蔣說道︰
“蔣導，您這是做什麼……”
“曾經紀，你先听我說。”
老蔣擺擺手打斷了曾嘉，“這次我們導演是真惱了。
這個你放心，不影響咱們的交情，不光是你們，今天所有遞過材料的全都退了。”
曾嘉看著桌子上那個信封，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包廂里面又安靜了下來。
可看見老蔣的這個動作，黃楊鈿甜的叔叔終于忍不住了。
“蔣導。”他放下茶杯開口道，“你這樣說話就沒意思了啊。”
曾嘉心里咯 一下，伸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角。
可一點用都沒。
“我們家孩子沒過，是因為未成年，你們要是這麼說我可以認。”
說著他冷笑看向老蔣。
“但今天那里面，不也有未成年過了的嗎？這是什麼意思？”
說著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是不是差錢？”
曾嘉想要攔，可人家已經說上頭了，她這個時候越攔越是適得其反，還會讓老蔣覺得……
他們是一伙的。
所以曾嘉索性不說話了，見機行事把。
怎麼今天就帶上這麼個白痴一起過來吃飯了？
明明很簡單的事，非讓這人給辦復雜了。
她趕緊看向老蔣，似乎是生怕老蔣生氣，可老蔣卻一點沒惱，笑呵呵的看著黃楊鈿甜的叔叔道︰
“你繼續說。”
老蔣雖然就是個選角導演，可問題是，你得看是誰劇組的選角導演。
周游的劇組，第一批篩選工作就是人家來做的。
這些年下來，跟國內各大公司大大小小的老板都打過交道，關系都不錯。
什麼樣的場面他沒見過？什麼樣的人他沒應付過？
虎了吧唧的人他見過。
可真沒見過誰真的就這麼撕破臉的。
買賣不成仁義在，在這個圈子是很常見的。
今天這件事情我沒給你辦成，你送的紅包不要，那你下次找我甚至是不用你主動找我，有合適的機會我一定聯系你還了你這個人情。
有不還的嗎？
肯定也有。
但圈子里面有圈子里面的口碑，這種事情你做一次兩次，後面人家都知道了，自然就不會有人過來找你了。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一行的人在這種事情上面還都挺守規矩的。
當然，也有例外。
眼前這不就冒出一個不守規矩的？